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驯服糙汉王爷后,他变恋爱脑了第12章 大婚(二)0%

第12章 大婚(二)

迎亲的队伍从丞相府出发,浩浩荡荡穿过京城最繁华的街道。

前头是开道的锣鼓队,后头跟着八抬大轿,再往后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嫁妆队伍。

阮家准备了十里红妆,一箱接一箱,抬嫁妆的挑夫换了一拨又一拨,看得路边百姓啧啧称奇。

“丞相府嫁女,果然气派!”

“听说嫁的还是镇北王,就是那个驻守北疆的镇北王?”

“嘘,小声点,没看前头骑马的便是镇北王本人?”

人群里窃窃私语,霍既安端坐马上,充耳不闻。

后头跟着的石青和忍冬骑着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石青凑近忍冬,有些不解的问:“你说王爷今日怎么亲自来接亲了?前几日他不是还说城防营忙得很,看阮振程那张脸就烦,绝不会登丞相府的门吗?为何今日还要这样给他们面子?”

忍冬猜测:“这你就不明白了,王爷现在是丞相府的女婿了,以后少不得还要跟那只老狐狸打交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嘛,提前熟悉熟悉敌情。”

石青恍然大悟,连连点头:“有道理,有道理。”

霍既安在前面听得一清二楚,嘴角抽了抽。

什么熟悉敌情,他根本没想那么多,刚才还给阮振程行礼叫了岳丈大人,心里是有点别扭。

但为什么亲自来接亲……

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世家大族不是最重视礼数什么的么,那日在赏花宴上,那几个世家小姐奚落阮清妩的话,他还记得清清楚楚,说什么她嫁的是野蛮粗人。

这种话他听了就不痛快。

只不过因为在京城,他不好做些什么,若是在北疆,他定要把那几个女子的父兄找来,狠狠打一顿,谁让他们不教好家中女儿,在外头胡说八道?

扯这些就有点远了,总之,他今日就是来了。

就当是不想让人再嘲讽他们镇北军无礼吧。

“咱们既然回了京城,便得依着他们的规矩办。”霍既安淡淡开口,声音不高不低,正好让后头两人听见,“本王不想让那些事儿多的世家再挑剔。”

石青心中半信半疑,总觉得他家王爷怪怪的。

王爷什么时候在意过旁人的话?以前在朝堂上被那些文官指着鼻子骂,王爷都是左耳进右耳出,从不往心里去,如今倒为了些世家小姐的闲话,亲自上门接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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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轿在锣鼓喧天中进了镇北王府。

王府今日张灯结彩,到处贴着大红喜字,宾客已经到齐,满满当当坐了一院子。

因为霍既安无父无母,但这成婚是圣上所赐,所以皇帝顾元承和皇后李令容都来了。

皇帝亲自来贺喜,这可是天大的面子。

朝中大臣们自然也来了个齐全,文官看的是阮振程的面子,武官看的是镇北王的面子,还有许多人是见圣上皇后都来了,自然也要跟着来。

一时间,镇北王府门前车马如云,贺礼堆成了山,那场面称得上是百官相庆,举国咸闻了。

按规矩拜完堂,新娘被送去了洞房。

霍既安被留下来陪宾客喝酒。

宴席热闹非凡,觥筹交错,笑声不断。

一盏屏风隔开的女眷席上,有两个人的脸色不太好。

正是裴晚音和那位刘小姐。

她们跟着家中长辈来赴宴,上次被推下水后,都只能把气咽到了肚子里,今日本是想看阮清妩笑话的,在她们想象中,镇北王该是个五大三粗、奇丑无比的粗人,阮清妩嫁过去定是哭都来不及。

可方才拜堂时,她们远远瞧见了霍既安。

哪里是什么粗人?

分明英武不凡,身姿挺拔,相貌生得极好,站在那儿,比京城那些世家公子还有气势。

再看这婚礼的排场,皇帝皇后亲自到场,满朝文武一个不落,阮清妩出尽了风头。

那位刘小姐心里更像是猫抓似的难受。

她凑到裴晚音耳边,声音有些抱怨:“裴姐姐,你不是说那个镇北王奇丑无比吗?为何……为何是这样啊?”

裴晚音脸色也不好看。

她哪见过霍既安?那些话都是听她哥裴钰衡说的,她哥说镇北王出身低贱,粗鄙不堪,她就信了。

“男子空有一副皮囊有何用?”裴晚音嘴硬道,“阮清妩所嫁之人长得再好,也改变不了他出身卑贱的事实!”

刘小姐没接话。

她也有点看不惯裴晚音这副死装的样子,心里其实已经有些后悔了。

前几日她爹刘大人想去拜访镇北王,有讨好之意,本是想带她一起去的,说是混个脸熟。

可她听了裴晚音的话,又很自恋的担心被镇北王看上,死活没去。

如今想来……

若她那日去了,万一镇北王看上她了呢?那今日出风头的人,不就是她了?

她偷偷翻了个白眼,没再说话。

裴晚音只顾着自己生气,没注意到身边人的小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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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宾那边,也有个现眼包。

裴钰衡独自坐在角落里,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那日被阮清妩拒绝后,他回家想跟爹说,要求娶阮清妩。

哪知道他爹不仅没同意,还狠狠给了他两个耳光,把他关了起来。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他爹骂他,“丞相府是什么人家?霍既安是什么人?圣上赐婚,你也敢抢?不要命了!”

今日让他来赴宴,就是让他亲眼看着阮清妩出嫁,好死了这条心。

裴钰衡酒量本就一般,几杯下去,脑子就不清醒了。

他看着远处被人簇拥着敬酒的霍既安,心里那股酸涩怎么也压不下去。

凭什么?

他从小仰慕阮清妩,把她放在心尖上,霍既安算什么东西?一个粗鄙武夫,凭什么娶她?

酒劲上头,裴钰衡胆子也大了。

他端起酒杯,摇摇晃晃走到霍既安面前。

“镇北王,”他扯着嗓子,声音飘忽,“好福气啊,能娶了丞相千金。”

霍既安正跟几个武将说话,闻言转头看他。

霍既安不明所以,不知从哪跑来的酒鬼,他不认识。

裴钰衡继续说:“只不过……王爷可知道,强扭的瓜不甜,枕边人并非心上人,于谁而言都是折磨!”

这话一出,周围人都愣住了。

霍既安眉头微皱,看着他没说话。

裴钰衡他爹怀远侯正跟人寒暄,一转头看见自家儿子竟敢去挑衅镇北王,吓得魂飞魄散,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

“小儿喝多了,胡言乱语!”他一把拽住裴钰衡,连连向霍既安赔罪,“王爷恕罪,王爷恕罪!老夫这就带他回去,好好管教!”

说完,拖着裴钰衡就往外走。

裴钰衡被他爹拽着,还在回头喊:“我说的是真的!王爷你……”

话没说完,就被他爹捂住了嘴。

霍既安站在原地,看着那父子俩远去的身影,眉头皱得更紧了。

什么意思?

什么枕边人并非心上人?

这人……难道是阮清妩的心上人?

他想起那日阮清妩来找他退婚,各种理由都搬出来了,什么身子弱,什么命不好,当时只当她是不愿远嫁,如今想来……

霍既安心里忽然有些不痛快。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目光沉沉。

阮清妩长得那么漂亮,没想到眼光这么差,刚才那小子,一看就是个没出息的窝囊废,喝点酒就胡言乱语,哪里配得上她?

转念一想……

管他配得上配不上。

反正刚才拜堂的是他霍既安,阮清妩现在是他的媳妇儿。

那小子算什么东西?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他又想起裴钰衡的话——枕边人并非心上人。

若阮清妩心里真有别人……

霍既安脸色更不好了,那他岂不是刚成亲就被戴了绿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