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颓靡美人勾勾手,切片宿主跟我走第244章 直播撞鬼后被迫营业650%

第244章 直播撞鬼后被迫营业65

沈微觉只觉一股荒谬夹杂着寒意直冲头顶。

唐高明是年纪大了开始健忘?还是故意在开玩笑?

可唐高明虽然总是不着调,却极有分寸,绝不会拿已故老友的爱人如此戏谑。

就在他思绪混乱,试图为这诡异的错位寻找一个合理借口时,唐高明已经捣鼓好了电视。

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明显有些年头的录像,画面晃动,画质粗糙。

“嘿嘿,看看这个!你年纪小估计没看过,这可是我和他的成名作!”

唐高明得意地指着屏幕,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神色怀念。

画面里,是年轻许多一脸兴奋紧张的唐高明,正对着镜头絮絮叨叨,背景是茂密的山林。

他说的内容,沈微觉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正是那次深山直播的开场!

“就算过去这么久,也忘不掉这件事,当初我和宿莫一起上山,你猜我俩遇到了什么?

连环杀人犯和一只比人还高的黑熊!

只不过我可是练过的,等闲三五人不得近身,三两下就解决了那头熊,只是衣角微脏,刺激吧?”

唐高明还在身边乐呵呵地吹嘘,沈微觉却蹙眉。

宿莫?

难道唐高明真的老糊涂了连挚友的名字都……

他疑惑看向电视屏幕,只见画面中,站在唐高明身边同样穿着防风夹克调试装备的男人,根本不是宿殃!

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嘿嘿,怎么样?”

唐高明还在和晚辈兴致勃勃分享“打野技巧”,完全没注意到沈微觉瞬间煞白的脸色。

每一个事件节点都对得上!熊、野人、陷阱……甚至连对话都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就是那个本应是宿殃的位置,被一个彻头彻尾的陌生人取代了!

“这不是他。”

沈微觉猛地站起身,声音因极度的震惊和慌乱而有些颤抖。

唐高明被吓了一跳,诧异地看向他,随即恍然,带着点怀念笑道:

“吓到了吧?嘿,宿莫那小子年轻时候是长得挺帅,当然,只比我差那么一丁点儿!”

沈微觉再也听不下去。

他几乎是语无伦次地仓促告辞,不顾唐高明在身后的挽留和疑惑,踉跄着冲出别墅。

回到那间已经收拾妥当的空荡房子,沈微觉颤抖着手打开电脑,疯狂在网络上搜索“宿殃”、“作家宿殃”、“灵异作家宿殃”……

没有。

一条相关的信息都没有。

仿佛这个世界上从未存在过一个叫做“宿殃”的,才华横溢又毒舌的灵异小说作家。

他不死心,又尝试输入唐高明口中的“宿莫”。

页面跳转,大量信息涌现出来。

宿莫,著名灵异恐怖小说作家。

百科记载的生平、成就、甚至那次深山遇险的经历,都与他记忆中的宿殃完美契合——除了名字和模样!

沈微觉的心脏疯狂跳动,几乎要冲破胸腔。

他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猛地抓起自己的手机,颤抖着手指翻找相册。

没有了。

全都没有了。

相册里空空如也。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将他存在过的所有证据,连同爱人存在的本身,都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替换为一个陌生的名字和陌生的面孔。

手机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砸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沈微觉僵在原地,银白长发垂落,遮住他瞬间失去所有血色的脸。

不行。

网络上的信息可以篡改,数据可以抹除,但冰冷的石碑、亲手挑选的墓地、他亲眼看着立起的墓碑——

这些总该是真实的!

沈微觉抱着最后一丝近乎偏执的期望,上车油门踩到底,朝着郊外的墓园疾驰而去。

车子粗暴地停在墓园外,他几乎是踉跄着冲进去,沿着熟悉的路径快步奔跑,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期盼。

他精准地跑到那个位置——

那个他闭着眼睛都能找到的、他曾伫立许久、亲手抚摸过无数次墓碑的位置。

然而当他抬起头,看清墓碑上镌刻的名字时,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墓碑上,清晰而冰冷地刻着两个完全陌生的字:

【宿莫】

不是宿殃。

一瞬间天旋地转。

沈微觉从未如此失态过,他猛冲上前,膝盖重重砸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剧痛被完全忽略。

手指发狠地用力摩擦着那个新刻的名字,指腹划过冰冷坚硬的石材。

应该是宿殃!

是宿殃!

是宿殃才对!

他语无伦次地喃喃,拇指的皮肤很快被粗糙的石碑表面磨破,渗出血丝,染红了冰冷的“莫”字一角。

可无论他如何用力,如何擦拭,甚至用鲜血去覆盖,那个名字都顽固地停留在那里。

墓碑前,还放着一束尚未完全枯萎的花束。

那是他昨天来时放下的,亲自挑选的花束。

包装纸的样式,花朵的品种,他都记得一清二楚,绝不会错!

但现在,这束他献给爱人的花,却摆在一个陌生人的墓碑前!

沈微觉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最终停滞。

他低着头,维持着跪伏的姿态剧烈喘息着,肩膀难以抑制地微微颤抖。

半晌,才缓缓站起身,染血的手垂在身侧,看不清神色。

他不需要再向任何人、任何事物求证了。

整个世界,都在以一种冷酷而彻底的方式,否认他爱人的存在。

……

等到沈微觉心神不宁一路走回家,已经很晚了。

他将自己的身体摔在沙发上,冰冷的理智如同雪水般浇熄了最初的慌乱,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是的,不能因为事关宿殃就自乱阵脚。

他重新靠回沙发背,闭上眼睛,从很久很久之前的某个世界算起,一点一滴,仔细回溯。

他是永生者,因此无论宿殃到底是什么身份,都不可避免会有分离。

每一次,沈微觉都会以最快的速度处理好必要的事务,然后立刻离开那个世界,不敢回头,不敢停留。

他从未,从未在离开后再回头去看一眼那个世界后续的发展。

这个世界亦然。

如果不是忽然想起唐高明的U盘,他此刻早已身处时空缝隙,马不停蹄接下另一人的委托,吞噬其恨意,帮无数人完成未了的心愿。

这个世界自动抹除他存在的痕迹……这或许可以解释。

他本就不属于任何世界,是一个外来的闯入者,世界的修正力将他存在的证据清除,似乎说得通。

但宿殃呢?

宿殃为什么会……

沈微觉的思绪在这里猛地卡住。

他一直以来沉浸在“寻找—相伴—失去—再寻找”的循环里,被巨大的情感浪潮推着走,竟然从未深入思考过一个最根本最异常的问题——

宿殃,为什么会在每一个他前往的世界里都存在?

他为什么会如此理所当然地接受这件事?

为什么从未怀疑过,一个普通的人类灵魂,为何能像他一样,不断地在不同世界出现?

每一次,他都只专注于当下的相遇和最终的离别,沉浸在失而复得,得而复失的悲喜循环中,却下意识地回避去探究这循环本身最大的悖论和异常。

为什么会忘记呢?

他怎么会忘记这么重要的事呢?

沈微觉缓缓地将手从脸上移开,指尖冰凉。

他睁开眼,看向前方空无一物的墙壁,眼神里不再是慌乱,而是一种逐渐清晰的惊悸。

一个被他忽略无数次轮回的问题,终于在此刻,在这个因意外而停留的世界里,赤裸裸地摆在他面前。

宿殃,到底是谁?

或者说,不断在不同世界与他相遇的,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