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颓靡美人勾勾手,切片宿主跟我走第293章 【番外】魔教教主南宫绝篇110%

第293章 【番外】魔教教主南宫绝篇11

夜深露重,夜市的人潮渐渐散去。

南宫绝带着陈满芸,避开喧嚣,来到了河边。

一艘精致小巧的画舫静静停泊在岸边,舫上挂着的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映得水面波光粼粼,四下里安静得只听得到水流声和偶尔的虫鸣。

“我们上去歇歇脚。”

南宫绝引着陈满芸踏上跳板。

画舫内布置得雅致舒适,小几上摆着几样精致的点心和一壶温热的果茶,却不见半个船家或仆从。

陈满芸有些惊讶地环顾四周:“这画舫……?”

“我包下来了,就我们两个,清净。”

南宫绝说得轻松自然,为她斟了一杯花茶。

陈满芸接过茶杯,温热透过瓷壁暖着手心。

她却没有喝,抬起眼,目光中带着一丝担忧看向南宫绝:

“包下这画舫一晚上,所费不少吧?你……你哪来这许多银钱?”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关切和一丝紧张:“你……你没做什么……不好的事吧?”

南宫绝闻言,差点被口水呛到。

这画舫何止是包下,根本就是他直接买下来的!

邪极宗富可敌国,他南宫教主手指缝里漏一点,都够买下十条这样的画舫。

可他怎么能说?

他干笑两声,试图掩饰:“咳咳,这个……我近来医术精进,找我看诊的富户多了些,诊金自然……丰厚,丰厚。”

陈满芸却没那么好糊弄。

她微微歪头,清澈的目光仿佛能看透人心:

“胡说,你整日不是在我这院子里胡闹,便是琢磨些新奇玩意儿给我,何时有空去行医问诊了?

更何况,若你早些时候如此宽裕,当初又何至于摔在我马车前,讨那‘惊吓钱’呢?”

她语气温和,甚至带着点调侃,却字字句句都戳在南宫绝的漏洞上。

尤其是最后那句,分明是已认出了当初那个邋里邋遢,当街“碰瓷”的“落魄书生”就是他!

南宫绝彻底愣住了,脸腾地一下红透,支支吾吾地想要解释:

“那个……我……其实……那天是……是……”

他没想到陈满芸早就认出自己,越急越说不清,手忙脚乱,额角都快冒汗了。

看着他这副窘迫慌乱,与平日那副“神医”淡定模样截然不同的情态,陈满芸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声清脆,如同玉珠落盘,在安静的夜河里荡开。

南宫绝看着她笑靥如花的模样,一时忘了窘迫,竟看得有些痴了。

月光透过舫窗,温柔地洒在陈满芸身上。

她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眼波流转,望向窗外皎洁的明月,脸颊微微泛红,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声音轻得像梦呓,缓缓吟道:

“彼君予怀,惴惴其藏。匪石匪席,何述衷肠?”

“妾心如月,皎皎其光。待风待露,俟君子之章。”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少女特有的羞涩和婉转,意思却再明白不过。

你心中既有情意,为何惴惴不安藏匿?我的心意如明月般皎洁,已到了待嫁的年纪,若你有所成就,前来提亲,又有何难?

南宫绝虽不是什么文豪,但这般直白又含蓄的表白,他岂会听不出?

他整个人如同被定身法定住,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脑子里嗡嗡作响,几乎是脱口而出:

“满芸……你、你喜欢我?”

如此直白的话语,瞬间打破刚才那诗意的氛围。

陈满芸羞得满脸通红,抓起桌上的丝帕就朝他扔去,嗔道:

“谁、谁喜欢你了!登徒子!胡言乱语!”

她扭过身去,耳根都红透了。

南宫绝这才反应过来,顿时心花怒放,也顾不得捡帕子,嬉皮笑脸地凑过去哄:

“是我胡言!是我登徒子!满芸你别生气,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陈满芸却忽然转过头来,趁他凑得近,飞快在他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

如同羽毛拂过,带着少女身上淡淡的馨香和一丝花茶的甜气。

南宫绝彻底僵住,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言语全都卡在喉咙里。

他难以置信地摸着自己被亲到的地方,眼睛瞪得比刚才还大。

陈满芸做完这大胆的举动,自己也羞得无地自容,猛地站起身就想躲开。

可她忘了这是在船上。

她这一起身动作太大,画舫随之轻轻一晃。

而南宫绝正处于极度震惊和狂喜带来的眩晕中,下盘本就不稳,被这船身一晃,再加上本能地想去拉她——

“噗通”一声巨响!

水花四溅!

南宫绝整个人竟然后仰着,直直栽进河里!

“乔楚!”

陈满芸吓得魂飞魄散,扑到船边,看着在河里扑腾的身影,急得声音都带了哭腔。

“乔楚!你怎么样?你快上来!你别吓我!”

冰冷的河水一激,南宫绝才猛地清醒过来。

他水性极好,连忙稳住身形,几下就游到船边,扒着船舷,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看着急得眼圈发红,快要哭出来的陈满芸,又是心疼又是想笑:

“没事没事!我没事!就是……太高兴了,没站稳……”

他手忙脚乱地想爬上来,又想起身上湿透,不好唐突她,只得扒着船边,仰头看着她笑:

“别哭,我这就上来。”

陈满芸见他无事,这才松了口气,那股后怕和羞恼又涌上来,带着哭音道:

“你、你下次再这般戏弄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不敢了不敢了!绝对不敢了!”

南宫绝连忙保证,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努力想从湿透的怀里找帕子给她擦眼泪,却发现帕子早不知掉哪里去了。

就在他手忙脚乱之际,陈满芸却忽然止住哭泣,眼神惊疑不定地落在他脸上。

月光下,河水洗净了南宫绝脸上的尘埃和那些用以伪装的脂粉与细微的填充物。

河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露出一张截然不同的脸,陌生得令人心慌。

陈满芸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她惊恐地后退一步,声音发颤:“你……你是谁?!你的脸……你不是乔楚!”

南宫绝心里猛地一咯噔,下意识抬手摸向自己的脸。

触手一片光滑,那些易容的东西,全被河水冲掉了!

他顿时慌了神,手足无措地看着陈满芸眼中那显而易见的惊惶和恐惧:

“满芸,我……你听我解释……”

“你到底是谁?!”

陈满芸的声音尖利起来,带着被骗的愤怒和恐惧,又后退了一步,险些摔倒。

看着她如同受惊小鹿般的眼神,南宫绝所有解释的话都堵在喉咙里。

他知道,说什么都晚了,但他不能把陈满芸一个人丢在这里。

眼神一黯,南宫绝猛地从水中跃起,湿透的身形带起一片水花。

他落在船上,不顾陈满芸的惊叫和挣扎,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放开我!你放开我!”

陈满芸拼命捶打他的胸膛,声音里满是惊恐。

南宫绝心如刀绞,却抿紧唇,一言不发。

他足下用力,抱着她腾空而起,用最快的速度,朝着陈府的方向疾掠而去。

很快,目标就在眼前。

他轻盈地落入院中,将还在挣扎的陈满芸放下。

双脚一沾地,陈满芸就如同避开蛇蝎般猛地推开他,踉跄着后退好几步,惊恐未定,眼泪无声滑落。

南宫绝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却只化为一句沙哑的:

“……对不起。”

陈满芸咬着唇,看了他最后一眼,猛地转身跑回自己的房间,重重关上了门。

南宫绝独自站在清冷的院子里,浑身湿透,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

他闭了闭眼,压下眼底的酸涩,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决然的沉寂。

他今夜本就是为道别而来。

栖梧山传来急讯,正道几家联合,攻势骤紧,教中人心浮动,左右使已难以弹压,他必须立刻回去坐镇。

他原想以“乔楚”的身份,好好与陈满芸告个别,为这段偷来的时光画上一个或许伤感却还算温柔的句点。

他甚至想好了说辞,或许可以借口师门急召,要远游数年。

可惜他不是乔楚了。

他是南宫绝,是邪极宗教主,是江湖闻之色变的大魔头。

从最初摔在她马车前的那一刻起,就是一个谎言。

所有的接近、所有的关怀、所有的嬉笑怒骂,都建筑在这虚假的身份之上。

南宫绝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那扇窗,转身,身影如同融化的墨迹,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

一切的错,皆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