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直播撞鬼后被迫营业55
贺青站在那里，神态自然得就像一个真正的活生生的年轻人，甚至嘴角还带着詹献记忆里熟悉的，略带腼腆的笑容。
他眯着眼，语气关切又自然地问道：
“詹献，好久不见，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这寻常好友久别重逢般的寒暄，落在詹献眼里却比任何狰狞鬼脸都要恐怖万分！
他亲眼见过！亲眼见过贺青从河里被打捞上来的样子！
被水泡得肿胀变形毫无生气的尸体！死了！绝对死了！怎么可能像现在这样，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用这种温和的语调问他近况？
果然！果然是蚀年婆那个老东西！
她一定是一开始就没完全封印住贺青，或者干脆就是为了害他，故意放开限制，让贺青化成厉鬼来找他索命！
“放我出去！开门！该死的！放我出去！！！”
詹献彻底崩溃，他不再看贺青，像是要把眼前这扇铁门砸穿一样，用尽全身力气疯狂地踹打着，嘶吼声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调破音，状若疯魔。
他太清楚自己对贺青做过什么，正因为清楚，此刻才更加肝胆俱裂！
就在他疯狂挣扎之际，一条冰冷、湿漉漉、沉甸甸的手臂，如同水蛇般，毫无征兆地从后面缠绕上他的脖颈。
触感极度恶心，皮肤被水浸泡得肿胀发白，冰冷粘滑，带着河底淤泥特有的腥腐气味，瞬间钻入詹献的鼻腔。
手臂的重量超乎想象，仿佛拖拽着整条河水的寒意。
詹献所有的动作和嘶吼戛然而止，身体僵在原地。
他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扭过头。
贺青那张清秀的脸庞近在咫尺，却已经变了模样。
皮肤浮肿苍白，透着死气的青灰，眼珠浑浊不堪，微微凸出，嘴角却依然挂着诡异而“腼腆”的微笑。
冰冷的水珠正不断从他湿透的发梢和衣角滴落，在地上汇成一小滩污浊的水渍。
“詹献……”
贺青的嘴巴开合着，声音像是隔着厚重的水层传来，带着咕噜的水声和冰冷的寒意。
“河里好冷啊……好黑……”
那条湿滑冰冷的手臂缓缓收紧，另一只同样肿胀冰冷的手也抚上詹献的脸颊，指尖的寒意几乎要刺入骨髓。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说过……要当我一辈子的朋友……”
贺青歪着头，用那双空洞浑浊的眼睛看着詹献，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委屈和期待：
“你会来陪我吗……？”
詹献的瞳孔因极致恐惧而缩紧，喉咙被冰冷湿滑的手臂勒得发出“嗬嗬”的窒息声。
贺青那张浮肿发白还滴着水的脸几乎贴在他的脸上，浓郁的河腥腐臭味充斥着他的鼻腔，几乎要让他晕厥。
“不……不……放开我！”
詹献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求饶，身体因冰冷和恐惧而剧烈颤抖，拼命向后缩，试图挣脱如同水鬼枷锁般的拥抱。
“你不是贺青！你是假的！”
然而，冰冷的触感、沉重的重量、以及无孔不入的恶臭，都真实得可怕。
贺青的手臂如同铁箍般纹丝不动，反而收得更紧了些。
“河里真的好冷啊，骨头都冻僵了……我一个人好孤单，你说过要当我一辈子的朋友。
詹献，来陪我吧，来陪我。”
缠绕着詹献的手臂猛然爆发出巨大的力量，不再是禁锢，而是拖拽！要将他拖离那扇紧闭的铁门，坠入冰冷的河底！
“不——！！放开我！我不要！我不要去！”
詹献爆发出绝望的尖叫，双脚死死抵住地面，手指疯狂抠抓着脖颈上冰冷滑腻的手臂，却徒劳无功。
他能感觉到非人的力量正将他一点点拖离地面，拖向未知的恐怖。
冰冷湿滑的拖拽力量越来越大，死亡的寒意如同毒蛇般缠绕上詹献的心脏。
极致的恐惧终于冲垮了他的理智，求生的本能压倒一切。
他不再挣扎反抗拖拽的力量，反而猛地转过身，脸上扯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对着近在咫尺的那张浮肿恐怖的脸，他声音颤抖着，语无伦次地哀求：
“贺青……贺青！你听我说！你生前最善良了，你最心软了是不是？”
他的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模样狼狈，完全没了儒雅稳重的气质，只想着能活命：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拿你的稿子！我不该欺负你逼你跳楼，我不是人！我是畜生！”
说完，詹献看到贺青空洞的眼神似乎微微动了一下，拖拽的力量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迟疑。
他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哀求得更加急切：
“放过我！求你放过我这一次！我发誓！我出去以后立刻把你所有的书都还给你！署你的名字！我把我的钱！我所有的钱都捐出去！给你积阴德！给你做法事！让你投个好胎！求求你……看在我们以前……以前还是朋友的份上……饶了我这条贱命吧！”
或许是他这卑微到极点的姿态和承诺起了作用，那紧紧缠绕拖拽他的冰冷手臂，力道竟然真的松懈几分。
就是现在！
詹献眼中猛地闪过一丝狠戾凶光，刚才那副可怜求饶的面具瞬间撕得粉碎！
他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猛地挣脱松懈的束缚，连滚带爬地扑向房间中央那把唯一的木椅！
他一把抄起椅子，面目因极度恐惧转化成的疯狂而变得狰狞无比，对着站在原地似乎有些茫然的贺青，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了下去！
“去死！给我去死！鬼东西！还想找我索命？！你死一次我就能让你再死一次！！！”
他一边疯狂地嘶吼咒骂，一边不顾一切地挥舞着椅子，一次又一次重重砸在贺青肿胀冰冷的身体上！
“砰！砰！砰！”
木椅砸在诡异的躯体上，被水泡发的身体凹陷下去，流出暗沉发黑散发着恶臭的液体。
但贺青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只是微微摇晃着，那双空洞的眼睛依旧看着詹献，被砸得变形的嘴巴一张一合，发出断断续续的幽怨声音：
“好冷……河里……好冷……詹献。”
这景象更加刺激到詹献的神经，他砸得更加疯狂，直到木椅不堪重击，“咔嚓”一声碎裂开来！
詹献喘着粗气，手里只剩下一条断裂的椅子腿。
他看着眼前虽然被砸得不成形，却依然没有消失的贺青，彻底明白物理攻击对这东西效果有限。
他猛地调转目标，用那条断裂的椅子腿疯狂砸向那扇紧闭的铁门门锁！
“放我出去！开门！妈的！开门！”
或许是恐惧激发潜能，又或许是门锁并不那么牢固，几声剧烈的撞击和金属扭曲声后，门锁竟然真的被他砸坏了！
詹献一把拉开门，如同丧家之犬般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