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因为，我就是......这样的人啊
“行行行，你说得对，是狗，是狗行了吧？”
零满意地点点头。
又喝了口牛奶。
仿佛刚才只是讨论了一下天气。
她看着叶霆那副吃瘪的样子。
冰蓝色的眼底似乎极快地掠过一丝趣味？
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所以。”
零放下杯子，站起身。
开始整理自己那个小小的背包。
动作利落。
“回学院？”
“啊？哦，回，当然回。”
叶霆赶紧爬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酒店房门。
小狗还在外面？
嗯？
你小子听了一晚墙根？
叶霆蹲下逗了逗它。
手里的面包屑喂它两口。
“这小家伙呢，怎么处理，要带回学院吗？”
小狗蹭到零的小腿，很是喜悦的样子。
“不。”
零本来要说的是“你可以走了。”
但想到两人之间的关系。
她又转口为：
“你先走吧。”
嗯，这样或许更柔和一些？
零犹豫了一下。
还是把小狗抱在怀里。
站了起来。
“......把它带回去吧。”
出了酒店。
清晨的冷风一吹。
叶霆彻底清醒了。
天空还是很灰暗。
偶尔洒下几滴小雨。
零抱着小狗走在叶霆身后。
叶霆从包里取出雨伞。
回头看零。
她正双手抱着小狗。
并没有接过雨伞的空余。
“我知道，你听讨厌近距离接触人？”
“不过，救人...我是说，救狗要紧。”
“它才包扎了伤口，如果沾到雨水，会很容易感染吧？”
“该打伞还是得打，毕竟天要下雨，谁也拦不住不是？”
叶霆说完恨不得给自己来来两个巴掌。
要打伞靠过去给她撑上不就行了？
想和零接触就接触。
她应该没多抗拒。
哪里来这么多烂话？
啊！
路明非。
你的烂话体质什么时候传染给我了？
零没说什么。
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走到他身边。
他撑开伞。
如织细雨开始落下。
淅淅沥沥落在伞面。
小狗哼哼唧唧打量着这个世界。
“你和它怎么认识的？”
叶霆靠近了一点。
把伞分给零多一点。
尽可能把她遮挡完全。
“我喜欢沿着轨道散步。”
“大概是两个月前遇到的它。”
“当时它也在这段路上走，又瘦又小。”
“我就给了它一点食物。”
“后来再散步到那儿，它就在等我了。”
“是附近的野狗么？”
叶霆问。
“算是吧，但附近只有郊狼。”
“它应该是流浪过来的。”
“应该只记得主人家就在铁道附近。”
“所以沿着铁道走。”
“也不管方向对不对，只顾着走。”
“最后彻底走丢了，成了野狗。”
“挺可怜的。”
叶霆点点头。
悄悄伸手虚搂零的小腰。
零摇摇头，语气平静：
“每年都有七成以上的野生动物熬不过冬天。”
“在西伯利亚更多。”
“没什么好可怜的。”
“自然界本就很残酷，死亡是很平常的事情。”
叶霆的手掌轻轻落在零单薄的肩上。
“但这次不一样。”
他声音低沉了些，笃定说：
“那个拿着破枪的混蛋，不会再回来了。”
零抱着小狗的身体绷紧了一下。
冰蓝色的眸子透过雨帘。
望向铁轨延伸的远方。
“奥丁……”
她低语。
那名字带着冰冷的寒意。
“嗯。”
叶霆点头。
“祂的目标不是这儿。”
“捅了你一枪，祂的目的就达到了。”
“这片地方，在祂眼里，连个路标都算不上。”
“祂没兴趣回来踩蚂蚁窝。”
“我估计，就是来试探一下我的。”
他感受到零身体的紧绷。
手掌稍稍用力。
传递着安稳感。
“所以，安心遛你的狗，散你的步。”
“这片地方，以后就是你的地盘，安全得很。”
“龙王说的。”
叶霆抱住了小小的零。
“但它遇到了你，不是吗？”
零：“......”
她明显是注意到了他的举动。
雨下得大起来。
——
一个周很快过去。
小狗生命力很顽强。
那么重的伤。
每天就喂了一点消炎药。
它就慢慢好起来了。
现在伤口基本长好。
只剩下一片光秃秃的皮毛。
“你已经可以自己走了。”
“去吧，去吧。”
零把小狗又带到之前的地方。
小狗听不懂人话。
它以为她是在呼唤它。
于是屁颠屁颠冲过去舔她的手。
“说起来，它好像没有名字？”
“一直都是‘它’、‘它’地叫着？”
叶霆皱了下眉。
“没必要取名字。”零说。
“学校好像不怎么限制学生养宠物。”
“只要......不太过分就好。”
“恺撒带了一只白毛狮子来学校，听说后来被曼施坦因勒令遣返回家。”
叶霆举出例子。
养狮子不允许。
养条小狗问题不大。
“我不想养它。”
“可它好像挺喜欢你的？”
零“嗯”了一下。
最后轻轻抚摸了一下它的皮毛。
而后，她的双瞳骤然亮起熔金色。
小狗被黄金瞳所震慑。
哀哀叫了两声。
俯下身子，不停颤抖。
“离开这里，活下去。”
零冷冷地说。
小狗低嚎一声。
一瘸一拐转身离开。
它一直跑到山脊的边缘。
来自龙血的血统镇压。
让它再也不敢回头。
零看着它消失在远山淡影之中。
口中轻轻吟诵：
“我可以长久地将你等待。”
“年复一年，矢志不渝......”
“就让日历页页凋零，如同园中的落叶纷纷。”
她转过身来看向叶霆。
“走吧，我们回去。”
“为什么赶它走？”
“你养了狗。”
“狗就会等着你回来，等着和你一起玩。”
“但是它不知道时间，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它们就只能一直的等，期待着下一刻你就能回来。”
“从这一刻期盼到下一刻，永远在期盼。”
“这种无知的热烈期盼。”
“毫无保留的热爱。”
“对我而言......太过沉重。”
为什么这样想？”
“因为，我就是......这样的人啊。”
零低下头
嘴角扯出一个微笑。
笑出很罕见的温柔。
笑得很寂寞。
笑完。
她没有立刻走。
目光在叶霆脸上停留了一瞬。
那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沉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