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4章 拍案
“伪圣女蕾娜……确实是个大祸害。”怀亚特·克莱因附和弗朗西斯的话，“殿下，逆贼林恩虽然可恨，但至少他是个世俗的统治者。
他杀人，是为了立威；他分田，是为了收买民心；他搞那些新奇玩意儿，是为了赚钱，这些都是明摆着的事。
但伪圣女蕾娜不一样。她不是世俗的统治者，她正慢慢变成一种信仰。她一个被教廷宣布为伪圣女、冒名顶替的异端，竟能让那么多人跪拜她、信仰她、追随她。甚至把她的画像挂在墙上，早晚祈祷。这种事情，确实难以想象。”
【‘纯爱无敌’：蕾娜也成神人了？？？】
【‘娱乐至死’：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能睡出俩神人！】
对林恩而言，蕾娜现在的影响力还远远不够。
现在的双圣教团在教廷面前，就是个小卡拉米，还得继续努力啊……
“所以光复社对伪圣女蕾娜，目前没有什么针对性的计划？”弗朗西斯问。
“殿下恕罪。光复社目前的精力主要集中在逆贼的军事和政治层面。对伪圣女蕾娜，我们除了在舆论上散布她是‘邪教头目’、‘蛊惑人心的骗子’之外，暂时还没有更有效的办法。”
“舆论……”弗朗西斯喃喃道，“光靠舆论有用吗？北境那些信她的人，会因为你们说她是骗子就改信教廷？不会。平民信她，是因为她让平民看到了实实在在的好处。分田、减税、治病、施粥……这些事，逆贼林恩的政权在做。老百姓不信她信谁？”
怀亚特低着头，不敢接话。
弗朗西斯想骂怀亚特两句，但又考虑到光复社可用之才太少，怀亚特已经算不错的了。
而且光复社已经做了不少实事，不该过于苛责。
再说，伪圣女一事，确实棘手……弗朗西斯问另外一人：
“阿里巴巴先生，针对伪圣女，你有何良策？”
林恩直接摇头。
他才不会说些对蕾娜不利的话，蕾娜教皇的恩情还没还完呢。
“还你个大头鬼！魂淡！”蕾娜通过心声，骂骂咧咧。
由于林恩通过心声同步了这场会议，实际上，参会人员不止现场七人，还有场外的蕾娜。
“连阿里巴巴先生都感到棘手？”弗朗西斯无奈叹道，“伪圣女果然是个大祸害啊。”
这时，一直坐在内塔尼亚·胡身后沉默不语的爱泼斯坦突然开口。
“殿下，在下有一言。”
弗朗西斯的目光转向他。
这个太犹商人的助手，从会议开始到现在没说过什么话。
他的身材瘦削，面容苍白，颧骨高耸，眼窝深陷，看起来像是常年不见日光的样子。
跟个吸血鬼似的。
“爱泼斯坦先生请说。”弗朗西斯倒要看看他有何高见。
“殿下，在下跟随内塔尼亚·胡先生多年，走南闯北，见过不少风浪。太犹人能在各地立足，靠的不只是会做生意。我们还有一种能力，那就是‘识人’能力。”
“识人？”林恩忍不住插话，“那爱泼斯坦先生，你看我面相，觉得我是怎样的人？”
【‘纯爱无敌’：神人！这是唯一的答案！】
【‘娱乐至死’：附议！】
【……】
跟着一堆乐子神附议，林恩叫祂们滚犊子。
“阿里巴巴先生的面相……有点复杂。”爱泼斯坦摇头说道。
林恩：“……”
这混蛋是真懂面相？还是故作玄虚？
是因为我刚才得罪了内塔尼亚·胡，惹得他不快吗？
“那好吧。”林恩反正一点也不尴尬，不看就不看呗，反正他真实的脸隐藏在【小丑面具】之下。
【‘娱乐至死’：你不是不要脸的神人吗？哪来的脸？】
滚！——
“是我多话了。”林恩表示，“还是继续说伪圣女的事情吧。”
爱泼斯坦忽略林恩，继续回弗朗西斯的话：“殿下，在下以为，伪圣女蕾娜的身份，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她的身世，她的来历，她为什么能使用神圣力量……等等，这些问题，光靠猜测是得不到答案的。”
弗朗西斯被点醒了：“是从身世底细入手，追根溯源？”
爱泼斯坦点点头。
弗朗西斯觉得这确实是个可行的方向。
林恩没想到爱泼斯坦这个混蛋还真有独特见解，他通过心声告诉蕾娜这边发生的事情。
蕾娜却十分淡定：“我成为焰之圣女前，就是一个被收养在修道院的孤儿，没有特别的身世、底细，他们注定做无用功。”
林恩也这么认为。
他们要浪费人力、财力做无用功，那就让他们去做好了。
“内塔尼亚·胡先生。”弗朗西斯转向太犹商人，“关于伪圣女身世的调查，你这边能提供什么帮助？”
内塔尼亚·胡沉吟了一下：“殿下，太犹人在教廷内部有些人脉，这件事，我可以安排人去办。但需要时间。”
“多长时间？”
“不好说。”
“那就尽快。这件事就有劳你和爱泼斯坦先生了。若有进展，随时向本王子汇报。”
“是。”内塔尼亚·胡和爱泼斯坦同时应道。
林恩端起茶杯，浅浅抿了一口。
教廷那边为什么否认了蕾娜是焰之圣女，让那个蓝发蕾娜取而代之，甚至疑似动用了世界级道具，篡改原本认识蕾娜的那些人的记忆……这还是个谜。
这种事情，恐怕只有教廷的教皇清楚，林恩不信这俩太犹商人能搞清楚这件事。
除非教皇宝座上的那个金发老头真是太犹人的傀儡……林恩不屑地暗笑。
会议针对逆贼林恩和伪圣女蕾娜都提出了一些针对性意见，这时候，有人将话题引到了八王子弗朗西斯本人身上。
是艾莉。
伪装成前领主私生女、现光复社副社长艾莉·海耶斯说道：
“弗朗西斯殿下，您是我们光复社最大的盟友，我们也非常感谢您的大力支持。
但是……
接下来我的话有点无礼，请原谅我的无礼。”
“没关系。”弗朗西斯大度地表示，“艾莉小姐是戴斯蒙德领主唯一没被逆贼控制住的血脉，你还是光复社的副社长，有话直说。”
“那好。”艾莉不客气地说道，“王都现在是四王女海瑟尔殿下和十四王子莱安德的天下。
他们一个是大将军王，一个是后勤总管。
大将军王总领讨逆大军，后勤总管位高权重，这两位殿下，已经在北伐的战车上占据了最重要的两个位置。
殿下虽然是八贤王，但在北伐这件事上，您被边缘化了。
最近，光复社内部有不少声音，呼吁我们也应该向四王女或十四王子建立联系……”
这句话说得很直白，直白到弗朗西斯的脸都白了。
艾莉有意激化老八和老四、老十四的矛盾，林恩心知肚明，但是，作为八爷党的猛将，又到了他的表演时刻：
“艾莉小姐！”
林恩拍案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