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喜爱
绘梨衣看着她瞪过来的眼神,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会错了意,清脸上露出一点歉意的笑,连忙拿起旁边开了封的芒果果茶,把吸管递到夏弥嘴边,小心翼翼地给她喂了一口,动作带着点笨拙的讨好。
夏弥好不容易顺过气,连忙从白王怀里挣开了半步,却没敢完全挣脱开她揽在腰上的手,只是规规矩矩地站好,抬手理了理歪掉的志愿牌,又顺了顺被揉乱的发型。
她最会看人脸色,也最懂审时度势,哪怕心里再怎么犯嘀咕,脸上也立刻堆起了甜软的笑:“好姐姐,你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吗?”
她心里门儿清得很。
她是执掌大地与山权柄的初代种耶梦加得,向来心高气傲,连卡塞尔学院的那些混血种在她眼里都不过是些小角色。
可在眼前这位面前,她那点权柄和力量,根本不够看。这可是黑王尼德霍格亲手创造的白王,是龙族史上唯一能与黑王分庭抗礼的存在,是刻在所有龙族血脉最深处的、至高无上的存在。
她再是心有不甘,也绝不敢在这位面前摆半点君王的谱。
说真的,就算白王真的动了心思,要把她拘在身边当个随叫随到的禁脔,她也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只能乖乖认命。
在绝对的力量碾压面前,她所有的算计和底牌,都像纸糊的一样,一戳就破。
白王看着她这副乖顺得像只收起了爪子的小猫咪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她非但没松开揽在人腰上的手,反倒又往前凑了凑,抬起另一只手,指尖顺着夏弥高马尾的发顶,轻轻柔柔地摸了摸,又顺着顺滑的发丝往下揉了揉,动作熟稔又自然,像极了终于撸到了合心意的软毛猫的铲屎官,爱不释手。
夏弥被她摸得浑身一僵,脊背都绷直了,却半点不敢躲,只能乖乖站在原地任由她揉着脑袋,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连呼吸都放轻了,活脱脱一只被按住后颈、不敢动弹的小奶猫。
一旁的绘梨衣没打扰两人的互动,只看着不远处亮着暖灯的甜品冰淇淋车,清透的眼瞳里闪过一丝好奇。
她咬牙把剩下的糖葫芦吃完,转身迈着利落的步子走了过去。
一旁的绘梨衣没打扰两人的互动,只看着不远处亮着暖灯的甜品冰淇淋车。
不过片刻,就捧着一个满满当当的纸托盘走了回来。
托盘里摆着三颗圆滚滚的冰淇淋球,清苦的抹茶、绵密的香草、缀着新鲜果粒的芒果各一颗,旁边还放着两盒精致的慕斯小方和几枚马卡龙,都是她看着橱窗里模样讨喜,随手点下的。
她是想拿这些新买来的甜品冰淇淋,和夏弥之前放在长椅上没吃完的那些做交换。
可夏弥这会儿整个人都还僵着,腰上揽着白王的手,头顶是白王揉着她头发的指尖,浑身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满脑子都是这位只存在于史诗里的白王陛下到底有什么打算,压根没留意到绘梨衣递过来的托盘,更别说给出半点回应了。
绘梨衣举着托盘等了好一会儿,见她始终僵着不动,半点要接话交换的意思都没有,便微微歪了歪头,高马尾的发尾跟着风轻轻晃了晃。
白王看着她这副浑身紧绷、连耳尖都红透的模样,终于大发慈悲地收回了揉着她发顶的手,揽在她腰上的手臂也松了松,指尖却还是轻轻搭着,没完全撤开,语气软了几分:“别这么紧张,我又不吃了你。”
得了松口的夏弥如蒙大赦,几乎是立刻就往后退了半步,借着整理衣角的功夫,一溜烟就蹭到了绘梨衣身边的空位坐下,连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说来女孩子的关系总是相处得格外融洽。
相比于在白王身边,连呼吸都要放轻、浑身每根神经都绷得紧紧的不自在,跟同样带着白王血脉、性子直白又简单的绘梨衣待在一起,夏弥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她看着绘梨衣一勺一勺挖着冰淇淋吃得认真,立刻就凑了过去,弯着眼睛笑,半点不见刚才的拘谨。
绘梨衣也没小气,直接把手里的小勺往她那边递了递。
两个人就着一个托盘,你一勺我一勺地分着冰淇淋和甜品,没一会儿就熟络了起来。
夏弥咬着小勺,凑在绘梨衣耳边小声吐槽学校强制安排的公益活动有多形式主义,绘梨衣虽然没太听懂那些弯弯绕绕,却也乖乖跟着她一起点头,还把最后一颗芒果冰淇淋球推到了她面前,活脱脱两个凑在一起偷偷搞小怪的小姑娘,连周遭的喧嚣都成了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夏弥咬着冰凉甜软的冰淇淋,眼角的余光却还是忍不住往不远处站着的白王身上飘。
说起来,白王刚才的举动实在太过亲昵,亲昵得让她有些受不住。
她活了上千年,从龙族黄金时代的恢弘龙巢,到如今人间的车水马龙,她见过黑王父亲的威严,见过同族相残的冰冷,算尽了宿命与人心,却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妥帖地抱在怀里,这样毫无芥蒂地揉着发顶,像对待个需要娇惯的小姑娘一样。
哪怕是创造了她与所有初代种的父亲黑王尼德霍格,留给她的也只有刻在骨血里的权柄与诅咒,从未有过半分这样软乎乎的、不带任何目的的温柔。
她刚才被抱着的时候,浑身都僵得快要石化,连大气都不敢喘,可此刻再回想起来,那个怀抱暖融融的,带着清冽干净的冷香,还真是个香软得让人贪恋的怀抱。
夏弥咬着吸管偷偷弯了弯眼,在心底忍不住嘀咕。
说到底,谁会不喜欢漂亮又强大的姐姐的贴贴呢,更何况如此伟大的胸怀,怎能不让人留恋。
她眨眼偷偷看了看白王,也是不住的暗叹。
下辈子当个男人好了。
对白王而言,夏弥反而不像其他的王那般。
她有着清晰的记忆,却仍然沉沦这世间,不知是本性如此,还是其他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