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莫斯科的日常

“我们要去哪里？”

“不知道”

“什么时候去？”

“不知道”

“我们还回来吗？”

“不知道”

雷娜塔气鼓鼓的看着男孩，好像要张开嘴把他咬死。

“零号，你逗我玩呢？”

男孩无奈的摊手，其实他已经有了目标，但是不太确定，想要考虑女孩的想法。

“我们去南方吧？”

“南方？”

“嗯，南方。”雷娜塔拉住男孩的手，笑盈盈的，好像刚刚生气的家伙不是她一样。

“为什么？”男孩不解，毕竟莫斯科是首都，铁路四通八达，为什么一定是南方。

“我想去有春天的地方。”

女孩微笑着，打开窗子，清晨的微风吹拂而来，飘扬的金发宛如阳光，街上的行人熙熙攘攘，感觉真是美好。

“春天可能会让你失望哦，想象里的才是最美的。”

男孩苦笑，毕竟南方的国家适合的也就那一个吧，那个地方，并不太平啊

“Мне всё равно‌（我不管）”

女孩回头瞪了男孩一眼，对于他这种破坏氛围的话表示十分的不满。

“雷娜塔，要不要考虑学一下其他语言？比如英语或者汉语？”

“为什么？”

雷娜塔转过身，对于男孩清奇的脑回路表示不解，刚刚还在说南方，怎么又拐到语言了？

“因为你可以用别的语言蛐蛐别人，站在语言的舒适圈里。”

男孩侃侃而谈，谈论着学习一种语言对于生活没有半点用处的地方。

“别人又听不懂，有什么用。”女孩翻了个白眼，仗着自己比男孩高在至高点上指指点点。

“卡哇伊诶。”男孩看着女孩的姿势，感觉被萌了一脸血。

“你终于疯了，我非常欣慰。”

“疯什么啊？拜托下一次摸着自己良心说话，难道你不喜欢？”男孩翻了个白眼

“我没有良心。”

雷娜塔已经习惯了男孩莫名其妙发癫的行为，对此不发表任何意见。

“我要洗澡了。”

“哦”

“不许吓我。”

1990几年的莫斯科，酒店的浴室是没有锁的。

“你不进去？”

“鬼扯，你这样不就成禽兽了吗？”男孩躺到了床上，望着天花板。

“你不进去不就禽兽不如了吗？”

“滚”

雷娜塔把头靠在浴室门上，听着门外的对话，哈哈哈大笑。

听着浴室里的流水声，男孩哼着歌曲。

炖猫汤，把鱼，食物放入猫肚中腌制十年，清汤，更能显出食材本味，文火慢炖，熬制七七四十九天……

“零号，我出来咯。”雷娜塔打开门，从浴室里走出来。

宾馆里开着暖气，温度26度左右，女孩身上披着浴袍，漂亮的金发滴着水珠，蓝宝石眼睛还带着水汽，皮肤雪白嫩滑，白里透红，很想咬一口。

“嗯，真白，真嫩。”

雷娜塔懵逼

雷娜塔思考

雷娜塔脸红

“死零号，坏零号……”雷娜塔扑了上来，对着男孩就是拳打脚踢。

男孩表面哼哼唧唧，心里怎么想，那么就不知道了。

然后，时间流逝

“吃晚饭了，雷娜塔！”

”哼”

“出门散步啊，雷娜塔！“

“哼“

“别生气了，我知道错了。”

“哼”

雷娜塔趴在男孩腿上，像一只刚刚炸毛的猫，享受男孩吗抚摸。

男孩无奈的揉搓着女孩的头发，狠狠的吸一口，眯起了双眼。感觉麻木的双腿也舒服多了。

揉着揉着，就靠在一起睡着了。

这时一个声音发出了轻笑。

其实，这样也好啊。

有一个不算大但温暖的房子，一个永远放着暖气的热水片，一个会向你撒娇的女孩和一个能养家糊口的男孩。

那么一直这样，怎么样？

“零号，我们真的可以到南方吗？”

女孩睁开双眼 ，抬起头和男孩视线齐平。

“可以，一定可以。”

“可是我们杀了人，我不能上天堂了，真的可以到南方吗？”

女孩低下头，又悄悄的把头抬起了一点，想看男孩的脸色。

“傻姑娘，哪有什么天堂啊……”

天上又现出异象来。有一条大红龙

七头十角，七头上戴着七个冠冕。

它的尾巴拖拉着天上星辰的三分之一，摔在地上。

并没有得胜，天上再没有它们的地方

“这里是龙群聚集的地方，这里是地狱啊。”

女孩看到了真相，有些悲伤，两只眼睛泛着泪光。

男孩注意到了她的变化，就想安慰她，于是编了一段话。

不要担心，不要害怕，地狱里有魔鬼和巨龙，他们盘踞在深处。

他们两两一对，相互依靠，等待着死亡的降临，直到世界的尽头。

最后他们都死了，世界上只剩下灰烬与沙

然而他们依旧在一起，他们在哪里？在那里？

他们一起躺在硫磺池里，泡着岩浆，说着无聊的烂梗和冷笑话。

“我们一定能到达，有春天的地方。”

“真的吗？”

“真的，等待故事的终点，一起躺在草地上，伴着微风，听海波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