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办公室内的讨论
第四天，校长办公室。
以往昂热校长会在这里邀请优秀的学生喝茶。
然后昂热会坐在那张高背椅上，泡一壶上好的红茶，把红茶倒进精致的骨瓷杯子里，推到来的学生面前。
他会问学生最近学院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对学院的课程有什么建议，未来想从事什么方向。
谈话结束后茶也刚好喝完。
但今天昂热不在这里他的位置上坐着一个老牛仔。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他的脚翘在办公桌上，鞋底朝着门口。
他召集了学院里所有A级学生开会。
副校长可与校长行事风格不同就不一样了，但这种时刻他也是比较注重理解。
所以他给每个人准备了一罐啤酒，易拉罐摞在办公桌的角落，摞成一座小山。
学院A级学生不能够全来，凯撒被接回了加图索家族疗伤。
副校长怕被部分教授找上门，也为了预防过去的某些灾难，没有叫那两名大一新生。
他们的位置空着，椅子被推到桌边，椅背贴着桌面。
副校长打开一罐啤酒，他喝了一口，把罐子放在桌上。
“你们的消息渠道都知道那件事了吧。”
南宫曜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肘撑在窗台上，他努了努嘴。
“是指青铜与火之王诺顿点名要和路明非在两天后在芝加哥Alinea店里吃饭吗？”
副校长的眼睛微微睁了一下，有点震惊，但也只有一点，大概相当于他年轻时没猜到刚刚勾搭上妹子的身材比例。
“已经这么详细了吗？”
一旁兰斯洛特点了点头，他环顾了一下周围，有几个人的表情表明他们确实不知道这件事的详细程度，还跟学院的屠龙英雄相关。
“罗纳德·唐是青铜与火之王诺顿这点被人直接爆出来了，紧接着他本人相关的所有记录都被挖出来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其中包括星际争霸的游玩记录都被调了出来，还有些浏览记录乱七八糟的东西。”
关于罗纳德·唐的所有资料都被挖了出来。
甚至连格林兄弟那帮人租住的房子，都被一个神秘贵族以极高的价格买下来了，交易的完成时间在消息爆出后的几个小时之内。
格林和他的兄弟们还在睡觉时被踹开了门，从床上叫了起来，身上还穿着短裤，被轰出了门。
紧接着他们的行李被装在黑色的垃圾袋里扔在了路边。
买家没有出现，来收房的是律师和一些极端武力机构…
副校长大口灌掉了一罐啤酒，他的喉结上下滚动，酒液从嘴角溢出来一点，流进领口里。
他把空罐子捏扁，扔在地上，又开了另一罐。
昨天他让EVA查了诺顿苏醒的消息来源，完全溯源不到。
它像是突然在混血种圈层内炸开的，甚至没有通过网络传播，没有任何一个节点可以追踪。
在学院一些非相关人员知道时后半个小时，这种消息在第一次在网络上出现。
副校长把啤酒罐放在桌上，没有喝。
“关于吃饭这个事情，大约有多少人知道了。”
伊万坐在角落里，这个俄罗斯人的推理能力很强。
他把每个人的表情看了一遍，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各自的信息来源。
“根据各位的表情和信息来源度来看。大概只停留在顶级大家族，分界线大约为家族总资产百亿美元，或者用贵族爵位来分段的话，是子爵。”
副校长瞬间点了点头。这些数据在他意料之中，只不过两天后那场作战会比现在想象的更加艰难。
“所以我们这次要干什么。”伊萨克坐在椅子上，身体往前倾，他有些不耐烦了，他甚至是刚知道面前这个发福牛仔是传说中的副校长守夜人。
这个穿着破牛仔裤、挺着肚子的老头和那些档案里记载的屠龙英雄完全对不上。
“去Alinea店，屠龙。”
一个声音从最后面传出来，那个声音带着惊讶和懒散。
“啊？”
发声源是芬格尔，他坐在最靠边的位置。
他正在用手机扫那罐啤酒的条形码，想查查多少钱。
“我以为是要搞什么酒会我就来了，我能不去吗？”
南宫曜扫了他一眼，有些嫌弃地问了一句
“你怎么在这？这种事情新闻部也要报道吗？”
芬格尔的嘴刚刚张开了，阿比乌斯先开口了。
“副校长邀请的是血统A级，没有按照学院评级标准来。”
结果芬格尔开始了。
他从椅子上滑下来，蹲在地上，双手抱拳，开始求饶。
他就差跪下求副校长不让他去了。
“您看我有没有什么后方位置给我，我不能够面对那种喷火的龙王，实在是鄙人无能。”
大家看着面前这个F级，他的节操已经一点不剩了，他那边已经开始传出来哭声，说自己上有老下有小。
人至少不能活成这样。
可副校长完全没有理他。
陈墨瞳瞥了一眼芬格尔，又瞥了一眼无动于衷的副校长。
她的脸上露出一个很奇怪的表情，她的嘴角往一边歪了一下，眼睛眨了一下。
“学院的执行部不参与吗？还是需要学生去面对龙王？”
“参与，执行部所有精英都通知到了。”副校长开口了。
他轻轻踹了一脚要开始在地面上打滚的芬格尔。芬格尔被他从地上踹起来，蹲着往旁边挪了几步，又蹲下了。
副校长的声音继续了。“我需要你们年轻一代在这里去做制衡。”
房间里没有声音。
他们很清楚这是什么意思，这次屠龙会参与的势力太多。
需要有人来拖住这些势力，真正开战的时候没人会管这一套。
但在没开战的时候，大家会给对方一个互相的尊敬。
楚子航开口了，凯撒不在这里，他是目前这里地位最高。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您的意思是让我们作为秘党明面派出的成员去交涉阻拦，执行部负责在暗处随时准备出手。”
副校长又喝掉了一罐啤酒，随手把空啤酒扔在了地上。
他点了点头，打了一个响指。响指的声音不大，手指摩擦的声音清脆短促。
“聪明，不愧是学院最优秀的学生之一。”
加图索家族，南宫家，陈家，雷加利亚皇室。
这些家族在混血种社会里都是念出名字，对面基本都是知道的。
尽管第一家族和后面三个不在一个档位上。
差一点的还有杜拉克，卡特琳这种暴发户，也还有彼得罗夫这种政治遗产的阀门。
他们的名字也在那些顶级家族的书房里被提到过。
但这些人出面时，也基本代表着这些家族的脸面。
这时楚子航举起了手。
“我参加。”
紧接着狮心会的成员一个接着一个举手了。
楚子航扭头看了他们一眼，嘴张开了。
兰斯洛特摇了摇头，先开口了。
“大家在加入狮心会宣誓时就说好了。”
学生会剩余的三个人中，阿比乌斯开口了，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无奈
“我参加不了，有人来找我了。现在人估计就在门外。”
副校长有点诧异他示意芬格尔去开门。
芬格尔屁颠屁颠跑到门口，拉开门，门外站着一个人。
标准的罗马样貌，黑发黑瞳，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站得笔直。
“你是？”副校长歪着头，一脸不在乎的样子。他的下巴抬起来，眼皮垂下去。
“所罗门圣殿会的执事，舍尔莫，受骑士大人之命，邀请阿比乌斯皇子回去一趟。”他微微鞠躬。腰弯下去的幅度不大，大概十五度。
停留了不到一次呼吸的时间，直起来了。
副校长听到“执事”两个字，嘴角咧了一下，他的表情还是不屑。
“谁家的执事？”
“薇尔娜。”
“那小妮子做事还是那么果断，你什么时候来的。”
“昨天到的，乘坐CC1000次列车，已经向学院诺玛报备了。”对方的模样毕恭毕敬，挑不出来任何差错。
副校长当着他的面开了一罐啤酒。
“还有一点可以说。”舍尔莫的声音还在继续。“所罗门圣殿会将不会参与本次对诺顿的围剿，这次叫阿比乌斯皇子回去也是为了另外的事。”
副校长喝了一口啤酒，愣了一下。他的眼睛眯起来了。眼睑合拢到只剩下一条窄缝，缝里透出一道很细的光。
“你们消息挺灵通啊，不说点什么吗？”
舍尔莫低下头，微微鞠躬，这一次鞠躬的幅度比上一次大了一些。
“那么恭喜秘党拿下康斯坦丁。这是混血种历史上第一次成功击杀初代种，这将是计入历史的壮举！我们薇尔娜大人托我带的话。”
大家明显愣了一下。
康斯坦丁，初代种。
论坛上那些传路明非屠龙王的消息难道是真的。
因为论坛里主流推测的大约是青铜与火之王系的次代种，尽管有些提到龙王的，但毕竟难以置信。
所以前者占了上风，一条次代种也合情合理。
青铜与火之王是诺顿，康斯坦丁又是哪位龙王？那些问题同时涌上来，堵在喉咙口，但没有人问。
一罐啤酒递到了舍尔莫面前。
是芬格尔，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手中拿了一罐啤酒。
“恭喜的话，要喝酒才有氛围。”
舍尔莫看着那罐啤酒，他的手从身侧抬起来，犹豫了片刻。
他接过啤酒，拉开了易拉环，一口闷入，已是豪饮。
副校长看他喝完，挥了挥手。
“你带他走吧，假我会批的。”
舍尔莫微微鞠躬，转身。
阿比乌斯跟在他身后，走出了办公室，门在他们身后关上了，芬格尔拉上的。
副校长看着一屋子愣住的人，叹了口气
“四大君主位置上是一对双生子，康斯坦丁是诺顿的弟弟。”他想了一下，补充了几句。“这个论题是个好论文点，但是校长已经考虑好人选了，你们可别抢了。”
没有人说话，信息量有些太大了。
而且副校长这句论文脑回路是不是有点奇怪。
“剩下的两位考虑怎么样了？”副校长继续问道，没给他们思考时间。
陈墨瞳和南宫曜对视了一眼。
他们正在犹豫，学生会的资源需要讨论后才能启用。
他们两个人不够，需要其他学生会部长的同意。况且这么多人知道这件事，真的好吗。
他们可以用学生会的名义出征，但以个人名义会牵涉到家族，那些家族背后的利益关系比秘党的原则更复杂。
以个人名义出征，很多人注视着的就只剩下家族了。
狮心会成员家族的企业可以挂狮心会的名。
他们的出征以楚子航的名义，背后归属的是狮心会。
那些注视的目光会被狮心会的牌子挡住，那是秘党最古老的兄弟会可以理解。
但只要不直接落在家族身上，就可以当它们不存在。
楚子航不担心，但他俩不行，家族的名义需要维护。
这时门口响起了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过来，一下一下的，很稳。
“我凯撒·加图索，同意卡塞尔学院学生会产业出征，并追加加图索家族的名义。”
凯撒站在门口，脸色有点苍白他的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手指上缠着一圈绷带，绷带从虎口绕到手腕。
陈墨瞳看着他，问道“你怎么来了。”
凯撒没有回答而是他走到陈墨瞳面前，微微弯下腰，在她的两侧脸颊各贴了一下。
贴面礼。
他的动作和平时一样，但速度慢了一些。陈墨瞳闻到他身上的药味，碘伏和消炎药膏混在一起的气味。
“偷偷骑哈雷从家里跑出来，然后乘私人飞机转来了，累死了。”凯撒解释着，他拉开陈墨瞳旁边的椅子，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