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阮清妩,看清楚我是谁"
霍既安强忍着情绪,一把将怀里的阮清妩推开。
他站起身,背对着床,胸口剧烈起伏着。
都这么久了,霍既安也摸清了自己的内心,他是爱阮清妩的,爱她的一切,她的虚情假意,她的谎话连篇,她的娇纵任性,他都能接受。
只要阮清妩是对着他使的,哪怕是欺骗是算计,他都欣然接受。
但他接受不了阮清妩欺骗算计他,是为了另一个男人。
就在霍既安马上便下定决心要走出房门、明日和阮清妩说清时,床上躺着的人却像是发了情一般,开始用脚去勾他。
脚趾还在他身上摩挲着。
霍既安受不了这样勾引人的阮清妩,也没有男人能受得了。
他一把抓住了阮清妩的腿,转身将人压到身下。
阮清妩红着眼睛看他,嘴里呢喃着:“难受……好难受……抱着我……”
霍既安盯着她,声音压抑着情绪:“阮清妩,睁开眼睛好好看看我是谁!我不是你的情郎!再对着我发情,我……我就把你扔出去!”
阮清妩像是没听见一般,开始动手去扯自己的衣裳,她仿佛在用行动挑衅着霍既安。
霍既安一把扯过阮清妩的双手,压在她的头顶。
“阮清妩!”他几乎是吼出来的,“你看看!你好好看看我是谁!”
阮清妩眯着眼看他,醉眼迷离,她看了好一会儿,才含糊地开口:“霍……霍既安……夫君……”
只一刻。
霍既安听到了自己心里想要的答案,他的理智也彻底瓦解了。
他俯身,堵住了阮清妩的嘴。
床幔落下,遮住了起起伏伏的倩影,内室里连绵的喘息声,打破了深夜的寂静……
……
第二日一早,阮清妩是被翻身时的酸痛折磨醒的,她浑身都不舒服。
脑袋胀得痛,像是有人在里头敲鼓,身上也像是被什么重物压过一般,酸痛得很,动一下都费劲。
阮清妩一阵头皮发麻。
昨天……
她不是在酒楼和裴钰衡吃饭吗?怎么会在床上?
不好!她一下清醒过来,扭头看了看室内。
还好还好,这是王府的寝殿。
不对……那她怎么回来的?
她费力地回忆,只记得昨日答应裴钰衡用过膳后就把她二哥的信给她,恍惚间,好像裴钰衡给她敬酒来着,然后……然后的事她就不记得了。
阮清妩费力地伸手,掀开被子看了一眼。
身上清凉,还尽是些青青紫紫的痕迹,一看便知是怎样不知节制的疯狂。
坏了!!
阮清妩心跳都加快了,她不记得是同谁疯狂的了,是霍既安吗?
自己躺在王府的榻上,应该是霍既安吧?总不能是被霍既安捉奸在床了抓回来的吧?
应该不可能。
阮清妩心里还是清楚的,霍既安有多小心眼,若是捉奸在床了,不可能让她这么安生地躺在床上。
她试着叫了一声:“夫君……”
一张口,就发现自己的嗓子哑得不像话。
阮清妩费力地咳了两下。
外面的人听到了动静。
霍既安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床前,阮清妩一抬眼,就看见他脸色不好地站在那儿。
阮清妩心里还是很慌的,她不知昨晚发生了什么,霍既安是怎么找到她的,但她有预感,昨晚她应当是做了什么事的,因为此刻霍既安看着她的眼神,都快把她杀死了。
阮清妩正纠结着如何开口,就听见霍既安语气很不好地开口了。
“都醒了还躺在榻上磨蹭什么?”
“是等本王请你起呢吗?都什么时辰了,再不用膳,以后就都甭吃了,饿死省事!”
阮清妩看他张口就是发疯,更确信自己怕是闯祸了。
她怯生生地缩在被子里,只露出脑袋。
“夫君……你好凶……我都没穿衣裳,怎么好起身啊……”
霍既安还是沉着脸,他走到旁边的架子上,拿了阮清妩的衣裳,给她丢过去。
“事儿多!穿!赶紧穿!”
阮清妩瞥了他一眼,小声嘟囔:“这么凶干嘛……又不会好好说话了……”
霍既安冷哼一声。
“别在那嘟嘟囔囔的!”
“阮清妩,好好想想自己做的好事!本王看你就是好日子过够了,拿你当心肝肉哄着你不稀罕,以后本王不会再给你一个好脸色!”
阮清妩脑袋本来就疼,听着霍既安一顿乱叫,脑袋更疼了。
她看了看霍既安拿来的这身衣裳,是她昨天穿过的,一身酒味,臭死了。
她把衣裳放到一边,也有些烦躁起来。
“这身没法穿,给我拿身新的来。”
霍既安闻言,才注意到那身衣裳是她昨日穿的,他又转身气哄哄地去给她拿新衣裳。
拿回来,丢给她。
阮清妩看了看房里,没有侍女,她只能自己穿。
可身上动哪哪疼,肚兜的带子她也系不上,自己费事地试了两回,不是带子缠住了,就是系反了。
耐心耗尽……
她将衣裳一股脑丢到一边,自己又躺下了。
霍既安见阮清妩竟还是一副来脾气的样子,真是活久见了。
她瞒着他出去和别的男子吃饭喝酒,还被他逮到了,她有什么资格在这儿闹脾气?
他过去,一把掀开被子。
阮清妩身上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迹映入眼帘,霍既安心里不免还是有些心疼的,但脸上依旧冷着。
他抻着阮清妩的胳膊,就把人拽起来。
阮清妩脸色难看,吃痛道:“你干嘛啊?拽疼我了!”
霍既安没理她,拿起旁边的肚兜,往她身上穿,他动作粗鲁,却还是在努力给她穿好。
嘴里恶狠狠地说着:“该!这就嫌疼了?一会儿有你受的呢!吃完饭就给我去跪祠堂去!你不是不安分吗?以后哪儿都不许去,就在家好好学学怎么给人当媳妇儿!”
他一边给阮清妩穿衣裳,一边说着,仿佛这样就能让他消气一般。
阮清妩听着,大概能猜出霍既安这是怎么了。
多半是看到她和裴钰衡一起吃饭,心里又不高兴了,又将他那套“以夫为天”的迂腐思想搬出来了。
她叹了口气,“好了,夫君,别同我吵了,我一会儿再同你说昨日之事,我头好痛,肚子也饿了,先用膳吧。”
霍既安审视着阮清妩,语气稍微缓了些。
“头疼还敢在外面喝那么多酒?”
“你说……一会儿要和我解释昨日之事,是看到我不高兴了,特意同我解释的吗?还是又想编些别的说辞骗我?”
阮清妩无奈地看着他:“夫君,我不会骗你了,我真的饿了,先吃完饭再说行吗?”
霍既安看阮清妩的状态,她脸色不太好,眼圈下面有些青,一看就是宿醉没缓过来,说话也是有气无力的。
他想了想,阮清妩这态度,倒是应该真的有苦衷,就先姑且看看她用完膳的解释吧。
他知道自己昨晚做的好事,阮清妩现在估计走路都费劲。
霍既安没再说话,他弯下腰,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往外间饭桌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