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0章 阅兵与震撼
次日，辰时。
埃利奥特港的码头上，人声鼎沸。
今天是西境海军阅兵的日子，西境领主文森特·温菲尔德亲自主持，白狮舰队十二艘主力舰全部参加。码头上搭起了一座高台，高台上铺着深红色的地毯，中央摆放着几把雕花木椅。
码头的栈桥上站满了人。有穿着体面长袍的贵族和商人，有胸前挂满勋章的高级军官，有头发花白的文官和幕僚，还有不少闻讯赶来的平民。
林恩和蕾娜到达码头的时候，八王子的随行军官已经在入口处等着了。
“阿里巴巴先生，这边请。”军官领着他们穿过人群，朝高台方向走去。
走在路上，林恩感受到无数道目光从四面八方射过来。有好奇的，有羡慕的，也有敌意的。
昨晚宴会上那个“满座衣冠皆老朽”的狂妄小子，今天竟然坐在八王子身边——这个消息昨晚就传遍了整个埃利奥特港。
“就是他？”
“就是这小子，昨晚在宴会上把所有人都骂了。”
“八王子殿下不生气，还把他叫去私谈了大半夜。”
“听说殿下已经请他做幕僚了。”
“一个商人？做幕僚？殿下这是……”
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从林恩走过的地方向四周扩散。林恩面色如常，步伐稳健，跟在军官身后朝高台走去。
高台上，八王子弗朗西斯已经就座。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锦袍，领口和袖口绣着银色的丝线，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温和但目光锐利。他坐在高台正中央的位置，左边是西境领主文森特·温菲尔德，右边空着一个座位。
“殿下。”林恩走到高台前，躬身行礼。
“阿里巴巴先生，来，坐这儿。”八王子抬手示意他坐在自己右手边的空位上。
此言一出，高台上下响起一片倒吸凉皮的声音。
坐在八王子右手边？那可是贵宾席中的贵宾席。昨晚那些在宴会上嫉妒林恩的人，此刻眼睛都绿了。
文森特·温菲尔德的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说什么。作为西境领主，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闭嘴。
林恩谢过，在八王子身边坐下。蕾娜坐在他身后的位置，那是幕僚家属的区域，不算显眼，但足以看清整个阅兵场。
“开始吧。”八王子朝文森特点了点头。
文森特站起身，走到高台前沿，抬起右手。
码头上，号角声响起。
低沉悠长的号角声在海面上回荡，像是在召唤什么远古的巨兽。码头上的人群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海湾的方向。
海面上，第一艘船出现了。
那是一艘“猎犬级”护卫舰，船身修长，吃水浅，速度快得像一支离弦的箭。
船首像是一只奔跑的猎犬，船帆上绘着白狮舰队的标志，一头白色的狮子，张着嘴，露出锋利的獠牙。
护卫舰从港湾外驶入，船身在海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浪花。
船上的水手们站在船舷边，制服笔挺，站姿端正。
甲板上，几门魔法炮的炮口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文森特跟弗朗西斯介绍道，“猎犬级护卫舰，目前是西境海军最快的船。最高航速可达十八节，配备魔法炮十二门，船员八十人。主要任务是巡逻、侦察、护航。”
第二艘，第三艘，第四艘……
一艘接一艘的护卫舰从港湾外驶入，在港湾内列队。
九艘猎犬级护卫舰一字排开，船首朝外，船尾朝内，形成一个扇形。
然后是重头戏。
号角声再次响起。
海面上，一个巨大的黑影出现了。
巨像级战列舰。
林恩见过不少大船，飞翔的兰荷人号、金狮号、海燕号，但那些船和眼前这艘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这艘战列舰像一座浮在海面上的堡垒，三层甲板，每层甲板都排列着许多的炮门。
船首像是一头白色的狮子，保持站立的姿势，前爪抬起，像是在扑击。
船帆上绘着巨大的白狮标志，旗帜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这是‘白狮号’。”文森特骄傲地介绍，“巨像级战列舰，白狮舰队的旗舰。配备魔法炮四十八门，船员二百四十人。”
四十八门魔法炮。
林恩在心里记下这个数字。
杰克之前说是三十六门，看来实际数字比情报多得多。这艘船的火力，足以把海燕号那样的商船炸成碎片。
第五艘、第六艘、第七艘……
三艘巨像级战列舰依次驶入港湾，在白狮号两侧列阵。
十二艘主力舰，九艘猎犬级护卫舰，三艘巨像级战列舰，在海面上排成一个巨大的方阵。
船帆遮天蔽日，旗帜猎猎作响，魔法炮的炮口齐刷刷地指向天空，像是在向天空中的神明示威。
码头上的人群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白狮舰队！白狮舰队！”
“王国威武！西境威武！”
“麦克阿瑟将军！麦克阿瑟将军！”
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林恩坐在高台上，面色平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的内心远不如表面平静。
这支舰队的实力，果真非凡。
杰克说白狮舰队“未尝一败”，现在看来不是吹牛。
这种规模、这种装备、这种气势，在无尽之海上确实难寻对手。
但林恩怕的不是舰队本身。
他怕的是这支舰队背后的东西——如果西境海军这么强，那西境的陆军呢？西境的财政呢？西境的人口和资源呢？
文森特·温菲尔德能养得起这样一支舰队，说明西境的家底比北境厚实得多。
这样的西境如果全力支持北伐，对北境的压力将是巨大的。
林恩心中震撼，但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他只是微微点头，像是在赞许这支舰队的威武，又像是在思考什么。
八王子偏头看了他一眼，见他面色如常，反而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