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颓靡美人勾勾手,切片宿主跟我走第245章 直播撞鬼后被迫营业660%

第245章 直播撞鬼后被迫营业66

房间内没有开灯,一片昏暗。

沈微觉依旧闭着眼,眉头紧锁,几乎将全部心神沉入记忆最深处,逼迫自己回想那些早已被漫长时光和恨意污染磨蚀得模糊不清的记忆。

想起来了。

在那之前,他早已厌倦永无止境的穿梭,萌生了轻生的念头。

身为恨意与“回廊”的容器,独自漂泊在无数位面之中,清理着那些由极致负面情绪滋生出的污秽。

他的精神早已被侵蚀得千疮百孔,记忆支离破碎,时常陷入浑噩。

只有汲取那些强烈的恨意时,他才能短暂地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他知道“回廊”维系着某种重要的平衡,有着不容置疑的职责。

但那又怎样?

世界的存续与他何干?

他从来就不是什么舍身为人的英雄,他自私,冷漠,对大多数事物都提不起兴趣,只觉得疲惫不堪。

为什么……后来打消了那个念头?

一个名字如同闪电般劈开混沌的记忆——

“因为宿殃。”

沈微觉猛地睁开眼,脱口而出。

就是因为在那片无尽的灰暗与绝望中,突然遇到宿殃,他才重新点燃对“存在”的渴望。

那个与他擦肩而过,让他一见钟情,不惜伪装身份也要靠近的人。

为了长久地留在宿殃身边,为了维持这份他渴望已久的温暖,沈微觉才选择继续履行职责,将每一次汲取恨意带来的疼痛煎熬都视为能再次见到爱人必须支付的代价。

而现在,他发现在他离开后的世界里,根本没有宿殃存在过的证据,一切都被抹除得一干二净。

所以……

宿殃是虚假的吗?

在无数个世界里奔波、寻找、付出真心,经历一次又一次肝肠寸断的离别,将所有活下去的意义和仅存的温柔都系于一人之身……

结果,这一切竟然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网络可以篡改,记忆可以模糊,但他亲眼看着下葬、亲手抚摸过每一寸的墓碑,绝不可能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轻易调换!除非……

除非改变这一切的,根本不是人力所能及。

是“回廊”。

是“回廊”为了继续利用他,捆绑他,而精心捏造出来的一个完美的针对他的诱饵和枷锁。

用一场盛大的跨越无数世界的幻梦,来欺骗他继续心甘情愿地卖命。

他所承受的每一次失去的痛苦,每一次撕心裂肺的悲伤……

难道也只是为了让他更加依赖这个“诱饵”而设计的环节?

想通这一切的瞬间,许多曾经被忽略的细节都变得合理起来。

为什么在那之后每一个他前往的位面,都会“恰好”有一个宿殃存在?

为什么他们总能以各种“巧合”相遇?

因为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被安排好的剧本,是“回廊”根据他的潜意识渴望,为他量身定制的陷阱。

巨大的欺骗感和被玩弄的愤怒在胸腔翻涌,这种认知带来的冲击,远比单纯的死亡更令人绝望。

它否定了沈微觉存在至今的全部意义,将他最真挚最宝贵的情感践踏得一文不值。

然而,在这滔天的情绪风暴中心,沈微觉的脸上却呈现出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甚至称得上漠然。

但这具看似平静的躯壳之下,是一场足以摧毁一切的海啸,而那细微的颤抖,是堤坝即将彻底崩毁前,最后不堪重负的征兆。

那双总是盛着倦怠或疏离的黑眸深处,此刻却翻涌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纯粹物质——

恨意。

他一直是恨意的旅者,是沉默的容器。

行走万千世界,目睹无数悲欢离合,汲取滔天怨恨,自身却如同最光洁的冰面,映照万物,却不曾真正沾染分毫。

他鲜少产生属于自己的,强烈的情绪波动,悲喜皆淡,爱憎模糊。

而此刻,容器本身,终于诞生了属于自己的、最浓烈的一滴恨。

这抹纯粹而私人的恨意甫一诞生,便与他体内浩瀚如海,原本只是被动承载的回廊之力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共鸣!

嗡——

整个纯白空间似乎都震颤一下。

沈微觉只是极其平静地,身体向后微微一仰。

然而,他的后背并没有接触到沙发的靠枕。

意识骤然失重,猛地向下坠落,穿透物质的界限,落入一片无边无际的混沌之中。

下一刻,他的感知便出现在一条无限延伸的洁白到令人窒息的长廊。

这里,就是回廊。

掌心向上悄然一翻,浓郁的恨意如同活物般涌出,迅速凝结成无数只闪烁着不祥光泽的蜘蛛。

这些蜘蛛快速爬行、汇聚、拉伸,最终在他手中形成一柄由纯粹恨意构成的,仿佛有生命般微微颤动的长鞭。

他握紧长鞭,漠然着脸,开始沿着长廊向前行走。

他一直是收集恨意的旅者,没有过多情绪。

直至此刻。

恨意如野火燎原,将他冰冷的躯壳与灵魂一同点燃。

……

关于回廊,沈微觉知之甚少。

他只知晓它的职责是收集散落在各个世界的恨意与未了的执念,维持某种难以言喻的平衡。

它从何而来,因何而生,存在了多久,一概不知。

但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这片看似没有尽头的长廊,一定藏着他想要的答案。

关于宿殃,关于这场持续不知多少轮回的骗局。

回廊是恨意的集合体。

越往深处走,空气中弥漫的无形恨意就越发浓稠冰冷,如同亿万亡魂的哀嚎与诅咒凝聚成的实质,疯狂地试图钻入沈微觉的意识,侵蚀他的理智。

那是足以令任何生灵瞬间崩溃的极端负面洪流。

沈微觉的脸色苍白几分,眉心因剧烈的精神侵蚀而蹙起,但他的步伐未曾放缓,反而越来越快,神色是一成不变的漠然。

与他此刻胸腔中燃烧的那股冰冷彻骨的恨意相比,这点痛苦根本微不足道。

他大步向前,白色的长廊在他身后延伸,墙上一幅幅描绘着世间极致痛苦与怨恨的油画飞速掠过。

他手中的恨意长鞭发出低沉的嗡鸣,与整个回廊的哀嚎隐隐共鸣。

他要去尽头。

行至半途,沈微觉脚步倏地一顿。

并非无法承受痛苦,而是洁白无瑕的地面上,竟突兀地沾染着几点早已干涸,色泽暗淡的血迹。

这血迹……

沈微觉很少回到回廊,他厌恶此地。

但这血迹却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牵动着记忆深处某个模糊的角落。

然而,此刻他胸腔中被滔天的恨意与质问填满,只是漠然地瞥了一眼,便不再停留,继续迈步向前。

耳边的呓语已不再是模糊的噪音,而是化作无数尖锐的嘶吼、恶毒的诅咒和绝望的哭泣,疯狂钻入他的脑海。

右眼不受控制地涌出泪水,划过冰冷的脸颊,悄无声息地砸落在纯白的地面。

可他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丝毫变化,只有那双黑眸深处的恨意,燃烧得愈发剧烈。

前方的蜘蛛不断被更强大更本源的恨意碾碎,又不断重新凝聚,艰难地为他开辟着道路。

终于,沈微觉走到长廊的尽头。

然而,这里没有预想中的真相之源,没有操控一切的幕后黑手。

只有一面光秃秃的的,隔绝一切去路的——

纯白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