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学姐的实力也非浪得虚名
长江。
月亮是宇宙的冷眼。
注视过迄今为止所有人类文明的踉跄学步。
叶霆站在摩尼亚赫号的甲板上。
望着那一片银辉遐想。
人类总爱将心事寄托给天体。
却忘记了光年之外的不过是死寂的岩石。
从古至今。
诗人和文学家们向月亮索要诗意。
它却用环形山刻写永恒的沉默。
"看什么呢？"
酒德亚纪从蒸腾的热气里抬起脸。
冻得发红的指尖捧着青瓷碗。
她说话时呵出的白雾与鱼汤的热气缠绕着升腾。
藏蓝色围巾下露出几缕被咸涩海风撩起的发丝。
"叶胜说你再不进食就要低血糖了。"
她故意板起脸。
眼角却弯成温柔的月牙。
"喝点鲫鱼汤对晕船有奇效，来一点。"
叶霆转身时撞上桅杆的阴影。
踉跄着扶住亚纪递来的碗沿。
指尖相触的瞬间。
少女迅速抽回手藏进羊毛开衫口袋。
耳尖泛起可疑的绯色。
"我又不晕船。"
他低头嗅着混合紫苏与生姜的香气。
喉结滚动两下。
"不过上船半天没吃东西，说实话确实有点饿了..."
话音未落。
瓷勺碰撞声已清脆响起。
少年就着船舱透出的昏黄灯光狼吞虎咽。
热汤顺着食道滑落。
谁知道这儿初夏的夜晚竟然寒风刺骨。
他冻僵的指节终于恢复血色。
"活过来了！"
他满足地长叹，抬头时正撞见亚纪掩唇轻笑。
“谢谢学姐！”
感谢对象错了哦。"
她伸出食指在空中画圈。
腕间银镯与船锚缆绳碰撞出细碎清音。
"掌勺的是你那个在厨房手忙脚乱的哥哥呢。”
"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她慌张摆手补充：
"啊不过樟椒是我加的！鹿儿岛老家的做法，会不会太辛辣？"
“好好喝！”
叶霆晃着见底的汤碗。
突然倾身逼近半步。
少年温热的呼吸掠过亚纪围巾上的绒絮。
"学姐的实力也非浪得虚名。"
"什么实力？"
她后撤时腰背抵住冰冷的桅杆。
发梢的海盐气息混着少年身上松木味的须后水。
"秀色可餐。"
刻意拖长的关西腔在浪涛声里格外清亮。
亚纪的惊呼被淹没在突然拉响的汽笛中。
她攥紧胸前的船徽吊坠。
羞恼地跺脚：
"要死了你！"
扬起的右手最终只是轻轻戳了下少年额头.
"花言巧语骗了多少女孩子？”
“你哥叶胜可没这么油嘴滑舌！"
“哪有！都是我哥教的好。”
叶胜听了指定要上演一场“兄友弟恭”。
亚纪顺着他的视线转头。
一个熟悉的身影在远处立着。
一抹红霞从她颈侧漫到眼尾。
她拢紧围巾。
跺着鹿皮短靴转身：
“我、我去看看厨房还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收录成功！获得SR曼斯记忆碎片*60】
【羁绊“我的船长”激活，水运载具操作能力提升100%】
曼斯：
言灵：离垢净土
展开【离垢结界】
（持有者减伤+20%）
护卫己方，持续10min。
摩尼亚赫号继续朝前航行。
夜更深了。
江天泼墨似的暗下来。
雨脚如千军万马的银箭。
簌簌地射在铁青色的江面上。
两岸山影早被雨帘裁成模糊的剪影。
像是宋人画卷里晕开的水墨。
摩尼亚赫号独自行走在空阔的江心。
氙灯穿透雨幕的光柱里。
无数银丝斜斜地织着。
仿佛天上织女失手打翻了纺车。
把素练般的云锦尽数抛向人间。
叶胜望着舷窗上爆裂的水花。
那些迸溅的雨珠好似透明的珍珠。
刚触到玻璃便碎成细密的水雾。
他想起幼时和父母一起。
在钱塘江畔看潮。
那会儿小霆还没出生。
浪头扑在礁石上也是这般粉身碎骨的决绝。
亚纪悄悄攥住他袖口的手指冰凉。
腕间银镯随着船身摇晃叮咚作响。
倒像是风雨中飘摇的檐铃。
“好大的雨！这么糟糕的天气，我们能按时到达丘山大坝吗？”
叶胜提议道。
“曼斯教授，要不还是先返航，等雨停了再行动？”
"这雨倒像是要把天地重新洗回鸿蒙初开。"
曼斯教授吞吐的雪茄烟圈在潮湿空气里凝滞不散。
火星子明明灭灭映着他眼角的纹路。
船身忽然剧烈倾斜。
操作台上的咖啡杯滑出半道褐色弧线。
泼在航海图上的痕迹宛如一条痉挛的褐色蛟龙。
“诺玛，还要多久才能到达丘山大坝？”
“目前丘山大坝天气情况如何？”
诺玛的电子音从扩音器渗出：
“当前摩尼亚赫号时速七十公里每小时，预计在两小时后抵达丘山大坝。”
“丘山大坝当前天气情况恶劣，正处于暴雨中。”
“长江航道海事局已发布紧急通告，检测到蜀地的地壳板块存在异常飘动。”
舱顶的白炽灯正被狂风摇出细碎的晕影，诺玛得到权限，获取了最新的数据：
"蜀地地壳正以每秒0.03毫米的速度抬升。"
“等不了了！”
曼斯教授放下雪茄。
深深呼出一口气。
眉目在浓厚的烟雾后面模糊不清。
“任务照常进行！”
“和龙王相关的任务经不起任何耽搁，我们必须尽快完成它！”
“明白，我会通知海事局。”
“请他们调集直升机，随时准备接应摩尼亚赫号。”
“很好。”
曼斯教授转向有些忐忑的诸队员。
“你们不必过多担心，这可是摩尼亚赫号！”
“它是一艘军舰，能抗住12级的风暴。”
哎！
这场暴雨让人想起格陵兰的冰海。
每一次接近这些东西。
都会有一种大祸临头的既视感。
曼斯教授突然掐灭雪茄的动作带着狠劲。
烟蒂在烟灰缸里扭成焦黑的问号。
"你们听——"
他布满青筋的手掌按在震颤的舱壁上。
混着雨声的轰鸣里。
竟隐约传来某种悠长的低吟。
像是洪荒巨兽睡梦中的呓语。
所有人心头都漫起宿命般的凉意。
仿佛看见青铜柱上盘绕的龙纹正一片片剥落。
沉入江底的眼睛在黑暗里缓缓睁开。
“紧急情况，检测到有不明生物靠近！距离400米，各位专员请做好战斗准备。”
诺玛发出提醒。
“呼，这风声真像恶魔的低语！”
“我美丽的姑娘和帅气的小伙子们，准备开始工作！”
“肃清江面死侍。”
曼斯教授说话时轻松惬意。
他对龙王自然会献上无上敬意。
可眼前的尸守。
不过是待宰的羔羊罢了。
“言灵·蛇！”
江风裹着腥气灌入船舱。。
叶胜的黄金瞳在阴影中无声点亮。
他单手按住舱壁。
无数透明小蛇从指缝间钻出。
贴着甲板蜿蜒爬向翻涌的江水。
感知蛇网在黑暗中展开。
每一道波纹、每一寸金属的震颤，都化作数据流涌入他的神经。
“水下十二点钟方向，三个高速目标！”
他呼喊着。
喉结滚动着挤出预警。
指甲在舱壁划出白痕。
五十米外的水下。
透明小蛇正缠绕在死侍嶙峋骨刺之上。
将那些腐肉溃散的频率转化为神经电信号。
“言灵·龙卡——青鸟！”
言灵·诗骸，哀歌！
书卷少女微微抬手。
金色牢笼扣在叶胜所给出的方向。
“收到，已锁定目标！言灵·炽日！”
壮汉雷巴尔科的狂笑压过雷声。
使用言灵释放强光干扰被debuff滞缓行动的尸守。
他操控着炼金鱼叉炮。
蓝焰照亮他胡须间的伏特加残渍。
三枚的钨钢叉刺入江水。
在目标水域炸开直径十米的电弧牢笼。
雷巴尔科这些在原著中边缘化的人物没能触发收录。
两头畸形生物在电光中现形。
它们的脊椎骨刺穿皮肤形成倒钩。
眼窝里蠕动着产卵期的龙虱。
"换蜂巢弹！”
三副的吼叫从船艉传来。
这个越南裔青年黎坪踹开防水布。
操控蜂巢炼金炸弹发射器封锁尸守行动途径。
六边形发射器里腾起萤火虫群般的炼金炸弹。
苦无钉入尸守心脏。
蜂巢弹的冲击波恰好将尸守抛向钨钢电网。
曼斯教授扫过年轻人们。
轻轻按下炮弹发射开关。
整艘船随之震颤。
装备部改造的次声波炮轰入江心。
六百米内的鱼群瞬间翻起惨白肚皮。
"塞尔玛、叶胜，血样采集分析就交给你们了。”
“’其他人休息整备检查设备二十分钟。"
他重新点燃雪茄。
烟头指向远处平静的江面。
"我们真正的东道主还在梳妆呢。”
男生们年少未尝没有一个同凡尔纳一样的梦。
渴望冒险。
渴望远航。
渴望用自己的一生去探索未知的事物。
可是。
随着年纪的增长。。
这种渴望渐渐会被现实抹去。
亦或是面对祂们的恐惧。
恐惧吗？
曼斯摇摇头。
死亡比活着好受多了。
有很多同伴早早踏上了遥远的旅行。
下次的重逢得走完一生才能达成。
“小伙子，第一次参加行动感受如何？”
他走到叶霆跟前。
原本想说点宽慰的话。
没想到这新人比经历过几次行动的老队员还要冷静。
“好极了，不知道尸守切片用来烫火锅怎么样？”
我常常因为不够变态而和你们格格不入。
一边的雷巴尔科讪笑：
“我想，这个想法只有狮心会的楚子航能和你有共通点。”
“嗯，听说过，楚学长出任务的时候经常提升‘做人’经验。”
“疯狂的家伙，我挺喜欢，校长说得很好，要用天才对抗神，疯子才能让神都畏惧。”
曼斯点点头。
想起某个古灵精怪的红发少女。
眼中流露出怜惜。
任务完成该请她吃个饭问问近况。
那个孩子也是渴望关怀却和世界格格不入。
“小老弟，要不要试试船上的健身设备，我这一身麒麟肉，每天都离不了它们！”
雷巴尔科决定撇开“做人”这个话题。
用自己喜欢的领域带新人在船上转转。
楚子航......
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叶霆摇了摇头。
想不起来就不想了。
夔门计划捡个龙蛋带回家玩。
康斯坦丁那个小南娘收录后不知道能爆出什么好东西。
“龙卵可以直接进行实体收录。”
“’收录后的角色拥有全体形态，可自由成长！”
世界树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