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太不知节制了……
霍既安抱着阮清妩进了内室沐浴，本想先把她放进浴桶里先洗干净，自己再随便洗洗。
可阮清妩身上软得跟没骨头似的，根本坐不住。
他刚把她放进水里，她就往一边倒，他赶紧扶住，她又往另一边倒。
试了几次，霍既安放弃了。
他跨进浴桶，把她捞进怀里靠着，两人一起泡着。
阮清妩靠在他胸口，眼睛半睁半闭，像只餍足的小猫。
霍既安拿了布巾给她擦身子，刚碰到她肩膀，她就缩了缩。
“疼……”
霍既安换了个地方，擦到手臂，她又皱脸。
“也疼……”
霍既安无语了。
他看着她，下意识脱口而出：“娇气。”
阮清妩本来迷迷糊糊的，一听这话不乐意了。
她抬起眼，小声嘟囔：“哪里娇气？分明是你一点经验没有，愣头青。”
声音虽小，可内室就这么大，霍既安听得一清二楚。
愣头青？
这话倒也没错，他确实一点经验没有，头一回上阵，可不就是愣头青么。
霍既安没反驳，继续给她擦身子，动作放得更轻了些。
他这些年确实没时间研究男女之事，军中都是男子，偶尔有能放纵的时候，他也从不去，他嫌脏，心里也有阴影。
他还是普通士兵时，军中有个老兵时常照顾他。
那老兵战场上勇猛，军中人缘也好，唯一的缺点就是滥情，每回休沐都往那种地方跑，劝都劝不住。
后来，那老兵染了脏病。
霍既安亲眼看着他被抬出去的。
人已经不成样子了，浑身溃烂，臭不可闻，抬出去没两天，就传来死讯。
那时候他才十几岁，那一幕刻在脑子里，怎么也忘不掉。
自那以后他就下了决心，绝对不要这种不三不四的关系，就好好打仗，等安定了，踏实娶个媳妇儿。
所以在碰阮清妩之前，他没碰过女人。
谈何经验？
可霍既安嘴硬，不想承认自己生疏。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调侃道：“没让你舒服吗？阿妩刚那样子，可不像不舒服。”
阮清妩脸腾地红了。
她想起方才自己那些声音，那些反应，恨不得把脸埋进他胸膛里藏起来。
霍既安见她这样，嘴角微微扬起，也不说话了，继续给她擦身子。
阮清妩靠在他怀里，安静了一会儿，又小声说：“浑身都疼……”
声音软绵绵的，看样子可怜的不得。
别说，这样还真让霍既安有点心疼她了。
霍既安快速把两人洗干净，用大帕子把她裹起来，抱回卧房。
床铺已经换过了，干净清爽，他把阮清妩放上去，给她盖好被子。
折腾了大半宿，阮清妩沾了枕头就困了，迷迷糊糊拉住他的手：“夫君别走……”
霍既安看着她，说：“不走，睡吧。”
阮清妩这才松开手，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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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阮清妩醒来时，身边已经没人了。
她睁开眼，看着陌生的帐顶，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已经嫁人了，这是镇北王府。
身边的位置空着，看来人早就走了。
阮清妩心里顿时不痛快了。
什么嘛，昨晚还同她那样缠绵，今天一早就不见人影。
吃饱喝足提上裤子就走人，没良心！
她哑着嗓子喊：“慧竹——兰葵——”
门立刻被推开，两个丫鬟快步走进来。
两人昨晚就守在门外，里面的声响自然都听到了，脸上都带着笑，眼神在她身上瞄来瞄去。
阮清妩被她们看得不自在，想起昨晚那些动静，脸上有些发烫。
慧竹先开口：“王妃醒了，可休息好了？王爷吩咐了，让您好好休息，不许我们打扰。”
阮清妩问：“王爷呢？”
兰葵答：“回王妃，王爷一刻前出去了，今晨早起便去了练武场，辰时回来的，给您带了早膳，但看您还睡着，便叫我们都不许打扰，王爷独自坐在外间等您醒，眼看午时到了，您还没醒，王爷才又出去的。”
阮清妩这才知道已经午时了。
她看了看窗外，果然日头正高，没想到自己一觉睡了这么久。
霍既安没有父母，她也就不用早起给公婆请安，省了那些琐事。
阮清妩乐得清闲，撑着身子想起来，让慧竹兰葵为她洗漱梳妆。
可脚刚沾地，双腿软得像面条，差点跪下去。
阮清妩脑子里不由自主浮现出昨晚那些画面，霍既安压着她，一遍又一遍……她鼻血都要流下来了，太不知节制了！
两个侍女赶紧上来扶住她，架着她到妆台前坐下。
兰葵一边给她梳头一边念叨：“王妃昨夜累着了，得好好补补，奴婢待会儿去厨房，让他们炖些滋补的汤……”
阮清妩听着，脸上更烫了，她确实该补补……
她抬眼看了看屋里，忽然发现有些不对。
屋里伺候的这些人，都是她从相府带来的。
慧竹、兰葵，还有几个二等丫鬟，全是熟面孔。
她问：“府里伺候的人呢？怎么都是咱们带来的人？”
慧竹如实禀告：“王妃，奴婢问过管家了，这王府后院没人，宅子是陛下新赐给王爷的，王爷平日里又不在京城，府里就管家和几个前院做粗活的小厮，其余守卫都是王爷从北疆带回来的，王爷与您成婚后就要回北疆了，所以没再购置奴仆丫鬟。”
阮清妩听得直皱眉。
她知道镇北王府人口简单，但没想到简单成这样。
“那做饭的厨子呢？浣衣的下人呢？”她又问。
慧竹答：“听说是临时调度的，府里的厨子都是战场上受伤退下来的老兵，王爷给他们一份谋生，而且王爷平日里都是同军中将士同吃同住，所以……”
阮清妩从小锦衣玉食惯了，骨子里有股子上位者的自私，旁人怎样她管不着，但自己过得苦哈哈，那是绝对不行的。
她立刻开口：“兰葵，你去知会管家一声，购置些奴仆，厨子也要会做京城菜式的，丫鬟要手脚麻利的，浣衣的也要添几个，府里该布置的也要好好布置，就算住不久，也得舒心些。”
兰葵点头：“是，奴婢这就去。”
话还没说完，门帘被掀开了。
霍既安大步走进来，手里提着个食盒。
阮清妩心里咯噔一下。
不知道她刚才那些话，他听没听见。
她从前听人说过，霍既安出身行伍，行事作风简朴，不喜奢靡，她这样一进府就要添人添东西，会不会让他觉得不妥？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解释一下。
霍既安却举了举手里的食盒，看着她，只说：“过来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