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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族:路明非,你的白月光回来了第46章 歌谣0%

第46章 歌谣

路明非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眉眼,眨了眨眼:“我有什么好看的,一张脸看了十八年,早看腻了。”

酒德麻衣闻言低笑出声,又往前凑了半分,温热的气息扫过他的下颌线,痒意顺着皮肤窜上来。

她就着这个极近的距离,眼尾上挑着反问,声音压得又轻又勾人:“那我倒想问问,明非刚才又在看什么?看得那么入神,我站过来半天,你都不看我一眼。”

路明非微微侧头避开她的气息,抬了抬下巴,指向楼下凌晨依旧零星亮着灯的街道。

柏油马路被路灯浸成暖黄色,偶尔有出租车疾驰而过,便利店的荧光牌在暗夜里亮得显眼,晚归的人影拖着长长的影子,在街面上晃悠。

“看街上跑的汽车,看路边晃悠的人。”他语气平淡,目光落回远处的街景,带着点刚才没散尽的、琢磨事儿的沉劲儿。

酒德麻衣顺着他指的方向扫了一眼,目光没在街面上停留半秒,又黏回了他的脸上,指尖轻轻勾了勾他卫衣垂下来的抽绳,笑着追问:“那些汽车和人,有什么好看的?难不成车标比我还养眼,路人的脸比我还耐看?”

“反正比我好看多了。”路明非的指尖敲了敲冰凉的水泥护栏,“你看那个刚从出租车上下来的女生,抱着电脑包,高跟鞋都拎在手里光着脚走路,大概率是刚加完通宵的班,赶着回家泡个热水澡;那边便利店门口坐着的大叔,手里攥着半瓶啤酒,烟盒扔在脚边,估计是跟家里闹了别扭,不想回去;还有刚才开过去的那辆货车,后斗蒙着帆布,露着个西瓜尖,应该是赶早去果蔬批发市场的。”

他顿了顿,语气轻了些,带着点想与人诉说的、藏在日常里的深意:“猜他们是什么身份,过着什么样的人生,今晚要去哪,明天要干什么,为什么他们会是他们,我会是我呢。”

他本以为这话落下去,总能换两句正经的回应,哪怕是随口的附和也好。

谁料酒德麻衣听完,直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指尖绕着他的卫衣抽绳打了个圈,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戏谑,半点没接他那点故作的深沉,反而拐了个弯,直直往撩人的路子上跑:“哦?原来是我们明非现在眼神比以前好使了,大半夜不睡觉趴在天台上,原来是在找好看的小姑娘呢?怎么,刚才那个光脚加班的姐姐,合不合你胃口?”

一句话,直接把路明非刚提起来的那点聊兴,戳得稀碎。

他像是刚吹起来的气球,被人轻飘飘一扎,瞬间泄了气。

刚才眼里那点琢磨人生的光瞬间灭了,扯了扯嘴角,把脸重新转了回去,背对着酒德麻衣往护栏上又靠了靠,语气里满是无语又无力的挫败感:“算了,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他想跟人聊点半夜失眠时冒出来的、不着边际的思绪,结果这人倒好,半句不接他的话,一点正经都没有。

酒德麻衣看着他这副蔫了吧唧、像被雨淋了的猫似的样子,笑得更欢了。

她干脆往前又挪了半步,肩膀完完全全贴上了他,温热的体温隔着薄薄的卫衣传过来,声音软了几分,带着点哄人的意味,却还是藏不住眼底的笑意:“怎么,生气了?我不逗你了行不行?那你跟我说说,猜这些路人的日子,到底哪里有意思了?我好好听着,保证不打岔,嗯?”

尾音轻轻往上扬,带着勾人的调子,哪里有半分要正经听他说话的样子。

路明非没回头,只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没再接话。

酒德麻衣故作委屈,说话也酸溜溜:“果然我还是比不过俄罗斯洋妞。”

这倒是让路明非想起来之前老唐说的话。

零不就是洋妞吗?

忽然有点想笑。

酒德麻衣看着他唇角压不住的那点笑意,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轻轻勾住他的肩线晃了晃,动作带着点亲昵,力道不重,却把两人之间本就极近的距离又拉得近了些。

“想什么呢,一个人偷偷乐成这样?”她尾音轻轻勾着,像晚风拂过琴弦,带着点撩人的哑意,“说出来也让我听听?”

路明非喉间滚出点低低的笑意,刻意憋了憋,把往上扬的唇角压下去些,只眼尾还弯着,摇了摇头:“没什么。”

酒德麻衣也没追着问,向来通透的她,难得没去刨根问底拆穿他的小心思。她顺势往他身上靠了靠,半边肩膀结结实实地挨上他的,把一点轻飘飘的重量放了过来,后背抵着冰凉的护栏,就这么靠着他,慢悠悠地哼起了歌。

调子很软,是带着点日式民谣的温柔旋律,没有起伏跌宕的高潮,就像夏夜的风一样,轻轻的,缓缓的,顺着她微哑的嗓音漫出来,盖过了远处聒噪的蝉鸣,在天台的方寸之间绕着。她的气息随着哼唱轻轻扫过路明非的小臂,带着些许体香,混着夏夜的潮气,挠得人心里发软。

路明非没说话,就安安静静地听着,任由她靠着,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怕惊扰了这慢悠悠的调子。

直到一段旋律落了尾,晚风把最后一点余韵吹散,他才侧过头,声音也放得很轻:“这是什么歌?以前没听过。”

酒德麻衣看他,两人离得极近,她垂着的眼睫几乎要扫到他的下颌线,弯了弯唇角:“我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是我妹妹教我的。她以前总爱哼这个,听多了,我也就会了。”

提起妹妹的时候,她语气里少了平日里的张扬狡黠,多了点难得的、软乎乎的温柔,像藏在硬壳里的软心,只在这一刻,不经意地露了一点给他看。

说完,她直起身,转过身正对着路明非站定,两人面对面,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眼里的瞳孔。

晚风掀动她乌黑的长发,发梢轻轻扫过路明非的手腕,带着点痒意。

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慢悠悠的:“好听吗?”

路明非看着她眼里的笑意,点了点头:“好听。”

“那正好。”酒德麻衣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对上他的鼻尖,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哄小孩的感觉,在晚风里飘着,“我现在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