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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族:路明非,你的白月光回来了第24章 周建0%

第24章 周建

那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

不过一秒钟的功夫,眼前又只剩下路明非皱着眉的脸。楚子航的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心里空落落的,像是丢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可他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丢了什么。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路明非都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才听见他低低地说了一句。

“不知道。”

路明非哦了一声,也没再追问。他知道楚子航本来就不是会聊这种儿女情长的人,能安安静静听他说完这些没头没尾的话,已经很不容易了。

他靠回椅背上,转了转眼珠,刚才那点茫然瞬间被蔫坏的笑意取代。他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楚子航的胳膊。

“不过话说回来,有人倒是分得清清楚楚。”

楚子航看了他一眼。

“苏晓樯啊。”路明非笑得眼睛都弯了,“上次篮球赛,她坐第一排,眼睛就没从你身上挪开过。托我跟你说,想认识你一下。”

楚子航的脸瞬间冷了下来,可耳根却悄悄泛起了一点淡红。他猛地打了把方向盘,车子平稳地拐进了巷口。

“不方便。”他硬邦邦地说。

“别啊师兄,”路明非笑得更欢了,“人家姑娘都主动了,你给个面子呗。再说了,苏晓樯多飒啊,跟你正好互补。”

楚子航没理他,把车停在馆子门口,拔了钥匙推门就下车,脚步都比平时快了半分。

路明非在后面笑得直不起腰,追上去拍他的肩膀。“哎哎哎别走那么快!你要是不好意思,我帮你约周末啊!”

楚子航头也不回,只是抬手挥了挥,像是在赶一只烦人的苍蝇。可没人看见,他攥着车钥匙的指节悄悄松了松,原本绷得像拉满的弓一样的肩线,不动声色地塌了半分。

两人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老板熟门熟路地端来两杯大麦茶,楚子航拿起杯子擦了擦杯沿,没说话。

路明非还在碎碎念苏晓樯的事,说她今天特意穿了新裙子去球场,结果师兄打完球直接走了,气得她踢了半场矿泉水瓶。

楚子航垂着眼听,偶尔嗯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

没人注意到,街对面废品回收站的卷闸门,悄无声息地拉开了一条缝。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的男人靠在门框上,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

他叫周建,三年前拖着一个破行李箱来到这条老巷,租下了这个没人要的废品站,平时沉默寡言,连邻居都没听过他说话。

没人知道他曾经是卡塞尔学院的外围执行部成员,在一次围剿死侍的任务中,被疑似初代种的龙血溅到了眼睛。

学院判定他的血统突破了临界值,下达了清除指令,是他的队长偷偷放了他。

这三年,他像老鼠一样躲在城市的角落里。龙血每天都在啃噬他的神经,他能听见几公里外血液流动的声音,能看见普通人看不见的阴影。为了压制脑子里的杀戮欲望,他只能去屠宰场偷废弃的血袋,夜里翻垃圾桶找死掉的猫狗,用那些肮脏的血,暂时浇灭血管里燃烧的火焰。

他已经撑了三年。

他见过太多和他一样的人,最后变成了没有意识的怪物,被自己曾经的同伴一枪打爆脑袋。

他以为自己会是最后一个,会在某个阴雨天,在这个废品站里,安静地变成一堆烂肉。

直到刚才。

两股浓郁到让他浑身战栗的龙族血脉气息,像太阳一样在街对面亮了起来。

一个冷冽如钢,一个浩瀚如海,比他见过的任何混血种都要纯粹,甚至比当年那个差点杀了他的那条龙,还要古老。

周建手里的烟被他捏成了碎末。

他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光,不是疯狂,是一种濒死之人看到救命稻草的光。

“同类……”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石头,“原来还有……和我一样的人……”

他以为自己是孤独的。

原来不是。

饭馆里,回锅肉刚端上桌,油香混着辣椒的香气扑面而来。路明非拿起筷子刚要夹,整扇玻璃窗突然“哐当”一声炸得粉碎!

碎玻璃像雨点一样砸进来,楚子航反应极快,一把按住路明非的头把他按到桌子底下,自己侧身挡在前面,碎玻璃划破了他的胳膊,血珠瞬间渗了出来。

“什么人?”楚子航的声音冷得像冰,他抄起旁边的铁凳子,眼神锐利地盯着门口。

周建慢悠悠地走了进来,身上带着一股铁锈和淡淡的血腥味。他扫了一眼楚子航流血的胳膊,又看向桌子底下的路明非,咧开嘴笑了笑,露出一口发黄的牙齿。

“别害怕。”他说,“我不是来杀你们的。我是来带你们走的。”

“你疯了?”路明非从桌子底下探出头,心脏跳得快要炸开。

“疯?”周建轻轻摇了摇头,“我只是比你们醒得早一点。你们以为自己是普通人吗?你们和我一样,血管里流着怪物的血。总有一天,你们也会变成我这样,躲在阴沟里,靠喝血过日子。”

他突然动了,速度快得留下一道残影。

言灵·王之侍无声地展开,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楚子航只觉得手里的铁凳子重了千斤,下一秒就被周建一把夺过,硬生生掰成了两截。

楚子航瞳孔骤缩。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力量。他侧身躲开挥过来的钢管,拳头狠狠砸在周建的胸口,可对方像没事人一样,反手抓住他的手腕,猛地把他甩出去,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师兄!”路明非大喊一声,抓起地上的啤酒瓶就冲了过去。

周建头也不回,只是抬了抬手。

无形的力量像一堵墙一样撞在路明非身上,把他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啤酒瓶碎了一地,碎片划破了他的手掌,鲜血直流。

“别着急。”周建一步步走向楚子航,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温柔,“跟我走吧。我知道哪里有喝不完的血,我知道怎么躲开那些追杀我们的人。我们是同类,我们应该在一起。”

楚子航扶着墙站起来,嘴角溢出一丝血。

他咬着牙,摆出了格斗的姿势,可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