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驯服糙汉王爷后,他变恋爱脑了第140章阮家的女婿0%

第140章阮家的女婿

接下来的小半个月,顾元承终是没抵住心里的恐慌,于寝宫自裁了。

他死的那晚,据说宫人们听见启元殿里传来一声惨叫,等侍卫冲进去时,人已经挂在梁上了。

有人说是自己上吊的,有人说是被人勒死的,众说纷纭,但谁也不在乎了,反正他活着的时候不像个皇帝,死了也不像。

瑞王顾元祁即位为新帝,改年号为建安,阮清媃被封为皇后,入住凤仪宫,阮家的子女各个都给了尊位,就连不学无术的阮廷炳都得了侯爵的位份。

阮清妩也得了长宁郡主的封赏。

这个消息传到丞相府时,阮清妩正在院子里晒太阳。

慧竹兴冲冲地跑进来,说“王妃——不对,郡主!宫里来人了,给您送了好多东西!”

阮清妩没动,靠在躺椅上,翻了一页话本子,淡淡地说:“知道了。”

她不怎么在意这些虚名,她大哥已经官居一品,二哥也封了侯,阿姐当了皇后,她爹是丞相太师,她当不当这个郡主,日子都一样过。

可旁人就不这么想了。

阮家一时间门庭若市,谁都想去攀附结亲。

每天天不亮,丞相府门口就排起了长队,送拜帖的、送礼物的、求见的,络绎不绝,门房收礼收到手软,库房都堆不下了。

这一闹,可把霍既安忙坏了。

他几乎日日都去丞相府,起初阮振程和阮廷炳还对他脸色不好,可架不住霍既安的死皮赖脸,日日来给阮清妩带礼物就算了,老丈人、大舅哥、二舅哥的礼物也不落下。

送给阮振程的是前朝孤本,送给阮廷松的是名家字画,送给阮廷炳的是一匹汗血宝马,阮廷炳嘴上说“谁稀罕你的东西”,第二天就骑着那匹马满京城跑了一圈。

霍既安仍然是手握军权的镇北王,位高权重,战功赫赫。

久而久之,连阮振程也默许了霍既安时常进出丞相府,反正他来了也不闹事,就是往后院走,去阿妩的院子门口站着,阿妩不让他进去,他就在门口站着,阿妩出门,他就跟着,阿妩去赴宴,他也跟着……跟条尾巴似的,甩都甩不掉。

只有阮清妩迟迟不松口。

这日下朝,霍既安刚出宫门,就被一个宫人拦住了。

“王爷留步!皇后娘娘有请。”

霍既安一听是阮清媃,没敢耽误,跟着宫人往凤仪宫去了。

凤仪宫里,阮清媃已经在主位上等着了,她穿着皇后制的礼服,头上戴着凤冠,整个人雍容华贵,气势逼人,可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靠在椅背上,手里捧着个暖炉,看着有几分疲惫。

霍既安由宫人带进来,依礼参拜:“臣霍既安,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阮清媃摆了摆手:“免礼,赐座。”

霍既安谢了恩,在下首坐下。

阮清媃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开口了。

“听说镇北王最近清闲得很,时常拜访丞相府。”

霍既安没接话。

阮清媃继续说,语气淡淡的:“镇北王,你当日既与本宫的妹妹和离,如今为何又要苦苦纠缠?”

“你与阿妩也是做了一年夫妻,她的性子你该清楚的,当日你虽为了护她、送她回京,可你给了和离书,便是存了同她分开的打算。”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霍既安脸上,像是在审视。

“阿妩这孩子,从小就认死理,她打定了主意跟你同生共死,便不能接受你将她视作负担、累赘,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更不能接受,你心中最要紧之人不是她。”

霍既安听着,眼眶有些发涩,他垂下眼,声音低沉。

“臣从未视她作负担、累赘……只是……在臣心中,她不该承受这么多,她是温室里的花朵,上了战场会吓坏她的……当日之事,臣别无他法……”

阮清媃看着他,目光柔和了些,但还是不松口。

“作为一国之母,本宫理解你身为镇北王的责任,可你与阿妩是新婚的小夫妻,怎么经得起离别啊?”

“军事国事上,我论不了你的对错,可身为阿妩的阿姐,我只看到了我妹妹被冤枉成杀人凶手,被一纸和离书遣返归家,她一人走了千里的路途,回来还要被人背后嘲讽讥笑。”

霍既安一听到阿妩受的委屈,心就像被人攥住了,他的手指攥着膝盖上的衣料,指节泛白。

沉默了好半晌,他忽然抬起头,看着阮清媃,眼神认真得像在发毒誓。

“皇后娘娘,臣自知有愧阿妩!如今北疆已经安定,臣愿上交兵权,辞去镇北王的爵位,日后只求和阿妩安稳度日!”

阮清媃愣了一下。

她是这个意思吗?她只是想敲打敲打他,让他以后对阿妩好一点,怎么就把人逼急了?

她赶紧开口:“倒……倒也不必。”

她可不想妹妹嫁个无权无势的平民百姓,她看霍既安那副样子,觉得也敲打差不多了,足够这个霍既安日后对阿妩满心愧疚了。

她换回那副和蔼可亲的形象,声音也软了下来。

“交权辞官倒不必……好在你是个知道心疼阿妩的,也不算无可救药,就你们小夫妻的事,已经闹得家里人人为你俩操心了,阿妩好面子,不愿给你个台阶下,你也别怪她。”

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本宫会下旨让她回王府去,你多哄着些本宫的妹妹,此事便当本宫这个阿姐帮你们了,日后你若负了阿妩,本宫第一个不饶你!你可明白?”

霍既安眼睛都亮了。

还有这好事?哄!他肯定哄着阿妩!别说是哄了,他给阿妩供起来都行!

他站起身,恭恭敬敬地又行了一个大礼,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欣喜:“多谢皇后娘娘!不用阿妩自己回来,臣去接!”

阮清媃也被霍既安这副毛头小子模样逗笑了。

她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宠溺:“还算识趣,镇北王的谢,本宫记住了,还请王爷也记着,只要你和阿妩还是夫妻,你便是阮家的女婿,日后在朝上……万不可再做让阿妩为难之事啊!”

霍既安点头如捣蒜:“是!臣明白!”

他当然知道了。

如今的他可不是原来的他了,这段时间他见阮振程,他那个岳父可没少敲打他,什么“王爷若是真心想与阿妩重修旧好,就该拿出诚意来”,什么“老夫的女儿不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物件”。

他愣是一句嘴都没回,点头哈腰的,比他当年在军营里挨训还老实。

他当然不会再做让阿妩为难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