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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族:东京之后Sakura仍在第27章 白王遗产0%

第27章 白王遗产

去东京前的最后一次会议,在小公寓里召开。

这张小餐桌已经承受了太多。

它原本只是用来放两碗面、两杯豆浆、几张便利贴和路明非偶尔忘记收起来的工资条。现在,它上面摊着足够让学院委员会开三天闭门会议的东西。

白井地图。

源稚生记录。

赫尔佐格录音文字。

梆子声频率分析。

御守千鹤行动轨迹。

路明非手腕印记扫描图。

零的阶段评估报告。

源稚女补充的日本旧部名单。

还有那枚东京旧宅地下档案层钥匙。

路明非看着桌面。

“我们家餐桌现在比我有出息。”

陈墨瞳坐在沙发扶手上,“它至少没有逃避现实。”

“师姐,我最近已经很努力了。”

“所以我没说它比你勇敢。”

路明非觉得自己迟早会被陈墨瞳的语言攻击磨出抗性。

楚子航站在窗边。

他穿黑色毛衣和长裤,风衣挂在门口。刀靠在窗台旁,随手可取。自从训练场那次之后,他变得比之前更沉默。路明非偶尔会看见他独自站在阳台上,像在听某个没人听见的声音。

零靠在书架边。

白色长大衣搭在椅背上,银白色围巾仍围在颈间。小怪兽贴纸夹在她平板保护壳里,绿色小怪兽露出半个脑袋,和她冷淡的气质非常不匹配,却莫名没有违和。

源稚女也来了。

他没有像第一次见面那样穿深紫色和服,而是一身深色长外套,里面仍带着一点日本旧剧场的妖异气息。他坐在餐桌旁,手指轻轻敲着折扇边缘。

路明非看了他一眼。

“能不能别敲?”

源稚女停住。

他看了看路明非,又看了看绘梨衣,笑了一下。

“抱歉,习惯。”

绘梨衣坐在路明非身边。

她今天穿白色毛衣和深红色长裙。红色长发披散在肩头,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很清醒。雾蓝色围巾叠在膝上,她手里握着黑色签字笔和那枚旧钥匙。

她没有躲。

也没有被任何人安排坐在哪里。

她自己坐在这里。

这是她的门,她要听。

陈墨瞳把所有资料汇总投到墙上。

“结论先说。”她说,“御守千鹤不是最终敌人。”

路明非说:“这个我们大概猜到了。她看起来就像反派组织里负责上门恐吓的中层干部。”

陈墨瞳继续:“白王遗产保管会继承了赫尔佐格的部分实验体系。梆子声控制协议、白井开启理论、绘梨衣血统记录,应该都在他们手里。”

楚子航说:“御守千鹤的任务,是唤醒容器状态。”

零补充:“同时标记锚点。”

所有人的目光落到路明非身上。

路明非举手,“我反对这个称呼。听起来像我是一颗钉子。”

零说:“某种意义上,是。”

路明非放下手。

他就知道自己不该多问。

陈墨瞳切换下一页。

屏幕上出现白井结构图。

中心是容器位。

外围是锚点位。

中间有无数细密龙文相连,像一张专门用来捆住两个人的网。

“目前可以确认,白井开启至少需要五个条件。”陈墨瞳说,“容器,锚点,控制声,白色印记,以及强情感连接。”

源稚女轻轻笑了。

“赫尔佐格如果活着,大概会嫉妒得发疯。他找了一辈子的钥匙,结果最后是两个年轻人的恋爱。”

路明非皱眉。

“这话听起来更恶心。”

“真相有时就是很恶心。”

绘梨衣低头写:

我们的喜欢,不是钥匙。

路明非看向她。

她继续写:

是他们拿去当钥匙。

房间里安静了一下。

零点头。

“准确。”

陈墨瞳看着绘梨衣,眼神柔和了一点。

“所以重点不是你们不能喜欢。”她说,“重点是不能让他们定义你们的喜欢。”

路明非看着屏幕上的白井图。

那上面,“容器”和“锚点”两个词像冷冰冰的标签,贴在绘梨衣和他身上。

他忽然想起他们前一晚抱着睡时,绘梨衣小声说“暖”。

那时候他们不是容器和锚点。

只是两个怕冷的人。

这就是区别。

源稚女把一份名单推到桌上。

“日本旧部内部分裂很严重。”他说,“一部分人希望绘梨衣回去,认为她是上杉家的残存象征;一部分人害怕她回去,怕白王残响重新引爆东京;还有一部分,已经和白王遗产保管会暗中合作。”

陈墨瞳冷笑:“传统势力就是事多。”

源稚女笑了笑。

“蛇岐八家从来不缺忠诚,也不缺背叛。有时候这两个词甚至是同一种东西。”

楚子航问:“东京旧宅地下档案层是否仍存在?”

源稚女说:“存在,但不完整。源稚生封存过一部分资料,赫尔佐格毁掉过一部分,剩下的被谁动过,我不确定。”

零说:“我们必须去。”

陈墨瞳看向绘梨衣。

“你不一定要亲自去。”

楚子航也说:“可以由我们先行调查。”

绘梨衣看着桌上的钥匙。

她慢慢写:

我要去东京。

路明非看着她。

“确定?”

绘梨衣继续写:

不是回笼子。

是去把门关上。

她停了停,又写:

和Sakura一起。

和我自己一起。

源稚女看着那几行字,折扇在手里停住。

过了一会儿,他轻声说:

“有点像你哥哥。”

绘梨衣抬头。

源稚女说:“但比他勇敢。他总是想一个人关门。”

楚子航看了路明非一眼。

路明非知道那一眼是什么意思。

别学源稚生。

别学楚子航。

别一个人付钱。

别一个人关门。

可是有些选择,不到最后一刻,谁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犯同样的错。

会议持续到深夜。

计划初步确定。

他们将在一周后启程去日本。

学院那边由陈墨瞳继续拖住委员会,楚子航负责行动安全,零随行监控白井和路明非的交易反应。源稚女会提前联系仍可信任的日本旧部,藤原宗一准备接应。

路明非听完行程安排,说:“这听起来不像去东京,更像去参加一场大型葬礼。”

源稚女看向他。

“东京本来就是很多人的坟。”

绘梨衣低头看着那枚钥匙。

路明非察觉到她的情绪,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

“也不全是。”他说。

绘梨衣看他。

路明非说:“那里也有水族馆,有东京塔,有你以前喜欢的零食。我们这次去,不只是看坟。”

绘梨衣慢慢点头。

她写:

还要买新的本子。

路明非说:“买。买最大的。”

不要最大。

太重。

“那买中号。”

绘梨衣想了想,点头。

中号。

陈墨瞳看着他们,笑了一下。

“你们两个确实很有本事,在讨论白王遗产时还能顺便决定买本子。”

路明非说:“这叫战略性维持生活感。”

零说:“必要。”

路明非惊讶地看她。

零平静地说:“人格锚点需要具体日常。”

陈墨瞳低声笑了,“你看,连零都支持你们买本子。”

绘梨衣把这件事写进计划里。

东京:旧宅,白井资料,本子。

路明非看着那行字,忽然觉得胸口发酸。

她在把最可怕的事和最普通的事写在同一页。

像是在告诉自己:我不是只去面对白井,我也要去买本子。

我不是回笼子。

我是去东京。

会议结束后,众人陆续离开。

源稚女最后走。

临出门前,他看了绘梨衣一眼。

“东京会很疼。”他说。

绘梨衣点头。

源稚女又说:“疼的时候,可以哭。”

绘梨衣看着他。

源稚女笑了笑。

“你哥哥不会哭。我也不太会。所以我们都变得很糟糕。”

他转身走进楼道。

深色外套消失在昏暗灯光里。

路明非关上门。

小公寓重新安静。

桌上的资料还没收。

路明非去厨房煮夜宵。

这次还是番茄鸡蛋面。

绘梨衣坐在餐桌边,红发披在白毛衣上,看着他在厨房忙来忙去。

水开了。

面下锅。

番茄汤慢慢变红。

路明非拿起盐罐。

身后,绘梨衣忽然轻声说:

“少放盐。”

路明非停住。

他回头看她。

绘梨衣也怔了一下。

然后她慢慢低头看自己的手。

她记得。

这一次,她记得。

路明非笑了一下。

“遵命。”

两碗面端上桌。

绘梨衣低头吃了一口。

然后认真写:

好吃。

路明非说:“今天是锚点厨师特别版。”

绘梨衣看他一眼。

不要锚点。

“那叫什么?”

绘梨衣想了想。

男朋友厨师。

路明非差点被汤呛到。

“这个职业听起来很不正式。”

绘梨衣低头笑。

她把自己碗里的荷包蛋夹给他。

路明非说:“你吃。”

她摇头。

Sakura最近很累。

“你现在还会用本子骂人了。”路明非说,“这句翻译过来就是我气色差。”

绘梨衣笑得更明显了一点。

吃完面,绘梨衣在日记里写字。

路明非收拾碗筷,洗完后走过去,看到她写:

我害怕。

但是不是回笼子。

我要去把门关上。

Sakura一起。

她停了一下,又写:

今天记得少放盐。

很好。

路明非看着那句“很好”。

窗外是上海夜色。

远处有车灯,楼下有猫叫,便利店招牌还亮着。这个城市仍然很普通,普通到让人想相信所有怪物都只是梦。

他们还在人间。

但东京已经在前方等着了。

那座城市里有旧宅、白井、赫尔佐格的死、源稚生的资料、风间琉璃的旧梦,也有绘梨衣曾经被关住的白色房间。

路明非知道,有逃不掉的东西正在路上。

可这一刻,绘梨衣还坐在他身边,红发垂在肩头,手里握着笔,碗里还剩一点面汤。

于是他想,至少今天还没付钱。

今天只是吃面。

晚上睡觉前,绘梨衣把雾蓝色围巾、东京旧宅钥匙和那本愿望清单放进包里。

路明非问:“要不要带西湖兔?”

绘梨衣想了想,点头。

它去过杭州。

也可以去东京。

“见多识广的兔子。”

她把西湖兔也放进去。

粉色兔子则留在床头。

绘梨衣摸了摸它的耳朵。

看家。

路明非说:“它终于找到岗位了。”

关灯后,他们躺在床上。

小夜灯亮着。

绘梨衣靠在路明非怀里,红发散在他的手臂上。

她很久没有睡。

路明非低声问:“害怕?”

她点头。

“我也怕。”

绘梨衣抬头看他。

路明非说:“我怕回东京,怕白井,怕你忘记我,也怕我自己做错选择。”

绘梨衣看着他,慢慢握住他的手腕。

“但是一起决定。”

路明非沉默了一会儿。

“嗯。”

她轻声说:

“一起决定。”

路明非把她抱紧了一点。

窗外,上海的夜很安静。

没有梆子声。

没有白井。

只有很远处车流经过高架的声音,像城市在黑暗中平稳呼吸。

过了很久,绘梨衣终于睡着。

路明非却睁着眼。

他看着小夜灯照出的微弱光圈,看着怀里红发女孩安静的睡颜。

真正危险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东京之后,Sakura仍在。

可这一次,他们要回到东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