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霍既安的礼物
回镇北王府的马车上,阮清妩看着霍既安。
霍既安察觉到她的目光,问:“盯着我做什么?”
阮清妩好奇:“夫君,我阿姐到底同你说什么了?”
霍既安仔细回忆了一下。
其实也没说什么,无非是让他好好待阮清妩,跟成婚那日阮廷炳说的差不多。
他有些想不通,她这些哥哥姐姐为什么都这样跟他说?自己又不是什么施虐狂,看着像会虐待阮清妩的样子吗?
霍既安逗弄阿妩:“你阿姐说你是个娇气包,让我惯着你点。”
阮清妩:“???”
她有些质疑,阿姐真这么说的?那她这几日贤良淑德、乖巧懂事,岂不是白装了?
阮清妩假笑着:“夫君真会说笑……阿妩最能吃苦了。”
霍既安看着她那副样子,没忍住,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阮清妩见他笑了,心里松了口气,声音软软的说:“夫君,多谢你今日陪我回门,我知道你和我阿爹还有姐夫……总之,今日多谢夫君了。”
霍既安也看着她,忽然问:“那阿妩还生本王的气吗?昨日的气。”
一码归一码,昨日的事,阮清妩心里当然气。
新喜宴一个人撑着,被人看了笑话。
但她是个很看得开的人,就算她说生气能怎样?过去的事情又不能重来,死揪着不放,只能让自己不痛快。
阮清妩立刻摆出一脸无辜:“怎么会生夫君的气呢?我知道夫君昨日是有急事的,阿妩知道轻重,夫君忙的都是大事,阿妩不过是让人说几句,不妨事的。”
霍既安心里原本只是有些不好意思,现在听了这话,倒成了实打实的愧疚。
他也是狗脑子,怎么就给忘了呢?
京城这些婆娘最爱冷嘲热讽那一套,他也是见过的,他不在场,那些话私下里指不定怎么议论阿妩呢。
霍既安心里自我反省了一番。
他开口,声音认真:“阿妩,后日我们就要回北疆了,有什么需要的东西,明日就让小厮去准备。”
阮清妩乖巧点头:“好。”
两人回府时天已经黑了。
洗漱完躺下,都累了,没说几句话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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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阮清妩是被外头的嘈杂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窗外天光大亮,院子里人来人往,说话声、脚步声混成一片。
“兰葵——慧竹——”
兰葵快步进来:“王妃醒了,可要起身?”
阮清妩撑起身子,皱眉问:“外面何事如此喧哗?”
兰葵脸上带着笑,说:“回王妃,是王爷吩咐给您准备的,好多绸缎首饰,都是京城当下最流行的款式,不知几家铺子都被搬空了!”
“王爷对王妃真是用心,这下全京城的人怕是都知道,王爷和王妃感情甚笃了呢!”兰葵继续笑着夸道。
阮清妩感觉脑子还没完全清醒。
这是霍既安会做的事?好诡异。
难道是因为昨晚她说的那些话?他愧疚了?霍既安这是在跟她道歉?
只是这方式……
“王爷呢?”她问。
兰葵答:“王爷进宫了,圣上召见。”
阮清妩点点头,靠在床头,有些无所事事。
明日就要走了。
离开这个她生活了十七年的地方,多少有些舍不得。
阮清妩心里忽然有些难受。
阮清妩和兰葵说:“兰葵,好好想想我平日用得惯的物件,都收拾起来,明日就要走了,我心里难受,没心思想这些了……”
兰葵看出了阮清妩的沮丧,小声安慰:“王妃宽心,奴婢瞧着王爷对您不错,到了北疆,有王爷护着,您就当去游玩的。”
“而且……奴婢听说,北疆诸军将领都唯王爷马首是瞻,王爷又有自己的封地,那咱们王爷,不就是北疆的皇上吗?王妃您去了,那就是……”
“住口!”
阮清妩意识到她在说些什么,脸色一变,声音陡然凌厉。
兰葵吓了一跳,赶紧闭嘴跪下。
阮清妩从小在丞相府里长大,接触的也都是权贵之家,自然知道祸从口出的道理,就凭兰葵刚刚那几句话,拖下去杖毙也不为过,只是兰葵伺候她许久了,阮清妩也没想要她的命,但不能不罚。
她瞪了兰葵一眼,训斥道:“从哪里听来的混话?还不出去跪着!”
兰葵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脸色发白,不敢辩解,低着头出去,在廊下直挺挺跪了。
阮清妩坐在床上,心里一阵后怕。
这种话,若是传出去,传到有心人耳朵里,那就是大不敬的罪名,霍既安手握兵权,本就容易惹人猜忌,再加上这种话……
她深吸一口气,按了按太阳穴。
兰葵是她的贴身丫鬟,在她身边有几年了,忠心是忠心的,就是嘴上没把门。
往后去了北疆,更不能由着她乱说。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外头传来脚步声,是霍既安回来了。
他穿着朝服,是回来换衣裳的,路过门口看见跪着的兰葵,霍既安平日若是罚人,都是下属犯了军规军法处置,像这种罚跪折辱人的方式,自然是不习惯的。
但想着她是阮清妩的丫鬟,没说什么,继续往里走。
阮清妩听到动静,迎了上去:“夫君回来啦?”
霍既安点点头:“嗯,回来换身衣裳,外面那个,犯了什么事在那跪着?”
阮清妩笑了笑,轻描淡写地说:“也没什么要紧的,打碎了一个我心爱的镯子,我一时气不过。”
霍既安看她一眼:“阿妩犯不上为此生气,你若喜欢,便去再买几个。”
阮清妩笑着点头。
慧竹正好端茶进来,阮清妩吩咐她:“慧竹,去叫兰葵起来吧,今日准她一日假,再给她送些伤药,告诉她,以后记住谨言慎行。”
慧竹领命退下。
霍既安并没在意这个小插曲,换了衣裳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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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既安晚上才回来。
又是回来就进被窝。
阮清妩刚躺下,就被他捞进怀里,他今日话不多,动作却比往日更缠人。
阮清妩攀着他脖子,声音软软的:“夫君……明日还要赶路呢……”
“知道。”他低头吻她,“就一会儿。”
一会儿,又是一个时辰。
等风停雨歇,阮清妩窝在他怀里,累得手指头都不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