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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族:世界树的复苏第63章 杀出血路?0%

第63章 杀出血路?

“这就是你所说的杀出血路?”路明非几乎要哭出来,声音带着绝望的颤音,“拜托!我们已经把能丢的人都丢完了!连裤裆缝线都在哀嚎了!”

他感觉自己和芬格尔就像马戏团里最笨拙的小丑,在聚光灯下被无数优雅的观众无情嘲笑。

“动动脑子,明妃!”芬格尔一边雄赳赳(或者说破罐破摔)地大踏步前进,一边压低声音,试图用他那套歪理邪说稳住军心,“这是欧洲的古典式社交舞会!精髓就在于交换舞伴!他们一对对就像标准的XY染色体组合,而我们……”

他顿了顿,灰眸中闪烁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学术光芒,“我们是两条YY染色体!从遗传学的角度来说,我们是无敌的!YY,懂吗?超雄性!无论怎么交换舞伴,我们最多还是YY,永远不会变成XX或者XY!我们绝不吃亏!”

“我真的无法想象你那颗被黄油饼干糊住的脑袋里,还装着这么多生理课讲义和如此顽强的阿Q乐观精神!”

路明非绝望地揽着芬格尔熊虎一样的粗腰旋转,目光扫过周围那些穿着华丽长裙、正随着音乐默契地做出高劈腿动作的女生们。

她们动作优雅流畅,像一群白天鹅。

路明非犹豫着,是不是自己也该象征性地抬抬腿,虽然穿着裤子,但至少显得……和谐一点?

“不,”芬格尔悲怆地纠正,同时用力按住了路明非试图抬起的膝盖,“我是说我们已经无可失败了!就像跌倒谷底的股票,必然只有反弹!还有,我强烈建议你放弃那个劈腿的想法!”他瞥了一眼路明非紧绷的裤裆,“除非你想今晚穿着开裆裤上校园网头条。”

路明非没有回答,只觉得一群聒噪的小乌鸦再次“哌哌哌”地飞过他的头顶,留下满脑子的黑线。

就在这时,音乐声陡然一变,节奏更加明快!

“就是这一刻!”芬格尔眼中精光一闪(或许是回光返照),如同发现猎物的饿狼,“目标!十点钟方向,那个插着蝴蝶发簪的女孩!出击!”

两个男人瞬间进入“战斗状态”,搂抱在一起的手臂并在一处,仿佛一门蓄势待发的迫击炮,带着视死如归的气势,雄赳赳气昂昂地直奔目标!

那女孩正被一个高挑瘦削的男生环抱着旋转,白裙如盛开的百合花,修长的小腿线条在灯光下美得惊心动魄。

“师兄!你好眼光!”路明非仿佛看到了救赎的曙光,由衷赞叹。

他们的“迫击炮”阵型实在太有冲击力了。那个高瘦男生首先变了脸色,接着蝴蝶发簪女孩也看到了他们,脚下那双精致的白高跟鞋瞬间一绊,整个人差点摔倒,幸亏被男伴及时托住。

惊恐写在两人脸上——任何人看到两个男人组成的、杀气腾腾的“人形迫击炮”直冲过来,都会是这个反应。

“嘿!学妹!在交换舞伴前千万不要倒下啊!”芬格尔低声嘶吼,如同冲锋前的号角。

宫廷舞的规则和整齐划一的舞步,迫使那对男女不得不随着人流靠近芬格尔和路明非。

五米、四米、三米、两米……机会就在眼前!

女生在男生的引导下,踩出了一个漂亮的旋转,两人的手短暂分开!交换舞伴的窗口期!

“迫击炮”瞬间解体!两条“饥饿的黄鼠狼”不约而同地探身向前,伸出爪子(手)去抓那女孩的手!

那个高瘦男生伸出的手完全被无视了,他华丽的夜礼服衣摆徒劳地飞扬起来,像个无助的陀螺旋转着从两条黄鼠狼旁边掠过。

“我先!”芬格尔关键时刻不忘“尊老”,猛地一推路明非的肩膀。

“能不能礼让学弟啊!”路明非猝不及防,咬牙挺住。

这一推,不仅短暂地拖延了他们俩的行动,还在两人之间制造了一条小小的夹缝。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女孩飞旋的舞裙如同灵巧的蝴蝶,轻盈地从那条夹缝中滑过!

当芬格尔刚想抬脚给碍事的路明非来一下时,高瘦男生已经一个漂亮的滑步重新贴近,稳稳地接住了旋转回来的女孩的手!

完美的移形换位,天衣无缝!

蝴蝶发簪女孩如释重负地被男伴带离,只留给迫击炮双人组一个劫后余生的背影和一声压抑不住的轻笑。

迫击炮双人组僵硬在原地,彼此看了一眼,眼中只剩下沉重的叹息和无尽的绝望。他们无可奈何地、垂头丧气地重新组合起来,YY染色体再次合体。

就在这沮丧到极点的时刻,不远处传来一声清晰、毫不掩饰的嗤笑声。路明非猛地抬头看去。

诺诺。

她正把手优雅地搭在一个日本男生戴着白手套的手中。

随着音乐旋转,深紫色的裙摆飞扬,如同夜色中一只神秘而灵动的紫色凤尾蝶。

她脸上带着那种路明非再熟悉不过的小巫女笑容——三分娇笑,七分看戏,在你最狼狈不堪的时候,毫不留情地作壁上观,甚至还要在你窘迫的脸上再踩两脚。

一瞬间,路明非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是愤怒吗?有一点。

是难过吗?更多一些。

那身深紫色的套裙,月白色的衬衣……一模一样的衣服啊!

就像那天在电影院的VIP厅里,门突然打开,光线涌进来,这个女孩如同天使降临般走进来,把他从尴尬的深渊里拉了出来。

可是现在,她在笑。

笑得那么好看,却是在嘲笑他像个傻瓜。

其实……其实……其实路明非心里是带着一点微弱的、几乎不敢承认的侥幸的。

在这个遍地贵族、帅哥如云的卡塞尔,他像个误入巨人国的侏儒,因为那些莫名其妙的“S级”光环和狗屎运被推到风口浪尖,连当个缩头乌龟都成了奢望,还被无良师兄坑得跟男人跳探戈。

他多希望诺诺能像电影院里那样,再次走过来,拉住他的手,把他从这该死的窘境里拽出去。

只要有她在,那些嘲笑的目光仿佛就失去了力量。

那些白裙子的女孩再华丽,也没有一个人能压住诺诺身上那股……威风凛凛的气势。

诺诺就是这样,威风凛凛。

可现在,诺诺的手……路明非的目光下意识地、带着最后一丝期盼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舞池最耀眼的位置——恺撒·加图索,如同天生的君王,正优雅地拥着另一位同样光彩照人的女伴旋转。

恺撒像是这里的皇帝,那诺诺……路明非的心沉了下去,她本该是这里的皇后。

皇后看着小丑表演,嘲笑一下,也是天经地义的吧?

只是,小丑会失望。

会很难过。

“妈的!非要和我抢!这下好了,谁也得不到!YY还是YY!”芬格尔还在为错失蝴蝶发簪而生气,愤愤不平。

“滚!不是你脑袋发热推我那一下,我们能这么窘吗?”路明非收回了看向诺诺方向的目光,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沮丧。

“面包会有的,女生也会有的!自己人先要团结!下一次!下一次说好了,你优先!”芬格尔叹了口气,试图鼓舞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