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熔化的冰山
冰山融化的第一滴春水,原来藏在这儿呢。
他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像品到了一杯顶级红酒,滋味复杂又回味悠长。
看来女王陛下,对直白的夸奖有点过敏?
有趣,太有趣了。
这种级别的‘害羞’,可比实验室里那些死板的生化炼金反应生动多了。
过了几秒,一个笔记本被无声地推到了叶霆面前的桌沿。
“……笔记。”
一个几乎听不见的清冷音节,但仔细听,有带着点急于结束对话的意味。
叶霆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几分,那是一种“看破不说破”的了然,混杂着计划中的小小得意。
搞定。
警报解除,还附赠了意外收获。
那抹冰层下游弋的红鱼,那强压慌乱绷紧的下颌线,都成了他洞察她内心的绝佳窗口。
他偷偷松了口气,感觉后背那点被“皇女”威压激起的寒意,早被这新发现的趣味驱散了。
哈,情事上的笨拙,生涩如白纸,更无人引路……
原来这才是冰山之下涌动的暗流。
他用眼角余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意味,再次瞥了一眼身旁的零。
阳光勾勒着她完美的侧影。
她已经开始专注地书写,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轻响,仿佛刚才那瞬间的凝滞、耳廓的绯色、滚烫的触碰都从未发生。
那微微绷紧的下颌线和捏得死紧的笔杆,在无声地宣告:
女王陛下正努力维持着表面上的波澜不惊。
啧,这强装镇定的样子,真是一道绝佳的风景线!
叶霆嘴角一笑。
对女孩子,尤其是这种表面冰封千里、内里却纯白如纸的“皇女”,果然还是要多“夸一夸”才能推进情感。
以后得多做做笔记,好好分析分析这“安全距离”的边界到底在哪里。
他拿起零递过来的笔记本,装模作样地翻看起来,指尖却无意识地、带着某种规划领地般的意图,摩挲着光滑的纸页边缘。
心里那点不安分的小算盘,早已高速运转起来,精密地筛选着下一次试探“安全距离”的最佳时机,以及……更精妙、更不着痕迹的“进攻”角度。
冰山融化的第一滴春水已经尝到了滋味,下一次,该在哪处凿开更深的泉眼呢?
是继续在学术边缘疯狂试探?
还是制造点“意外”的小接触?
不急,慢慢来。
和零同学这场‘攻防战’,每一步都得走得妙到毫巅才够味。
这种棋逢对手、见招拆招的感觉,可比单纯的力量碾压有意思多了。
“点名!”曼斯教授的声音洪亮如钟,教室彻底安静。
投影上是复杂的机械臂图纸。
教授指着关键节点,讲解着传统力学在此处的局限,以及“特殊能量场”引入后带来的复杂变量。
他语速快,术语密集,内容艰深晦涩。
叶霆听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有青铜与火之王的权能。
这些东西对他而言,像呼吸一样自然。
他转着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分析着“龙卡”的角色特性:
恺撒扣血打龙快,血量越少越能抗,就是队友必须能扛得住才行,队友暴毙了自己也没法玩。
楚子航“君焰”要累积层数,经常层数没叠起来,架都打完了,而且必须带上夏弥,不然啥伤害都没有。
路明非倒是概念神,刀刀暴击切后排,直接让后排蒸发,技能对高防单位(如龙王)穿透不足,可谓是传奇耐蒸王!
御三家都挺坐牢的,还是用皇女零打主C吧,有控制有伤害,反伤还只用计算最后一次的,不会被皮糙肉厚的龙王反伤打死。
毕竟不是回合制游戏,再加个能添加“潜行”buff的龙麻,嗯,前排?
害,要什么前排,躲后面抢人头就行!
陈雯雯卡牌已经带不动了,EVA?
对!等会就去找eva本体,把她收服。
拿下耶梦加得,用芬里厄过渡。
盾的话就等后面去扶桑找大舅哥吧?
天照源稚生的强行吃伤害还有锁血硬抗,真的很香。
普通源稚生就算了,那点暴击在小怪兽强大的数值倍率碾压面前,纯纯搞笑。
思索之余,叶霆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身旁。
零听得极专注,纤长白皙的手指稳稳握着笔,在笔记本上飞快记录,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透着一股清冷的距离感。
午后的阳光跳跃在她低垂的眼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让她冰雪般的侧颜也显得不那么锋利了。
“路明非!”
曼斯教授突然点名,声音洪亮。
“回答一下这个节点在高能量冲击下的状态和最大形变临界值估算!特别考虑能量逸散过程中的扭振切应力!”
角落里传来路明非慌乱的起立声。
“呃教授…我觉得…它可能会弯?或者…受的是扭振剪应力?”几声压抑的笑声在教室里响起。
教授脸一沉。
“‘觉得’?期末凭‘觉得’就别想过,等着重修吧!下一个,叶霆。”
路明非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
芬狗师兄诚不欺我,曼斯教授简直是个暴君!昏君......
我明明“殚精极虑”认认真真听课的啊?
为什么还是搞不明白他问的是个啥?
偶买噶,我的大学生活,真命苦啊。
叶霆正用笔尖在笔记本的空白页,心不在焉地画着一个微型结构图,那正是教授图纸上某个复杂节点的简化核心。
“到。”
他慢悠悠站起来。
教授锐利的目光扫过来,指向图纸另一处。
“这个滑动轴承,承载核心部件!采用特殊高强度合金,高温高能量环境下,润滑油黏度如何选择?考虑能量场对油基稳定性的影响,具体思路?”
叶霆几乎是本能地在脑中构建出模型:
合金的微观变化、能量场的扰动、油液的流动状态。
当然,这些都是青铜与火之王权柄带给他的超凡能力,一切清晰得像呼吸一样自然。
但要将这海量的直觉转化为课堂上能接受的语言,却像用茶壶倒水进针眼一样困难。
他张了张嘴,眉头微蹙,似乎在努力把脑中的画面翻译成文字。
“那个…合金在极限温度下,会屈服强度骤降?”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觉得这个描述还不够“像”,又继续补充。
“或者说,像融化的麦芽糖?”
他刚说完就咬咬牙。
神特妈麦芽糖!
怎么突然感觉自己和刚到蜀地的诺顿一样,说句人话都不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