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篮球赛
凯撒手里的动作没停，头也没回，只淡淡“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家族董事会已经敲定了您入学后的全部安排。”帕西上前一步，将文件夹放在石桌上，翻开的页面上，密密麻麻列满了详尽的规划，“学院董事会预留了您的席位，学生会的核心成员已经全部打点妥当，您毕业即可接任校董会成员一职。另外，校董会为昂热校长准备的礼物已经运往美国，毕业后的安保团队、专属训练场、甚至是您常用的枪械与装备，都已经提前安置在学院的专属别墅里。”
他汇报得条理清晰，每一项都安排得滴水不漏，权势与财富铺就好所有的路，只需要这位继承人顺着走下去，就能站在顶峰。
可凯撒听完，却忽然笑了一声。
他放下手里的枪和麂皮，转过身，冰蓝色的眼眸扫过石桌上的文件夹，指尖敲了敲纸面，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所以？加图索家是打算把我当成一个提线木偶，塞进校董会里？”
“少爷，这是家族为您铺平的路。”帕西微微低头，语气依旧平稳，“您是加图索家唯一的继承人，掌控卡塞尔学院的话语权，是您必须要做的事。”
“必须要做的事？”凯撒挑了挑眉，伸手拿起那封未拆的入学邀请函，指尖划过烫金的校徽，“我去卡塞尔，是为了屠龙，是为了看看这个世界上藏着的，真正的龙王，不是为了去坐家族给我安排好的椅子，当一个只会签文件的董事会成员。”
他随手将那本厚厚的文件夹扫到一旁，纸张散落了一地，他却看都没看一眼，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董事会的位置，我想要，我会自己去抢。卡塞尔学院里的话语权，我想要，我会自己去拿。凯撒•加图索的荣光，从来不是靠提前打点出来的，是靠枪和拳头，一刀一枪打出来的。”
帕西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无奈，却依旧顺从地应道：“是，凯撒少爷。”
“还有，”凯撒重新拿起那把擦得锃亮的沙漠之鹰，抬手扣动扳机，空枪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他的目光望向大洋彼岸的方向，眼睛里燃起了一点兴味的光，“我听说，新一届卡塞尔学院里，有不少有意思的人。”
帕西适时接话：“是，学院今年的新生里，有不少来自混血种世家的优秀后裔。”
“文件都收起来吧。”凯撒挥了挥手，重新靠回护栏上，继续擦拭他的枪，“告诉董事会，我的事，不用他们插手。”
“是，凯撒少爷。”帕西微微躬身，俯身捡起散落在地上的文件，重新整理好，安静地退到了一旁，不再多言。
夕阳彻底沉入了地平线，远处的庄园亮起了暖黄色的灯火。凯撒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枪身，看向遥远的大西洋彼岸。
市高中篮球联赛决赛的当天，仕兰中学体育馆彻底被人声掀翻了顶。
距离开赛还有半个钟头，场馆里就已经座无虚席，连过道都挤得水泄不通。放眼望去，前排几乎全是举着灯牌、写着楚子航名字的女生，叽叽喳喳的喧闹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毕竟这是仕兰中学传奇校草、王牌队长楚子航的高中生涯收官战，没人愿意错过。
路明非拽着零的手腕，在人潮里挤得满头大汗，嘴里还不停念叨：“我的天，早知道提前半小时来了！这哪还有位置啊，师兄的女粉丝也太疯狂了吧！”
他从校门口一路挤到内场，前排的黄金位置早就被围得严严实实，连个落脚的缝隙都没有，几个相熟的男生看见他，也只能隔着人潮摆摆手，一脸爱莫能助。
路明非扒着栏杆蹦了两下，只能看见前排女生攒动的头顶，连球场的边线都看不着，脸瞬间垮了下来。
就在他唉声叹气的时候，手腕忽然被人轻轻往回拉了一下。
零安安静静地站在他身后，轻轻攥着他的校服袖口，冰蓝色的眸子扫过喧闹拥挤的前排，又抬眼看向场馆后排靠角落的位置。
那里人少清净，只有零星几个晚来的男生靠着栏杆站着，视野不算最好，却胜在无人打扰。她轻轻晃了晃他的手腕，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去那边。”
路明非愣了愣，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虽然位置偏了点、远了点，但好歹能看清全场，总比在人堆里当沙丁鱼强。
他当即就应了，任由零拉着他，绕开拥挤的人潮，缩到了场馆最靠后的角落里。
其实以零的身份，别说一个前排位置，就算是场馆最中央的VIP观赛席，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可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去凑那个热闹—，前排人多眼杂，无数双眼睛盯着，连靠近一点都要被人打量议论，哪里比得上这无人在意的角落。
在这里，没人会注意到她，她可以光明正大地一直看着路明非，而不是球场，可以在他欢呼的时候顺理成章的抱成一团，甚至可以在他凑过来跟她说话的时候，微微踮脚，把脸颊贴得离他近一点，再近一点。
开赛的哨声骤然响起，全场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楚子航穿着黑色的11号球衣，带着校队队员从球员通道里走出来，身形挺拔，面无表情，额前的碎发被发带束起，露出线条利落的眉眼。
只是他往观众席扫了一眼，没在熟悉的前排位置看见路明非，眉峰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师兄！加油啊！”
路明非扒着栏杆，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哪怕楚子航根本听不见，他也喊得格外卖力。
零站在他身侧，抬眼望着他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侧脸，冰蓝色的眸子里盛着细碎的光，悄悄握住了他放在栏杆上的手。
就在这时，一阵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清脆声响由远及近，苏晓樯的声音带着大小姐特有的张扬，在两人身后响了起来：“路明非？你怎么躲在这犄角旮旯里？我找了你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