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章 初见青铜城
“全体形态，自由成长？什么意思？”
“完全取代原体，和其他只是记忆碎片合成的角色不同！”
“成长无需使用记忆碎片。”
世界树传出幽远回声。
"血裔的锋芒已斩开迷雾......"
水晶吊灯在墨绿丝绒窗帘上投下粼粼波光。
苏晓樯的细高跟叩击着大理石地面。
清响如檐角风铃。
她驻足在西装陈列区前。
衣架映着黑色套裙收束的腰线。
勾勒出诱人的线条。
指尖掠过羊毛面料。
忽然与另一只涂着车厘子色甲油的手相触。
"这件收腰剪裁最衬薄背。"
红发女孩斜倚在陈列架旁。
百褶裙摆随着转身旋开绯色涟漪。
她拈起配套的银灰领带往苏晓樯肩头比划。
动作熟稔得像是整理琴谱的乐师。。
"要配珍珠母贝袖扣才不显沉闷。"
苏晓樯嗅到对方腕间香甜护手霜的气息。
混杂着专柜新拆封皮具的鞣革香。
她们同时伸手去够那枚枫叶造型的领针。
两人都是红发。
镜中倒影在香槟金灯光里交叠。
恍若两尾锦鲤游进同片涟漪。
诺诺忽然轻笑。
眼尾上挑：
"给男朋友挑衣服？"
“他后面要去安国留学，我想在他走之前选一套合适的衣服送他。”
“小情侣分别什么的，最动人了，安国？”
“他丢下你独自前往他乡，不觉得难受吗？”
古灵精怪的红发女孩儿，似乎变成挑拨纯情少男少女的老巫婆，
低声呢喃：
“喜欢一个人太难了，每个人都拥有一个独属于自己的世界。”
“没有人在拥有自己世界的同时融入另一个世界。”
“除非抛弃自己的世界，甘愿沦为别人世界的附庸。”
“我大概能理解你说的。”
“而且，我和他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苏晓樯想起两人一起在尼伯龙根的经历。
青涩稚嫩的少年朝魔王勇敢拔剑。
最终带着他的公主逃出生天。
少年和公主在飘逸炫酷的跑车里接吻。
这是独属于公主的完美童话。
“哦，纯情的小白兔，有没有兴趣邀请姐姐吃个饭？”
诺诺浅浅一笑。
脑海里浮现出站在叶霆家阳台上。
看到对面楼下依偎的两人。
摩尼亚赫号。
“去看看声呐舱那个小祖宗！”
“从刚解决完尸守就开始嚎，真当这是育婴室？”
“教授，执行部今年新招的专员平均年龄20.5岁。”
操作台前的混血种少女摘下战术目镜。
漆黑卷发间露出秘银耳骨钉的冷光。
她抬脚踢开脚边散落的弹匣。
军靴钢头在水密门上磕出火星。
“需要我现在调阅《新生儿护理指南》么？”
后舱突然传来金属扭曲的呻吟。
雷巴尔科掀开防爆帘。
怀里抱着个裹纤维毯里的婴儿：
“见鬼！教授，他在啃潜水钟的钛合金支架！”
“用这个给他吃。”
角落里戴着防蓝光眼镜的日本少年扔来半截断刃。
刀柄上菊纹章泛着幽蓝。
“昨天刚抹的蓖麻毒素，新鲜，保证三秒入睡。”
“佐藤枭，别开玩笑！”
教授把婴儿接到自己怀里。
“多好的宝贝啊，还不挑食！”
“塞尔玛看好监测屏幕，叶胜传来异常报告就立马收线撤离。”
“教授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塞尔玛重重点头。
水下。
三人系着救生索缓慢向前行动。
五十米深的水层滤尽铅华。
青铜质感的寂静包裹着三人。
叶胜靴尖弹出精钢爪刺。
如夜枭栖枝般点落岩面。
指节探入沉积层时搅起黑雾。
仿佛触碰到了时间蜕下的鳞片。
"青铜器时代最后的余烬。"
他将残片举向亚纪头顶的探照灯。
陶纹在冷光中舒展成夔龙纹样。
那些被水流打磨的裂痕里。
凝固着古蜀国巫师祭祀时的星图。
亚纪用包裹手指的战术手套抚过陶片断口：
"至少历经千年风霜。"
她抬头时苍白的探照灯光柱刺破黑暗。
却照不穿被水波揉碎的虚无。
"但这里没有城池，只有被淹没的山神骸骨。"
"诺玛，启动透视观测。"
叶胜的呼吸有点急促。
他可以肯定。
此行真的会有巨大的收获。
幽绿色波纹在面罩视窗漾开。
声呐图在液氮般刺骨的水体中显形。
青铜与火之王。
好宏伟的观感！
叶霆默默跟在旁边。
探测任务比较毕竟不是由他来主导。
几道沉睡的山峦突然化作纠缠的龙脊。
一座山是昂首的苍龙。
另一座山则是盘踞的玄蟒。
两山交汇处吞吐着幻化的玉带。
“我需要一个固定点作支撑。”
叶胜用连接着三人的通讯线联络。
“我来吧！”
酒德亚纪像尾银鲤摆着尾鳍游来。
脚蹼忽地绽开两簇寒星。
钢爪扣住岩隙。
额角沁出汗珠。
叶胜灵视里的青鳞长蛇像是古碑上的拓印突然活了过来。
在他的神思里游走时鳞片簌簌作响。
言灵·蛇。
此刻他的意识正分解为无数信息素。
附着在每道蛇形电流上穿透岩层。
他攥紧虚拟沙盘。
炼金矩阵的荧光顺着血管暴起。
"诺玛！标记坐标（31°02'，109°32'）。"
“找到了？”
曼斯教授狂喜。
亚纪检查氧气存量：
"还剩23分钟，建议......"
剧烈震颤突然从脚底传来。
接着是头盔碰撞发出闷响。
"水下地震！"
摩尼亚赫号的警报声刺入耳麦。
"叶胜亚纪叶霆，立即上浮！"
黑索回收机刚发出嗡鸣就爆出电火花。
"救生索断了！"
塞尔玛的尖叫混着金属断裂声。
叶胜抱住亚纪和叶霆。
三人急速下坠。
探照灯照亮前方岩层裂开的巨大豁口。
四十米下的青铜城墙泛着冷光。
"青铜与火之王的宫殿......"
叶胜瞳孔泛起金纹。
残余的"蛇"群正将信息编码成生物电流脉冲。
传导给水面上的摩尼亚赫号。
"曼斯教授。”
“或许，我们找到青铜与火之王的王宫了。"
滴滴滴！
亚纪的备用氧气阀开始报警。
“真的吗！那太好了！小伙子，我将在摩尼亚赫号上为你们开好庆祝的香槟。”
“不过在此之前得先确定能否继续前进。”
“氧气至少还能支持探测二十分钟后返回。”
“我提议继续探测。”
叶胜望见眼前超出他所能理解的建筑。
一堵墙。
没错。
就是一堵墙。
它朝着四面延伸。
静静立在那里。
“教授，我赌一根辣条。”
“你绝对会为这堵墙的巧夺天工所震撼！”
叶胜开个小玩笑。
想活跃下紧张的气氛。
“稍等片刻，我会为你们带来新的氧气瓶。”
“还有能打开这堵墙的小宝贝。”
“好，我们在原地等待。”
“你可以跟着‘蛇’的指示进来。”
叶胜说完继续欣赏这道震撼到他的宏伟之墙。
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
一个是龙的。
一个是人的。
里面或许藏着另一卷目前人类没有记载的历史。
“对对对，学姐就是这样。”
“腿抬高点，头再往后仰一丢丢！”
叶霆正在给酒德亚纪拍照留念。
后者很配合他的要求。
叶胜点点头。
笨蛋亚纪和笨蛋老弟。
都还只是小孩子啊！
“哥，你也过来！”
“我给你们甩两张！”
没想到叶霆把他也拉过去当素材。
还嚷嚷着：
“第一次来青铜与火之王的宫殿，多美好的记忆呀。”
"哥你往左挪半步！"
叶霆举着单反相机倒退找角度。
"亚纪姐你右手搭他战术腰带上。”
“对！就那个装炼金子弹的卡扣！"
亚纪噗嗤笑出声。
手指故意在叶胜腰侧弹了弹。
"你弟的摄影技术比执行部侦察组还专业。"
叶霆快门按得咔咔响。
多拍几张。
总能抓到几张满意的。
拍就完了。
其他的交给后期。
“教授来了。”
叶胜感应到蛇传回的信息。
“嗯，素材够了。”
叶霆把相机卡扣别在腰间。
收回嬉笑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