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这家伙，一直盯着我到底要干嘛
你要忍，忍到云开见日头；
你要走，走到彼岸灯火候；
你要历遍沧桑尝尽百味，再懂这人生起伏的由头；
你要让生命的热望，把该有的光都亮透；
有些事，一步都不能退后。
——
下午上的是“龙族炼金科学与工程学院”的《魔动机械设计学》，曼斯教授授课。
“夔门计划”顺利完成，曼斯小队没有全灭，这次曼斯教授没有缺席新生们的第一课。
午后的阳光透过阶梯教室的大窗，暖洋洋地洒在深色课桌上，空气里浮动着尘埃的金色光斑。
曼斯·龙德施泰特教授立在讲台，魁梧如铁塔，眼神锐利如刀锋，扫视之下，阶梯教室里连翻书声都凝滞了。
叶霆抱着厚重的《魔动机械设计学》教材，目光在略显肃穆的教室里扫了一圈，径直走向那片被阳光眷顾的角落。
零独自坐在靠窗的位置，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株孤高的雪松。
淡得近乎纯白的金发一丝不苟地盘在头顶，几缕碎发垂落颈侧。
她面前摊开崭新的笔记本，旁边立着小瓶消毒喷雾，如同划定了一个无形的洁净结界。
叶霆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晃过来，动作带着点慵懒随意。
他拉开她旁边的椅子，动作却像被按了暂停键，目光精准地落在零那线条完美、冰雪雕琢般的侧脸上。
零似乎感知到他的视线，下颌线微微绷紧，侧过脸想要避开这过于直接的注视，这家伙，简直像块甩不脱的牛皮糖。
可惜，叶霆的脸皮厚度显然经过了实战检验。
“这位同学，介意拼个桌吗？”
他声音不高，带着笑意，目光却饶有兴致地滑过她冰蓝色的眸子。
零没说话，甚至连眼睫都没抬一下。
只是那双深静如古井寒潭的眸子，无声地瞥向喷雾瓶。
那是真空女王的随身专用品。
“得令。”
叶霆拿起喷雾，动作熟稔。
对着桌面、椅面和自己手心“嗤嗤嗤”喷了几下、
动作干净利落。
淡淡的酒精味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报告长官，污染源已清除，空气清新指数达标，请指示。”
他煞有介事地压低声音。
零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算是默认。
叶霆笑嘻嘻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本书的安全距离。
他坐下后，身体却不着痕迹地向零那边倾斜了微小的角度。
目光像是被磁石吸引，落在她冰雪般剔透的侧脸轮廓上。
“昨天的作业。”
他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慵懒的真诚。
“谢了。”
零冰雕般的脸上依旧没有波澜，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但叶霆敏锐地捕捉到，她那修剪得异常圆润干净的指尖。
在崭新的笔记本扉页上，极其细微地蜷缩了一下，留下一个几乎难以察觉的微小压痕。
见警报没响，叶霆的胆子又肥了一圈。
他身体又靠近了毫厘，几乎要侵入那本“安全距离”的书所划定的界限。
目光在她颊边那缕垂落的碎金发丝上流连片刻。
他忽然伸出食指，带着点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用指腹最轻最柔的部分，蜻蜓点水般碰触了一下那冰凉柔软的发梢。
触感如同碰触初雪融化的瞬间。
零的身体极其细微地绷紧了一瞬，冰蓝色的眸子倏地转向他，带着一丝被打扰的清冷探究，像寒星骤然点亮。
叶霆非但没有缩回手，反而就势将指尖虚虚悬停在那缕发丝旁边几毫米处。
没有真正再触碰，只是近距离地、专注地凝视着她，仿佛在研究一件稀世的艺术品。
他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笑意里三分是惯有的痞气。
七分却是异常专注的真诚，声音低沉得如同耳语。
“零同学啊……”
他刻意停顿。
目光从她细瓷般的脸颊滑向那双深不见底的冰蓝眼眸。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欣赏着她长睫那蝶翼般的颤动。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微微侧开脸。
试图避开他过于灼热的视线。
“你能不能别这样盯着我看了......”
她埋下头。
“……你这样，有点超标？”
话音落下的瞬间。
零本来埋下去的素白耳廓。
在垂落碎发投下的淡淡阴影里。
悄然晕开一层极淡的绯色。
如同冰原上被朝阳无意吻过的一小片雪地。
叶霆像是没看到这微妙的变化，自顾自用那种带着点欣赏和叹息的口吻补充。
“好看得……太超标了。”
这样超标的全世界可没有几位，个个都是版本t0.5……”
“舌头不想要了？”
零冰蓝色的眸子倏地转回。
“要......”
叶霆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像是被西伯利亚的寒流正面击中。
他“嗖”地一下坐直身体，后背紧紧贴合椅背。
双手规规矩矩平放在桌面上，目光炯炯地直视前方空无一物的黑板，速度快得堪比执行紧急规避动作。
瞬间变成三好学生。
啧，踩雷区了？
这杀气，够劲儿！
这种看“杂鱼”的眼神。
啧啧，真香！
要是番茄大大允许，他可能早忍不住凑上去吻住她微微张开的嘴唇。
咳咳咳......回到正路上来。
看来超标这个词，对这位冰雪女王来说，有点过于直球破防了。
行吧，战术性撤退！
“咳…曼斯教授的板书……真是……嗯，笔力遒劲！”
他一本正经地开始胡诌，语气里听不出半点慌乱，反而带着点调侃的意味。
“那个…《魔动机械设计学》第三章的核心原理……我觉得我预习得还不够深入……”
这台阶找得，虽然生硬，但胜在态度端正嘛。
下次得换个更迂回的赞美方式。
比如从她笔记的精妙排版切入？
零收回了那令人胆寒的视线。
仿佛刚才那瞬间的杀气只是叶霆过度紧张产生的幻觉。
她低头，翻开笔记本新的一页，纤长的手指捏紧了笔杆。
笔尖悬停在纸面上方，有那么零点几秒的凝滞。
叶霆敏锐地捕捉到那瞬间的停顿。
还有那冰雪般白皙的耳廓边缘。
绒绒的，摸起来肯定很舒服。
在垂落的淡金色碎发遮掩下。
一丝难以察觉的绯色，正悄然晕染开来。
像冰层下悄然游过的一尾红鱼。
情事上她向来笨拙，生涩得像张白纸，更无人引路。
要是长腿，肯定能游刃有余，对于三无少女来说，还是太难了。
像对其他男生一样漠视这家伙，她心里有点抗拒。
可是......这种感觉，好讨厌啊。
明明在舞会上那么绅士，和自己心灵契合。
可现实生活里为什么像个......臭流氓？
零有些怅然，忍不住摸了摸自己微烫的耳垂：
怎么办，好烫，这家伙，一直盯着我到底要干嘛。
哈！果然！
叶霆心底的小人儿打了个响指。
不是真恼，是恼羞成怒？
那就有趣多了，零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