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追女孩的技巧

路明非聊得兴起，越说越投入，手舞足蹈，小嘴叭叭地就没停过。

从荒诞的校园传闻讲到班级里哭笑不得的小事，越说越上头，连自己身在烤肉店都快忘了，整个人沉浸在滔滔不绝的分享里。

也正因为他说得太过忘我，压根没注意到，对面的楚子航听得太过专注，连手中的烤肉夹都停在了半空。

烤盘上的肉片在高温下渐渐失去水分，边缘慢慢卷起，泛起一层浅浅的焦褐色，一缕淡淡的焦香悄悄飘进空气里。

直到那股独特的焦香钻进鼻尖，路明非才猛地一拍脑门，惊声提醒：

“哎呀师兄！肉要糊啦！”

“再烤下去你都快成卖炭翁了！”

楚子航这才如梦初醒，缓缓低下头，看向烤盘上微微发焦的肉片。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依旧是那副平静淡然的模样，只是动作沉稳地抬起烤肉夹，将那几片微焦的肉片轻轻夹起，面不改色地送进自己嘴里，慢慢咀嚼，没有丝毫嫌弃。

路明非看得眼睛一亮，忍不住由衷感叹：“可以啊师兄，这才是真正的老吃家！就得这种外焦里嫩的才最香！”

楚子航轻轻颔首，算是应下了这句评价，指尖重新拿起夹子，安静地为烤盘换上新的肉片，滋啦的声响再次填满两人之间的空隙，温暖又踏实。

路明非正眉飞色舞地讲着最近校园里流传的搞笑传闻，手舞足蹈到一半，口袋里的手机突然不合时宜地震动起来，嗡嗡的声响在安静的角落显得格外突兀。

他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不情不愿地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备注让他整个人瞬间垮了脸，嘴角往下一耷拉，活像被霜打了的茄子。

是婶婶打来的。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乖巧的表情，按下了接听键。

刚轻轻“喂”了一声，电话那头熟悉又干脆利落的念叨便劈头盖脸地涌了过来，语速快得让他插不上半句嘴。

婶婶叮嘱他立刻绕去家附近的超市，看看晚上打折的新鲜蔬菜和特价牛奶，一定要挑新鲜划算的；顺路别忘了去小区楼下的快递柜，把路鸣泽盼了好几天的包裹取回来；最后再捎一瓶生抽和一瓶陈醋，家里晚上做饭正好缺这两样，一刻都耽误不得。

一连串的安排砸下来，路明非只能有气无力地连连应声，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只被迫听话的小鹌鹑。

挂掉电话的瞬间，他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满脸写着生无可恋，刚才眉飞色舞的劲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安安静静看着他的楚子航，耳朵微微发红，表情尴尬得不行，手不自觉地挠着后脑勺，语气里满是歉意：

“那个……师兄，真不好意思啊，本来还想跟你多聊一会儿的。我婶婶刚打电话来，催我赶紧去超市买打折的菜和牛奶，还要取快递、买调料，一堆杂事，我必须得先走了。”

楚子航没有丝毫不悦，也没有露出任何嫌麻烦的神色，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语气平稳而自然地表示理解：

“没关系，正事要紧。”

话音落下，他随手拿起桌边的车钥匙，指尖轻轻一捻：“我送你。”

路明非一下子愣住了，连忙摆手推辞，脸都急得有点发红：“不用不用师兄，真不用麻烦你！我自己骑共享单车或者坐公交回去就行，特别方便，你不用特意送我……”

“我考了驾照，开车过来的。”楚子航打断他，语气依旧清淡，却带着一种不容推辞的笃定，“顺路，送你过去更快。”

路明非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楚子航已经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外套，起身的动作利落又挺拔，他到了嘴边的话又只能硬生生咽了回去，讷讷地跟上对方的脚步，心里还在暗暗琢磨。

他猜楚子航家境应该不错，但想来想去，也只觉得对方大概会开一辆低调稳重的家用车，顶多是稍微好一点的代步车，怎么都和夸张两个字沾不上边。

直到两人走出烤肉自助店，傍晚的风轻轻拂过脸颊，楚子航随手按下了车钥匙。

不远处的停车区里，一辆线条流畅、气场沉稳的黑色Panamera应声亮起车灯，车门把手缓缓弹出，在路灯下折射出低调又极具质感的光泽。

路明非当场僵在原地，双脚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他眼睛瞪得滚圆，嘴巴无意识地张大，圆溜溜的弧度能一口气轻轻松松塞下一整盒鸡蛋，整个人呆若木鸡，脑子里一片空白，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他知道楚子航不一样，知道他耀眼、优秀、遥不可及。

可他从来没有想过，对方会开这样一辆车。

这哪是顺路送一送，这简直是超出他所有想象的顶级待遇。

楚子航已经自然地走到副驾驶旁，抬手拉开了车门，侧过头看向还愣在原地、一脸震撼的路明非，眉峰微挑，声音清淡地提醒了一句：

“上车。”

路明非这才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小跑过去，弯腰钻进副驾驶座。

真皮座椅的触感干净而舒适，车内淡淡的清香扑面而来，一切都精致得让他有些手足无措。

黑色Panamera平稳地行驶在傍晚的街道上，车窗隔绝了外界的喧嚣，车内只飘着淡淡的车载清香，还有烤肉残留的、若有若无的烟火气。路明非拘谨地坐在副驾驶，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时不时偷偷侧眼瞄一眼身旁开车的楚子航。

学长开车的模样和他本人一样，利落、沉稳、一丝不苟，单手轻握方向盘，路灯光影在他清冷的侧脸上缓缓流动，明明没什么表情，却自带让人不敢随意打扰的气场。

路明非心里还没从坐上豪车的震撼里完全缓过来，一顿烤肉吃下来，他也彻底放松了不少，再想到楚子航那句“我们是朋友”，心里暖烘烘的，胆子也不自觉大了起来。

犹豫再三，他清了清嗓子，有点局促又有点认真地开口：“那个……师兄，我能不能问你个私人问题？”

楚子航目视前方，车速平稳，淡淡“嗯”了一声，表示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