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旧红井坐标
白井核心坐标终于解析完成。
地点在东京湾地下旧红井结构附近。
结果出来时，安全屋里所有人都没有意外。
因为所有线索都在指向那里。
赫尔佐格最后的仪式。
东京最终夜的残留。
源稚生没有完成的调查。
源稚女无法摆脱的旧梦。
白王遗产保管会近期异常活动。
旧红井像一颗埋在东京地下的烂牙，哪怕表面已经补过很多次，只要一碰，还是会痛。
陈墨瞳把地图投到客厅墙面上。
“旧维护通道在这里。”她指着东京湾地下结构图，“日本旧部能帮我们打开外围封锁，但核心区已经被白王遗产保管会布置过。我们不能直接进去。”
楚子航问：“侦察？”
“必须先侦察。”陈墨瞳说，“但不能让绘梨衣靠近核心。”
绘梨衣坐在桌边，穿白色针织衫和深红色长裙，红发披在肩后。她听见这句话，抬头。
为什么？
零说：“你的血统会激活核心。”
绘梨衣低头。
过了一会儿，她写：
那谁去？
所有人下意识看向路明非。
路明非脸色一僵。
“不是吧？刚说我是重点猎杀对象，现在又要我去侦察？你们战术规划是不是对我有个人恩怨？”
陈墨瞳说：“不是你单独去。”
楚子航说：“我去。”
零说：“我也去。”
源稚女坐在阴影里，轻轻展开折扇。
“我带路。”
路明非松了口气。
“那我呢？”
陈墨瞳看着他。
“你留在安全屋。”
路明非一愣。
绘梨衣也愣住。
“不行。”路明非立刻说。
陈墨瞳早知道他会反对。
“听我说完。你昨晚刚被锚点猎杀，印记出现黑色裂纹。绘梨衣靠近核心会激活白井，你靠近核心也会被捕捉。你们两个都不适合第一轮侦察。”
路明非沉默。
理智上，他知道陈墨瞳说得对。
可情绪上，他完全不接受。
留下来。
等别人去探路。
等楚子航、零、源稚女进入那个跟赫尔佐格、白王、旧红井有关的鬼地方。
而他和绘梨衣待在安全屋里，像两个会引爆世界的危险品。
这种感觉很糟糕。
绘梨衣低头写：
我也留下？
陈墨瞳点头。
“对。”
绘梨衣看着地图。
她没有立刻反对。
过了很久，她写：
我想去。
路明非看向她。
绘梨衣继续写：
但是我知道，现在去不好。
这句话让路明非安静下来。
绘梨衣抬头看他。
Sakura也留下。
路明非张了张嘴。
想说不。
可他看到绘梨衣的眼睛，忽然想起自己答应过她什么。
一起决定。
不要一个人付钱。
不要一个人冲进门。
他闭了闭眼。
“好。”
陈墨瞳看了他一眼。
“这次很难得。”
路明非苦笑，“我成长了。”
“有一点。”
侦察队在夜里出发。
楚子航、零、源稚女，加上两名可信任的日本旧部成员。
陈墨瞳留在安全屋负责远程支援，同时监控路明非和绘梨衣的状态。
路明非坐在客厅沙发上，第一次觉得等待比战斗更难。
绘梨衣坐在他身边，手里拿着新买的深蓝色本子。
她没有写日记，而是在画东京湾地图。
画得不专业。
旧红井被她画成一个黑色圆圈，旁边写着：
不好。
路明非看了一眼。
“评价准确。”
她又在安全屋的位置画了一个小方块，写：
家？
写完，她停住。
东京的安全屋不是家。
上海六楼小公寓才是。
于是她在后面加了个问号。
路明非看见了。
他说：“临时家。”
绘梨衣看他。
“短期驻东京办事处。”路明非补充，“粉色兔子不在，所以不能算正式总部。”
绘梨衣笑了一下。
她在小方块旁边写：
临时家。
然后又画了两个小人。
一个红头发。
一个很潦草，看起来像被火柴人放弃治疗。
路明非看着那个火柴人。
“这是我？”
绘梨衣点头。
“我觉得我本人还是比这复杂一点。”
绘梨衣认真看了看，又给火柴人加了一根呆毛。
路明非沉默。
“现在更像了。”
等待持续了两个小时。
通讯一直正常。
楚子航声音偶尔传来。
“进入外围通道。”
零说：“白井反应低。暂未发现核心激活。”
源稚女说：“这里和当年不一样。有人重新布置过。”
陈墨瞳盯着屏幕，手指飞快操作。
路明非坐在沙发上，左手腕隐隐发冷。
绘梨衣握着他的手腕。
她的体温很低，却让那道黑色裂纹安静许多。
“疼吗？”她问。
“不疼。”
绘梨衣看着他。
“有一点疼。”路明非改口。
她低头，在新本子上写：
Sakura今天说实话一次。
路明非：“……”
他发现自己的诚信记录正在被女朋友量化管理。
凌晨一点十七分，通讯器里忽然出现杂音。
刺啦。
陈墨瞳立刻坐直。
“楚子航？”
没有回答。
“零？”
仍然没有回答。
屏幕上的定位信号开始跳动。
路明非站起来。
绘梨衣也站起来。
陈墨瞳脸色冷下来，“坐下。”
路明非说：“通讯断了。”
“我知道。”
“他们出事了。”
“所以你更不能乱动。”
路明非握紧拳。
绘梨衣看向陈墨瞳。
能恢复通讯吗？
陈墨瞳没有回答，只是手指更快地敲击键盘。
几秒后，通讯器里传来零断断续续的声音：
“……不是……陷阱……”
杂音。
“旧红井……被打开过……”
又是杂音。
随后是楚子航的声音。
很低。
“撤。”
背景里传来极沉的震动。
像某个巨大的东西在地下翻身。
然后，他们听见了一声木槌。
笃。
路明非左手腕剧痛。
绘梨衣脸色苍白。
第二声。
笃。
安全屋的灯开始闪烁。
陈墨瞳抬头。
“不可能。这里离旧红井这么远。”
零的声音再次传来。
这一次，非常清晰。
“白井核心不是在旧红井。”
所有人停住。
零继续说：
“旧红井只是回声点。”
通讯里传来源稚女压低的声音。
“真正核心……在绘梨衣曾经的白色房间下面。”
路明非猛地看向绘梨衣。
绘梨衣也看着他。
第三声梆子落下。
笃。
安全屋地面浮现出一圈极淡的白色鳞纹。
不是来自东京湾。
不是来自旧红井。
而是从他们脚下开始亮起。
陈墨瞳低声说：
“他们被骗了。”
路明非手腕上的黑色裂纹迅速蔓延一寸。
绘梨衣手里的深蓝色本子掉到地上。
本子摊开。
那一页上画着安全屋的小方块。
旁边写着：
临时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