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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族:东京之后Sakura仍在第一卷:她来到人间0%

第一卷:她来到人间

完

下一卷 白王遗产

我在第一章开头加了一个楔子,讲述了这个故事的背景,帮助大家更好的读懂这篇作品,大家有兴趣可以去看一下哦~

间章:上海的风铃

上海的冬天没有东京那么锋利。

东京的冷像刀,贴着骨头刮过去;上海的冷更像潮气,慢慢从窗缝里爬进来,钻进袖口,钻进被角,钻进一碗刚端上桌的番茄鸡蛋面里。

绘梨衣坐在小公寓的窗边。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高领毛衣,外面披着浅灰色针织开衫,下身是深蓝色长裙。红色长发松松披在肩上,发尾被窗外漏进来的冷风轻轻吹动,像一小片安静的火。

桌上放着她的深蓝色本子。

第一页写着:

上海。

家。

Sakura在。

路明非正在厨房里和番茄搏斗。

他说这是一场严肃的战争。

因为番茄太硬,鸡蛋太滑,锅太旧,盐罐又长得太像糖罐。

绘梨衣看着他的背影,低头写:

Sakura做饭时会说很多话。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但是很好。

路明非端着面出来时,正好看到后半句。

“这个‘但是’用得很有灵魂。”他说,“意思是我虽然很吵,但还可以?”

绘梨衣点头。

路明非把碗放到她面前。

“今日限定,上海小公寓版番茄鸡蛋面,主厨路明非,副厨是一个完全没有存在感的盐罐。”

绘梨衣低头吃了一口。

她很认真地尝。

路明非等着判决,表情比考试等成绩还紧张。

绘梨衣写:

好吃。

路明非松了口气。

然后她又写:

有一点咸。

路明非的笑僵住。

“好吃和咸能同时存在吗?”

绘梨衣认真点头。

可以。

路明非接受了这个复杂评价。

吃完饭后,他们下楼买牛奶。

楼道灯坏了一半,亮一下,暗一下,像一只年纪很大的眼睛。路明非走在前面,手插在黑色外套口袋里,一边走一边抱怨物业的人生效率。绘梨衣跟在他身后,栗色短靴踩在水泥台阶上,声音很轻。

到三楼时,她忽然停住。

路明非回头。

“怎么了?”

绘梨衣抬头看着楼道那盏忽明忽暗的灯。

她没有写字。

过了一会儿,她轻声说:

“不是白色房间。”

路明非愣了一下。

然后走回来,站到她身边。

“嗯,不是。”

绘梨衣又看了看灰色墙壁,看了看堆在楼梯角落的旧纸箱,看了看不知道谁贴上去的水管维修通知。

她慢慢写:

这里很旧。

但是不是笼子。

路明非看着那几行字,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接。

最后他说:

“这破楼第一次被夸得这么深刻。”

绘梨衣轻轻笑了一下。

楼下便利店的门一推开,风铃响了一声。

叮。

绘梨衣抬头看那串透明风铃。

玻璃片在灯下晃,声音清脆,没有命令,没有回声,没有谁在很远的地方敲一只看不见的木槌。

王店长从柜台后探头。

“小路,又来了?”

“买牛奶。”路明非说,“顺便看看我夜班岗位有没有被人继承。”

王店长看了他一眼。

“你少来,你那岗位除了你没人愿意坐。”

绘梨衣站在货架前,认真挑牛奶。

她今天没有戴围巾,红色长发落在浅灰色开衫上,在便利店白色灯光里显得很亮。几个路过的顾客多看了她一眼,她没有像从前那样下意识退到路明非身后,只是安静地拿起一盒牛奶,看保质期。

路明非走过去。

“你还会看这个了?”

绘梨衣写:

陈墨瞳说要看。

“师姐真是什么都管。”

绘梨衣又拿了一盒。

这个更新。

“很好,你已经掌握了便利店生存技能。”

回去的路上,上海开始飘小雨。

雨很细,落在便利店门口的灯牌上,像一层透明的纱。路明非把自己的外套帽子扣到绘梨衣头上。

帽子太大,遮住了她半张脸。

绘梨衣抬头看他。

路明非说:“别感动,我只是怕你感冒之后我被师姐骂。”

绘梨衣低头写:

Sakura怕陈墨瞳。

“这是尊重,不是怕。”

她看着他。

路明非改口:“好吧,有一点怕。”

绘梨衣笑了。

他们慢慢走回小区。

雨把地面打湿,路灯倒映在小水洼里。绘梨衣看见自己的影子,也看见路明非的影子。两道影子挨得很近,被雨水摇晃得有点模糊。

她忽然伸手,轻轻拉住路明非的袖口。

“Sakura。”

“嗯?”

“明天也在吗?”

路明非低头看她。

她问得很轻,像怕答案会惊动什么。

路明非说:“在。”

绘梨衣看着他。

“后天?”

“也在。”

她又问:

“很多天?”

路明非沉默了一下,然后认真说:

“很多天。”

绘梨衣点头。

回到家后,她把牛奶放进冰箱。

冰箱门上贴着购物清单:

鸡蛋。

番茄。

牛奶。

她拿起笔,在下面补了一行:

Sakura很多天都在。

路明非站在旁边,忽然觉得这行字比任何誓言都重。

夜里,绘梨衣睡着后,路明非坐在窗边。

雨还没停。

上海的夜色很柔,远处高架上的车灯像流动的河。书架上,小金鱼挂饰轻轻晃了一下。

他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

是一封加密邮件。

发件人是陈墨瞳。

内容只有一句话:

日本那边有新消息,和赫尔佐格留下的白王遗产有关。

路明非看着那行字,很久没有动。

窗外的雨水沿着玻璃滑下去,把城市切成很多细小的碎片。

他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绘梨衣。

她睡得很安静,红发散在枕边,手里还轻轻抓着被角。小夜灯照着她的脸,也照着冰箱门上那行新写的话。

Sakura很多天都在。

路明非把手机扣在桌上。

他低声说:

“嗯。”

“不只是很多天。”

雨声细细落着。

上海像一场暂时温柔的梦。

而梦的远处,东京旧夜里那些还没死透的东西,正在慢慢睁开眼睛。

后文预览~

本章为预览 不喜欢的可以直接看第二卷 不耽误阅读

上海的日子并没有因为他们终于学会拥抱彼此而真正平静下来。

便利店的风铃仍然会在夜里响起,番茄鸡蛋面仍然要少放盐,绘梨衣依然会认真地把红豆包、牛奶、金鱼挂饰和“Sakura今天有没有逞强”写进本子里。路明非也依然像个很不靠谱的男朋友,嘴上说着“我已经是成熟男性了”,下一秒就会因为把糖和盐认错而被绘梨衣盯到心虚。

可是有些声音,已经从东京旧梦里追到了上海。

那不是雨声,不是风铃声,也不是孩子们在小区空地上拍球的声音。

那是一声很轻的木槌声。

笃。

很轻,却像从很多年前的白色房间里传来。

绘梨衣第一次在上海听见它的时候,手里的红豆包掉在地上,红色长发被冷风吹起,脸色白得像一张被水浸过的纸。路明非伸手去拉她,却发现自己的左手腕也在发烫。那一刻,他才意识到,赫尔佐格虽然已经死了,可他留下的东西并没有一起死去。

白色房间的门,仍然在某个地方等着她。

更糟糕的是,那扇门似乎不只认得绘梨衣。

它也认得路明非。

皇女零抵达上海,带来了日本旧案里被封存的资料。源稚生留下的残缺记录,蛇岐八家的旧档案,赫尔佐格没有来得及销毁的实验路径,全部指向同一个词:

白井。

赫尔佐格曾经以为自己找到了白王复苏的钥匙,可真正可怕的是,他或许只是误碰了一段更古老的残响。梆子声并不是他创造的,它更像是被他偷来、改造、污染后的旧命令。

而现在,有人重新拾起了这道命令。

他们不叫赫尔佐格。

他们自称白王遗产的保管者。

在上海,普通的日常开始被污染。孩子拍球的声音会和木槌声重合,便利店的灯会在深夜变白,镜子里会浮出一闪而过的旧影。绘梨衣一次次告诉自己“我已经出来了”,可白色房间仍然试图把她重新叫回去。

这一次,路明非不能只靠笑话和拥抱保护她。

因为他自己,也开始成为白井记录的一部分。

零看着检测器上黑白交错的波形,第一次说出了那个词:

锚点。

白井需要容器,也需要锚点。

如果绘梨衣是被赫尔佐格盯上的白王之血,那么路明非身上那些与路鸣泽、生命交易、黑色海面有关的痕迹,也许正是另一扇门的钥匙。

而路鸣泽,似乎比任何人都更早知道这一切。

他仍然会在梦里出现,穿着黑色小礼服,胸前别着白玫瑰,坐在王座扶手上,笑着叫路明非“哥哥”。可是这一次,当梆子声响起时,连他也短暂地皱起了眉。

“哥哥,”他说,“这声音不是给她一个人的。”

东京那边,藤原宗一发来一封极短的邮件。

想知道白井,就必须见一个人。

下面是一个名字。

风间琉璃。

也就是源稚女。

那个曾经被称作鬼的人,那个源稚生的弟弟,那个和赫尔佐格、猛鬼众、蛇岐八家旧梦纠缠最深的人,手里握着源稚生来不及交给绘梨衣的资料。

资料里有一张旧照片。

照片背后,是源稚生留下的字:

她不是容器。

当绘梨衣终于看到这句话时,她会明白,原来在很早很早以前,那个总是严厉、沉默、背负整个家族的哥哥,已经试图替她从命运里留下一条缝。

可这条缝不够。

她必须自己走出去。

于是他们会回到东京。

回到旧宅,回到白色房间的阴影里,回到所有痛苦开始的地方。

这一次,路明非不会让她一个人面对旧梦。

可绘梨衣也不会再只是被他救走的女孩。

她会亲手把那张写着“我已经出来了”的纸贴在旧门上。她会在木槌声中抬起头,对着赫尔佐格留下的影子说:

“你已经死了。”

“你的声音也会死。”

而在更远的地方,白王残响第一次真正睁开眼睛。

它看见了绘梨衣。

也看见了路明非。

上海的恋爱日常还会继续,红豆包还要热,番茄鸡蛋面还要少放盐,粉色兔子还要看家。

但从这一刻开始,他们要面对的不只是过去。

还有那个隐藏在白井深处、等待被唤醒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