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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族:东京之后Sakura仍在第32章 源稚生的留言0%

第32章 源稚生的留言

他们在地下档案层找到了源稚生留下的最后一份记录。

不是纸质文件。

是一段加密影像。

它被藏在W-003柜最深处的夹层里,外面用多重封印包裹。解开封印需要源稚生的家主密钥,也需要绘梨衣手里的旧宅钥匙。

换句话说,只有绘梨衣回来,才能打开。

陈墨瞳把影像接入便携终端。

画面一开始是黑的。

随后出现雪花。

几秒后,源稚生出现在屏幕里。

他穿黑色西装,领带系得很正,坐在一间很暗的房间里。背景像旧宅书房,窗外有雨。画面有些模糊,但仍能看清他的脸。

冷硬,疲惫,沉默。

绘梨衣坐在屏幕前。

她没有说话。

路明非站在她身后,手轻轻放在她肩上。

影像里的源稚生沉默了很久。

久到路明非几乎以为这只是无声录像。

然后他开口。

“绘梨衣。”

绘梨衣的手猛地攥紧。

屏幕里的源稚生低头看着桌面。

像是这个名字对他而言,也比任何龙类、家族和命令都更难说出口。

“如果你看到这段记录,说明我没能亲自把这些事告诉你。”

他的声音很平。

但那种平静里压着很深的疲惫。

“白井是真实存在的。赫尔佐格在寻找它。他认为你是白王容器,但他错了。”

绘梨衣眼睛一点点红了。

源稚生继续说:

“你不是白王。”

“你也不是家族的工具。”

他停顿很久。

像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下一句。

“我曾经以为,把你留在房间里,就是保护你。”

路明非感觉绘梨衣的肩膀轻轻颤了一下。

源稚生低声说:

“现在我不确定。”

屏幕里的雨声很轻。

“我不太会做哥哥。”他说,“蛇岐八家教我的东西里,没有这一项。”

路明非忽然想起源稚女那句话。

蛇岐八家从不教人怎么爱。

他们只教人服从、牺牲和闭嘴。

源稚生也许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强大,冷硬,像永远不会倒的刀。

可在这段影像里,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向妹妹道歉。

源稚生抬起眼。

“如果有一天,你能离开那个房间,就不要再回去。”

绘梨衣的眼泪掉下来。

源稚生说:

“如果有人告诉你,你生来就是容器,不要相信。”

“如果有人告诉你,你必须为了家族、血统或者白王牺牲,不要相信。”

“如果有人带你去人间……”

他说到这里,停住了。

像是这个想法对他来说太遥远。

可他还是继续说:

“那就去。”

路明非低下眼。

绘梨衣已经哭得很安静。

没有声音。

只是眼泪一颗颗落下来。

源稚生沉默片刻,最后说:

“绘梨衣,活下去。”

“不是作为上杉家的血。”

“不是作为白王的影子。”

“只是作为你自己。”

影像到这里似乎就该结束。

可源稚生又停了一下。

他像是终于用尽所有勇气,说出最后一句:

“对不起。”

画面黑了。

地下档案室里很安静。

没人说话。

源稚女站在一旁,脸上没有笑。

他看着黑掉的屏幕,低声说:“真像他。”

陈墨瞳问:“哪里像?”

“连道歉都像在下命令。”

他的声音很轻。

但路明非听出里面并不只是嘲讽。

还有某种无法归还的悲伤。

绘梨衣坐在椅子上,低头看自己的手。

很久后,她拿起本子。

她写得很慢。

哥哥说对不起。

路明非说:“嗯。”

她又写:

我听见了。

路明非蹲到她面前。

“想对他说什么?”

绘梨衣看着黑掉的屏幕。

她擦了擦眼泪。

然后很轻地说:

“谢谢。”

她的发音很清楚。

“哥哥,谢谢。”

源稚女转过身去。

他的手指握着折扇,指节微微发白。

楚子航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零把影像复制出来,低声说:“这段记录很重要。源稚生在死亡前已经确认,白井与梆子声的根源超出赫尔佐格控制。”

陈墨瞳翻看后续数据。

“还有一份坐标。”

她把坐标投出来。

东京湾地下。

旧红井遗址附近。

白井核心疑似对应点。

路明非看着地图,心里一沉。

“这地方听起来就不像适合情侣打卡。”

陈墨瞳说:“本来就不是。”

源稚女看着坐标,眼神变得很冷。

“赫尔佐格当年就在那里完成最后仪式的一部分。”

绘梨衣抬头。

他死在那里?

源稚女摇头。

“不完全在那里。”他说,“那晚太乱。白井、红井、源氏重工残留通道、东京湾地下结构都被牵动。赫尔佐格死在失败仪式的反噬里,死得不干净。”

路明非问:“不干净是什么意思?”

源稚女看着白井图。

“不是说他活着。”他说,“是说他的计划没有死。”

零补充:“白王遗产保管会继承了他的结构。御守千鹤只是执行唤醒程序的人。”

楚子航说:“核心仍在东京湾地下?”

“疑似。”陈墨瞳说,“但我们现在不能直接去。对方一定也盯着那里。”

源稚女轻声说:“他们会等绘梨衣靠近。”

绘梨衣握紧本子。

路明非看向她。

“今天够了。”

绘梨衣还想说什么。

路明非说:“真的够了。你已经进了旧房间,看了源稚生的留言,还贴了两张便签。按普通剧情进度,今天已经算爆肝。”

绘梨衣看着他。

爆肝?

“就是很累的意思。”

绘梨衣点头。

累。

“那就回去休息。”

她没有再坚持。

他们离开地下档案层时,绘梨衣回头看了一眼那口白井节点。

玻璃罩上还贴着那张淡黄色便签。

我叫上杉绘梨衣。

那张便签小得可怜。

白井很大,龙文很古老,白王残响像海底的阴影。

但路明非莫名觉得,那张便签比井更固执。

回到地面时,雨停了。

庭院里的石灯笼湿漉漉的,老树枝头滴着水。空气里有泥土和旧木头的味道。

绘梨衣站在庭院中央,抬头看天空。

东京的云层裂开一点,露出很淡的月光。

她轻声说:

“哥哥,晚安。”

没人回答。

但庭院里的风吹过树叶,发出很轻的声音。

像一个迟来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