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颓靡美人勾勾手,切片宿主跟我走第221章 直播撞鬼后被迫营业420%

第221章 直播撞鬼后被迫营业42

晚餐结束后,宿殃依言将沈微觉送回到公寓楼下。

黑色的车子平稳停在街边,沈微觉解开安全带,轻声道了谢,手指搭上车门把手。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动作一顿,回过头看向驾驶座的宿殃,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一丝懊恼:

“……糟了。”

“怎么了?”

宿殃侧头看他。

“钥匙好像忘在家里了。”

沈微觉蹙着眉,语气带着点无奈。

宿殃并未多想,很自然地接话:

“有相熟的开锁师傅电话吗?我帮你联系。”

“没有呢。”

沈微觉摇了摇头,眼神无辜。

宿殃于是拿起手机,点开导航软件:

“那我送你去附近的酒店暂住一晚?”

沈微觉闻言,几乎是咬着后槽牙,挤出一句:

“……身份证,也一起忘在家里了。”

宿殃操作手机的动作顿住,他抬起头,眉头微微蹙起,神色变得有些凝重,目光认真地看向沈微觉。

沈微觉心里咯噔一下,暗道难道是自己演技太浮夸,被看出了破绽?

却见宿殃沉吟片刻,格外严肃认真地开口:

“其实……我懂一点开锁的技巧,如果你同意的话,或许可以试试帮你撬开。”

他的表情完全不像在开玩笑,似乎真的在提供一项切实可行的解决方案。

沈微觉:“……”

他看着宿殃那一本正经提议“非法入室”的表情,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好在宿殃似乎也觉得这个方法不太妥当,随即抛出第二个选择:

“或者……你可以先去朋友家借住一晚?明天再找开锁师傅也好,现在时间确实很晚了。”

他说完,等了一会儿,却没听到沈微觉的回应。

宿殃有些疑惑地抬头,却见他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那双黑眸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看不清情绪。

“怎么了?”

宿殃问。

沈微觉忽然倾身朝他这边靠近些,微凉的指尖隔着衬衫衣料,轻轻戳了戳他的胸膛。

动作很轻,带着点难以言喻的亲昵和嗔怪。

宿殃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怔,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半晌,他猛地反应过来。

他现在似乎也算是沈微觉的朋友之一。

宿殃闻言,只是略一思索便点头:“好。”

他并未察觉这其中有什么刻意的成分,只觉得这是眼下最合理的安排。

但紧接着,他又想起一件事,语气自然地说道:

“正好,带回来准备送你的那个小木雕忘了拿,今晚就顺便回我那儿吧。”

见事情终于朝着自己预想的方向发展,沈微觉心底掠过一丝得逞的愉悦,但表面上却还要微微垂下眼睫,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

“那,麻烦你了。”

三十分钟后,宿殃推门而入。

他的公寓是标准的两室一厅,但其中一间被他改成了书房,床也是单人床。

“你睡我房间的床,我打地铺。”

宿殃言简意赅地安排,从柜子里拿出干净的床单被罩,动作利落地将主卧的床铺重新整理一遍,换上全新的寝具。

两人先后洗漱沐浴完毕,空气中弥漫着相同的、淡淡的薄荷沐浴露气息。

灯熄灭,卧室陷入一片黑暗与寂静。

宿殃在地铺上躺下,沈微觉则躺在那张还残留着宿殃气息的床上,彼此都能听到对方清浅的呼吸声,在黑暗中被无限放大。

沈微觉睁着眼,毫无睡意。

他侧耳听着地铺上传来的平稳悠长的呼吸声,思绪纷乱。

他和宿殃,如今算是什么呢?

有些暧昧的,比普通朋友更亲近一点,却又远未到彼此敞开心扉的程度。

他知道宿殃是个作家,写灵异恐怖故事,喜欢极限运动,嘴有点毒。

宿殃知道他是个模特,工作很忙。

然后呢?

宿殃的家庭是怎样的?他为什么会选择成为作家?他的人际关系圈子里还有哪些重要的人?他经历过什么快乐或悲伤的事?

这些,沈微觉一概不知。

想了解宿殃,并非没有捷径可走。

入梦窥探,对他而言并非难事。

梦境是潜意识的投射,能最直观地反映一个人内心世界隐藏的恐惧与欲望。

若是放在以前,为了达成目的,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这种方式。

但现在……

沈微觉翻了个身,面向地铺的方向,在浓稠的黑暗里试图勾勒宿殃的轮廓。

他现在想要的,似乎和“目的”无关。

他想要的,或许只是一段普通的,甚至有些缓慢的关系。

像世间所有寻常恋人那样,从陌生到熟悉,通过日常的相处,通过一句句对话,一次次分享,慢慢了解对方的喜好、习惯、过去和未来。

在琐碎的时间里,一点点积累起名为“爱”的情感。

这种想法对他而言陌生又新奇,却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吸引力。

沈微觉就这样睁着眼睛躺了许久,直到估摸着过去半个多小时,终于忍不住窸窸窣窣地动了。

他悄悄撑起身体,像一只夜行的猫,无声地趴伏在床沿,用手肘支撑着上半身,下巴搁在手背上。

随后,他朝着下方地铺上那团模糊的影子,极轻极轻地开口,声音在寂静里带着一丝试探和小心翼翼的认真:

“宿殃……你睡了吗?”

地铺上,宿殃其实也并未睡着。

他只是闭着眼,在一片黑暗中梳理着近日纷乱的思绪,以及床上那个存在感极强的,刚刚闯入他私人领地的人。

听到沈微觉极轻的呼唤,他几乎是立刻就从地铺上坐起身,动作间带着一丝警惕和关切。

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清晰而清醒,没有丝毫刚被吵醒的沙哑:

“怎么了?是认床睡不着?还是哪里不舒服?”

沈微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依旧轻轻的,却带着一种不同以往的,近乎执拗的认真:

“没有,床很舒服。”

他停顿一下,似乎在黑暗中寻找着宿殃的眼睛。

“我只是,很想了解你。”

他轻声说,每个字都清晰无误落入宿殃耳中。

宿殃闻言,明显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沈微觉半夜喊他,会是为了这个。

黑暗中,他看不清沈微觉的表情,只能听到那声音里的认真,甚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宿殃沉默几秒,没有立刻回答。

就在沈微觉以为自己的要求太过唐突,或许会被敷衍过去时,宿殃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低沉一些,也放松一些:

“想了解什么?”

他没有拒绝,而是直接将问题抛了回来,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但至少是开放的姿态。

他调整一下坐姿,背靠着床沿,侧过头,虽然依旧看不清,但姿态表明他在认真倾听。

“我的事……可能没什么有趣的。”

沈微觉沉吟片刻,巧妙地将话题引向稍显轻松的方向:

“唐高明呢?你们看起来风格很不一样,是怎么成为朋友的?”

“他啊……”

宿殃拖长语调,似在回忆。

“说起来,我能忍他到现在,纯粹是因为欠他一条命。”

他在地铺上动了一下,调整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声音里有一种近乎无奈却又带着鲜明暖意的语调。

“小时候野,去河边玩,脚滑栽进去了,那会儿水流急,我又不会水,扑腾几下就往下沉。”

宿殃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当时岸上还有其他小孩,都吓傻了,就唐高明那傻子,想都没想,跟着就跳下来,呛了好几口水,硬是把我拖上岸,自己差点也没上来。”

“所以,后来他再怎么坑我,把我往各种稀奇古怪的‘探险’里带,惹出一堆烂摊子……想想河里那几下扑腾,好像也就都能忍了。”

宿殃总结道,语气里透露着“认命”的无助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