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111111

他这话一出口，旁边的赵孟华瞬间像是找到了共鸣，连忙跟着点头，一脸苦水地附和：“对对对！我刚才在里面都懵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答，还以为是我准备错了方向……”

一旁的陈雯雯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眉眼间满是面试后的茫然与无语，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正好戳中了在场几人的心声：“照这个面试标准，学校里那些灵异社团的学生，还有搞哲学的，应该能直接免试录取了。”

苏晓樯当即一拍手，顺着话头就把目光钉回了路明非身上，抱着胳膊挑着眉：“哎，说正事儿！路明非你当初到底是怎么成为这学校的预备学生的？难不成你面试的时候，就跟面试官说你能看见鬼？”

路明非闻言歪了歪头，看着她一脸八卦探究的样子，没立刻接话，只在心里低笑了一声。

其实好像也差不多。能玩言灵，还揣着一半不是人的血统，搁普通人眼里，可不就是鬼么。

他面上半点风声没露，只抬手揉了揉眉心，对着几人打了个哈哈，随口敷衍过去：“哪有那么玄乎，就是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

路明非这话刚落，苏晓樯还想揪着细节追问，电梯间的方向就传来了婶婶拔高的声音，夹杂着恨铁不成钢的念叨，由远及近。

没等几人回头，婶婶就拽着路鸣泽快步走了过来。

小胖子穿着一身崭新却明显不合身的西装，领带歪歪扭扭地挂在脖子上，脸拉得老长，浑身上下都写满了不情不愿，正是今天面试名单上最后一个人。

一看见站在走廊里的路明非，路鸣泽眼睛瞬间亮了，也顾不上他妈在旁边念叨，隔着老远就开始疯狂给路明非使眼色，眉头挤着，眼睛眨得快飞起来，嘴型无声地动着。

可路明非就跟没看见似的，直接移开了视线，转头继续跟苏晓樯扯东扯西，从毕业旅行的目的地聊到市区新开的电竞馆，话题扯得十万八千里远，看都不看一眼。

路鸣泽的眼色使了半天，脸都快挤变形了，愣是没换来路明非一个眼神，瞬间蔫了下去，被婶婶推着肩膀，往面试间门口送。

路明非嘴上跟苏晓樯闲扯着，心里门儿清。

开玩笑，这面试他能帮上什么忙？那些不着边际的问题，连个标准答案都没有，换他自己上也说不出什么花来，更别说帮路鸣泽走后门递话了。

很快，面试间的门开了，工作人员探出头叫了路鸣泽的名字。

婶婶连忙推着儿子往前，还不忘回头对着路明非一个劲地使眼色，嘴型无声说着“多照顾”，路明非依旧假装没看见，只对着工作人员点了点头，示意可以开始。

路鸣泽深吸一口气，耷拉着脑袋，一步三回头地推开了面试间的门，厚重的木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目光。

路鸣泽刚进面试间没两分钟，厚重的木门就再次被轻轻推开。

源稚生从里面走了出来，他抬手捏着眉心，眉宇间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倦意，看似是被接连不断的面试磨得乏了，出来透口气望个风，可脚步却没半分停顿，径直朝着路明非几人站着的方向走了过来。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透气是假，专门来找路明非才是真。

苏晓樯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胳膊一抬，一肘子结结实实地戳在了路明非的腰上，力道不大不小，正好戳在软肉上。

她凑到路明非耳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我去，这么帅的帅哥，你们学校的？”

路明非被她戳得一个趔趄，倒吸一口凉气，连忙伸手揉着腰上被戳中的地方，没好气地斜了她一眼，怼了回去：“是我们学院毕业的学长，怎么滴？又看上我师兄了？”

这话刚落，源稚生已经走到了两人面前。他停下脚步，对着路明非微微颔首，动作标准得体，带着日式的克制与端正：“路君，借一步说话？”

苏晓樯挑着眉，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又用胳膊肘碰了碰路明非，挤眉弄眼的，半点没了刚才兴师问罪的样子。

赵孟华站在一旁，看着源稚生身上那股久居上位的冷硬气场，下意识地往旁边退了退。

路明非挑了挑眉，对着苏晓樯比了个“少起哄”的口型，便跟着源稚生往走廊尽头的落地窗边走了过去。这里离等候区远，没什么人来往，安静得只剩窗外街道隐约的车流声。

其实路明非打心底里挺爱跟源稚生说话的。倒不是因为对方是日本分部执行局局长、蛇岐八家的掌权人，位高权重气场逼人——而是他心里早打好了小算盘：这可是正儿八经扎根日本的地头蛇啊！关系处好了，那些国内抢破头的限定漫画、绝版手办、特典周边，让源稚生顺手帮他带点，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源稚生站在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先开了口。语气依旧平稳克制，却比刚才在面试间里多了几分不带功利的温和：“路明非君，这次来中国，除了列席面试，还有件事想跟你说。”

他没提绘梨衣总在空白的画纸上一遍遍写路明非的名字，只顺着妹妹藏在心底的心意，发出了邀请：“如果你寒假有时间的话，欢迎来日本玩。食宿行程都不用你费心，我来安排就好。”

路明非愣了一下，有点受宠若惊，嘴上说着客气话，脑子里已经飞速闪过了秋叶原鳞次栉比的手办店：“这多不好意思啊……我这还没正式入学呢，也不知道卡塞尔的学业繁不繁忙，到时候别再没时间，辜负了你的心意。”

源稚生看着他这副有点局促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恭维，却又不显得刻意谄媚：“对卡塞尔学院百年难遇的S级传奇学生来说，学院的学业，不该是轻轻松松就能应付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