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1章 无法预测的命运之舞台
“阿里巴巴先生，”八王子问道，“你觉得白狮舰队如何？”
林恩故作深沉反问：“殿下，在下有个问题。”
“说。”
“白狮舰队的补给港，除了埃利奥特港，还有哪些？”
八王子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的角度，他没想到。
一般人看到舰队，关心的是船有多大、炮有多少、兵有多强。但阿里巴巴先生关心的是补给港，就相当于关心的是这支舰队能跑多远、能打多久、能覆盖多大的作战半径。
这是军事家的思维，不是商人的思维。
八王子心说，阿里巴巴先生果然懂军事！
然后转向文森特。
“文森特领主，白狮舰队的补给港，除了埃利奥特港，还有哪些？”
文森特也愣了一下。
“都是自己人，但说无妨。”八王子补充道。
“除了埃利奥特港，北边的白崖港和南边的铁锚湾也可以提供补给。”文森特说，“但规模都不如埃利奥特港。白狮舰队的主要补给和维修，都在埃利奥特港进行。”
“那白崖港和铁锚湾的防御力量如何？”林恩又问。
文森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阿里巴巴先生，你问这些做什么？”
“回领主大人，在下只是好奇。这么大的舰队，如果只靠一个港口补给，万一那个港口出了什么事，舰队就没有落脚的地方了。所以在下在想，西境是不是应该在白崖港和铁锚湾多投入一些资源，把它们建成真正的军港。”
高台上，坐在后排的一个海军军官低声说了一句：“这小子懂行啊。”
“阿里巴巴先生说得有道理。”八王子转向文森特，“文森特领主，白崖港和铁锚湾的扩建，可以考虑列入西境的下一个五年规划。”
“殿下说得是。”文森特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重新评估这个叫阿里巴巴的年轻人。
阅兵继续进行。
十二艘主力舰依次通过检阅台，每艘船经过的时候，船上的水手们都会站到船舷边，朝高台方向敬礼。文森特和八王子起身回礼，林恩也跟着站起来，姿态恭敬。
他一边看，一边在心里记录。
三艘巨像级战列舰的排列顺序：白狮号居中，狮鹫号和海雕号分列左右。九艘猎犬级护卫舰分成三个分队，每分队三艘，呈品字形排列在战列舰外围。
这是标准的防御阵型。
战列舰在中间作为核心战斗力，护卫舰在外围作为机动力量和侦察力量。
林恩不懂海战，但他懂阵型。
任何阵型都有优点和缺点，这个阵型的优点是稳，缺点是慢。
如果遇到速度快的对手，可以用机动性拖垮他们……
阅兵持续了大约一个时辰。
十二艘主力舰全部通过后，麦克阿瑟·道格拉斯从白狮号上乘小艇登岸。
这位海军五星上将今日穿了一身白色军礼服，胸前挂满了勋章。
他的身材魁梧，肩膀宽厚，站在那里像一堵墙。
他走上高台，朝八王子和文森特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殿下，领主大人，阅兵完毕。请指示。”
八王子站起身，走到高台前沿，面对码头上的人群和海面上的舰队，发表了一通简短的讲话。
内容无非是“王国威武”、“西境威武”、“白狮舰队是王国的骄傲”、“希望将士们再接再厉”之类的场面话。
但他的声音坚定有力，姿态从容不迫。
林恩站在八王子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心想这位八贤王确实有两把刷子。
他能让那些大臣、贵族、商人们觉得“这个人值得追随”，不是靠运气。他有一种天赋，一种让人在人群中一眼就能注意到他的天赋。
阅兵结束后，八王子在领主府设宴款待西境的军政要员。
宴会比昨晚的规模小，但层次更高。
出席的都是西境的核心人物：文森特领主、麦克阿瑟上将、首席政务官埃德加，以及几位海军高级军官。
林恩作为八王子的幕僚，坐到了长桌的末端。
他不说话，只是安静地吃菜、喝酒、听他们谈论。
酒过三巡，麦克阿瑟放下酒杯，看向林恩。
“阿里巴巴先生，”他的声音洪亮，“听说你昨晚在宴会上说，北伐不能急？”
林恩放下筷子，微微欠身：“将军，在下确实说过这话。”
“那你倒是说说，为什么不能急？”麦克阿瑟的目光锐利，“林恩逆贼在北境的根基越扎越深，伪圣女的影响力越来越大，双圣教团的信徒越来越多。拖得越久，越难打。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
林恩不急不躁：“急着打，仓促出兵，后勤跟不上，情报跟不上，战术跟不上。几十万大军北上，每日消耗的粮草辎重是个天文数字。西境要出多少粮？南境要出多少兵？东境要出多少钱？这些不事先算清楚，打到一半粮草接不上了，前面的将士饿着肚子怎么打仗？
所以在下觉得，北伐最合适的时间，是今年秋天。”
“秋天？为什么是秋天？”
“因为秋天粮食收了。”林恩说，“春耕的时候出兵，耽误农时，老百姓一年的收成就完了。秋天粮食收进仓里，老百姓手里有粮，心里不慌。将士们也能吃上新粮，士气高。而且秋天气候干燥，不冷不热，适合长途行军。”
“哼，拖到那个时候，还能打得动吗？”
林恩开始和麦克阿瑟辩论，各自都有道理。
还聊到了前往亚度尼斯岛打探情况后返航的“疾风号”，证实了岛屿上的惊变是真的！
岛上有了新总督，是个叫凯特的黑暗精灵。
还有，岛上正在打造海军，当知道对方的海军司令是个叫杰克的海盗时，大部分人不屑一笑。
可在得知著名的海盗戴维·琼斯也投靠了亚度尼斯岛后，大家又笑不出来了……
……
宴会结束后，八王子把林恩叫到偏厅。
“你今天表现不错。麦克阿瑟那个老家伙，出了名的难说话。你能让他闭嘴，不容易。”
“殿下过奖了。”打嘴仗，林恩几乎没输过。
“阿里巴巴先生，本王子决定带你去王都。”
“去王都？”林恩做出惊讶的表情。
“对。你要做的，是帮本王子谋划王都的事。”
林恩当即表示：“殿下如此信任，在下愿肝脑涂地！”
“别动不动就肝脑涂地。本王子的幕僚，不需要肝脑涂地，需要动脑子。你的脑子好用，这就够了。”
“是。”
“行了。回去收拾收拾，明天一早出发。”
“是。”
林恩和蕾娜一回到住处，就叫爱丽丝收拾行李，准备接下来的王都之行。
两人还把今日在西境海军阅兵现场上的所见，整理成情报，叫丝黛芬妮带去亚度尼斯岛，交给凯特和杰克。
“丝黛芬妮，你办事向来稳妥，情报由你转交，我很放心。”林恩说，“还有，代我向凯特问好。”
“是，林恩大人。”
丝黛芬妮正好借机去完成爱丽丝交给她的一些事情。
“爱丽丝大人、蕾娜大人还有黛琳大人，咱们王都再见。”
“嗯，你去吧，一路小心。”蕾娜说。
“丝黛芬妮，一定要好好完成任务。”爱丽丝叮嘱道。
……
第二天一早，八王子的车队从领主府出发，沿着埃利奥特港的主街朝王都方向驶去。
林恩蕾娜等人，登上了新的无法预测的命运之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