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但为君故（138）
副校长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的舌头舔了舔嘴唇，有些猥琐。
他站起来了，手掌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
“那么卡塞尔学院学生会和狮心会准备出动。该让混血种社会看看我们的新生一代了。”
在座的各位都经历过执行部的见习，见习期最短的也跟过两次外勤任务。
处理过低阶死侍，也清理过龙血的残留污染，也有跟那些无视规则的混血种交手过。
只能说多多少少有一点经验，所以他们没有对这次行动产生质疑，而芬格尔还在那求副校长能不能不让他去，副校长依旧没有搭理他。
此刻谁也不想跟他一样，况且这是人生中可能仅有的一次接触初代种的机会。
“下课，未来两天你们去集训，我会发通知给你们教授的，用校长的承诺，回来后本学期GPA4.0。”
椅子腿刮地板的声音连续不断地响起来。
大家一拥而散，这些人里不乏学习好之辈，成绩排名在各自年级数一数二，绩点不算是什么好东西。
但第一次接触初代种的机会还是很罕见的，但是都想看看所谓初代种龙王到底有多恐怖。
南宫曜本来打算搀扶一下凯撒，凯撒推开了他的手，自己走出去的。
他的肩膀撞了一下门框，没有停，继续向前。
人都散了之后，楚子航留在了办公室内。他站在桌边，双手垂在身侧。
副校长看着他，他拿起茶壶，放了一些昂热珍藏的茶叶，往杯子里倒热水。水倒进去的时候从杯口溢出来一些，流到桌面上。
他用手指把溢出的水抹掉，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皱了皱眉，把杯子放下了。
“狮心会负责人是有什么想法吗？这里不支持课后补课哦。”
“很多人不知道初代种是什么怪物，他们没必要被逼着去送命。”楚子航的声音很平静，也很坚决
他看出来了，芬格尔和副校长那一唱一和的戏码，就是在告诉他们已经无路可退了。
“凯撒晕了，你又没晕。你不是见识到路明非的实力了吗。”副校长又喝了一口自己泡的茶，舌头在嘴里动了动，于是决定把杯子推远了，反手拿起一罐啤酒，拉开易拉环。
楚子航点了点头。
“可我很早以前就认识路明非…”楚子航犹豫了一下，他的话在这里停住了。
“那天晚上在天上的又不一定是路明非。”副校长挥了挥手，他有些不耐烦，又喝了一口啤酒。
楚子航看着副校长。
啤酒罐挡在副校长和楚子航之间，像是一道过不去的门槛。
“那路明非是？”
“不额外补课。”副校长把头扭了过去，只剩下大大破烂的牛仔帽对着楚子航，“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这个具体你要问昂热，他入学都是昂热一手策划的。”
沉默了片刻，他又开口了。
“哦顺手能把那壶茶收拾了吗。”
“好的。”
他把茶壶端起来了，副校长的声音从他身后传过来。
“今时不同往日了，记得保密，把两天后的作战当成一场社交舞会就好。”
楚子航停了一下，他听不出这话是对自己说的，还是对副校长自己说的。
两天后，芝加哥。
Alinea店在一条街开外。
酒德麻衣蹲在一条巷子的空调外挂机上。狙击枪架在外挂机的护栏上，枪管从铁栏杆的缝隙里伸出去，她的眼睛贴着瞄准镜。
她在对着耳麦抱怨道，声音压得很低，嘴唇几乎不动。
“太夸张了吧，整条街都被清空了，房屋里所有住户都被换上了混血种，每一个路人都是混血种的精英伪装。”
“那可是第一次有明面上的初代种。位置确定，连姓名都暴露出来了。”苏恩曦的声音从耳麦里传出来，背景音里有薯片被咬碎的声音。
酒德麻衣看着那些在街区里走动的人。有些人手里持着冷兵器，刀鞘从大衣下摆下面露出来。
那些人彼此之间隔着一段距离在街上来回走，偶尔会有人停下来看一眼旁边的人，打个招呼，然后又走开。
“真夸张，这些人到底是来屠龙的还是内斗的。”酒德麻衣看着那些冷兵器。诺顿的体温能把空气加热到金属熔化的程度，那些刀剑还没有靠近就会被气化。持刀的人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
“争抢未来的龙骨吧，我看后台还有人调动军事部门相关武器瞄准着这条街。”苏恩曦说。她的声音平静。
“真疯狂。”酒德麻衣调整了一下瞄准镜的焦距，“我甚至看见了我的某个前男友了，哦不止一个。”
“正常，需要我给你念念都来了哪些人吗。”苏恩曦没有等她回答，就开始念了，“秘党几乎倾巢而出。斯诺顿家族暂停了外围所有的行业，都召集起来，三个小时前加图索家族把你前面那个街区所有的建筑都买下来了，派了多少人不知道。下面走动的人一半是汉高的人。”
“好了好了打住，不需要把那些乱七八糟的都念出来了，东方那边来人了吗。”
“有个土邦主亲征了，剩下的完全查不到。”
“行。”酒德麻衣在心里盘算着。
情况至少比想象中简单一些，信息差没那么大。
“记住。”苏恩曦的声音从耳麦里传出来，“老板的要求是优先保住路明非存活。”
“记得呢，我这边看见小白兔了，他下车了。
一辆出租车停在路口。车门从里面推开了。路明非从车上下来了，他身穿着路茗泽赠予他的正装。
他的裤腿的右侧布料下面有一条凸起的线，从大腿的外侧一直延伸到膝盖的位置。
那是绑带的轮廓。
渎神绑在他的大腿上，刀鞘贴着皮肤，刀刃朝下。
这是他向零学到的技巧，说是不容易让人引起怀疑，不知道真的假的。
无数双眼睛注视着那条从出租车到餐厅门口的路。
整条街都被清空了，餐厅里的服务生换成了汉高那里的家族继承人级别混血种。出租车司机是执行部的成员。
那些在街上走路的路人，在咖啡馆里看报纸的顾客，在街角站着的抽烟者，每一个人都是在混血种社会都是普通人能以与他结交为荣的战士。
路明非没有学过反侦察，他能只感觉身上有些不舒服，但说不上来哪里不舒服。
他右腿迈步的时候，绑带在大腿外侧收紧了一下，不是很舒服。
他就这样进入了Alinea。
此时此刻全世界混血种家族都在注视着他与诺顿的这场饭局。
关于路明非这个名字，也于今夜被无数混血种知晓和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