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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族:路明非,你的白月光回来了第85章 又是梦0%

第85章 又是梦

他换了鞋走过去,才看见餐桌上摆得满满当当:保温盒里温着的海鲜粥,没拆封的零食,还有几杯早就凉透了的咖啡,显然是从深夜等到了破晓,连动都没动过。

他挠了挠头,心里莫名漫上一股暖乎乎的劲儿,拉了把椅子坐下,开口道:“不是,我就是跟源稚生他们处理点误会,能出什么问题啊,至于熬一整晚等我吗?”

“至于。”苏恩曦翻了个大白眼,把保温盒直接推到他面前,“你以为我们跟你似的心大?黄氏家族那摊子事闹得满城风雨,你这S级的身份刚暴露,半个东亚混血种圈子都盯着你,我们仨在家坐得住才怪。”

酒德麻衣收了笑,指尖敲了敲桌面,语气瞬间正经了几分:“行程定了?什么时候走?”

“明天下午的飞机,直飞法兰克福,转学院的专车,第三天中午就能到。”路明非拿起勺子喝了口热粥,暖乎乎的粥滑进胃里,熬了一整晚的疲惫瞬间散了大半,“卡塞尔那边定的,说入学是眼下最稳妥的安排。正好零也是卡塞尔的新生,我们到时候一起走。”

酒德麻衣挑了挑眉,指尖转着那支始终没点燃的女士烟,桃花眼里漫上点恰到好处的遗憾:“哟,那这热热闹闹的同居生活,就到此为止了吗?”

苏恩曦没好气地翻了个大白眼,把捏得哗啦响的薯片袋往桌上一放,随即转头看向路明非和零,语气瞬间正经了不少:“那你俩放心去吧,卡塞尔既然什么都准备好了,我也少操没味儿的心,我们这边还有些收尾工作,咱们回头美国见!”

路明非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端起保温盒几口喝完了剩下的粥。

他放下勺子起身,顺手就抬手揉了揉零的脑袋,把小姑娘梳得整整齐齐的白金长发揉得乱糟糟的,像只炸毛的小猫咪。

零抬眼看了他一下,没躲,也没生气,默默抬手把乱掉的头发顺了顺。

路明非看着她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笑,没再闹她,跟酒德麻衣和苏恩曦打了声招呼,就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沾到柔软床铺的瞬间,他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没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

却没料到,刚沉入深眠,就一头撞进了那场猩红的梦魇里。

入目是烧得通透的赤红色天空,像整颗太阳坠在了地平线上,把天地间的一切都烤得扭曲变形。

脚下的大地疯狂翻涌,暗赤色的熔浆咕嘟咕嘟冒着泡,卷着焦黑的碎石吞没开裂的土地,钢铁都能瞬间融化的热浪扑面而来,真实得让他皮肤发紧,恍若真的坠入了无间地狱。

路明非下意识地想往后退,想逃离这片灼人的炼狱,可身体却像被无形的锁链钉在了原地,四肢沉得灌了铅一般,完完全全动弹不得,像被梦魇死死攥住了。

他只能任由身子跟着翻涌的地面不受控制地摆动,眼睁睁看着熔浆一点点漫到脚边,急得额角青筋都跳了起来,却连一根手指都弯不了。

视线慌乱扫动的瞬间,他忽然看见翻涌的熔浆中央,坐着个小小的身影。

那是个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的小男孩,穿着干干净净的白色长衣,黑发黑眼,脸蛋嫩得像刚剥壳的鸡蛋,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在能瞬间熔掉钢铁的岩浆上。衬衫的下摆垂进滚烫的岩浆里,却半点没被燎到,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路明非脑子嗡的一声,心瞬间揪成了一团。

这么娇嫩的孩子,坐在这种地方,不得瞬间给烫熟了啊?

他拼命想张嘴喊,想冲过去把人抱下来,可喉咙里像堵了厚厚的棉花,半个字都发不出来,身体依旧纹丝不动。

他急得快要发疯,那小男孩却半点异样都没有,只是微微抬着头,安安静静望着远方烧红的天空,侧脸的轮廓熟悉得让路明非心口莫名发疼。

顺着小男孩的目光抬头,路明非才看清了天幕上的景象。

赤红的天地之间,赫然悬浮着七把剑。大小不一,形状各异,有狭长锋锐的太刀,有厚重沉猛的斩马刀,有精巧致命的短剑,每一把刀身上都流转着炼金矩阵的璀璨金光,繁复的符文在刃身生生不息地流转,仿佛整个天地都化作了巨大的熔炉,正在千锤百炼这七把武器。

那是炼金术登峰造极的璀璨,晃得人睁不开眼,却又透着刺骨的寒意。

路明非死死盯着那七把武器,心脏忽然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铺天盖地的悲哀瞬间淹没了他。

不是恐惧,不是慌乱,是深入骨髓的、无处可逃的难过,像冰冷的潮水从四肢百骸涌上来,堵得他连呼吸都发疼。

他毫无预兆地懂了这份悲哀的源头。

手足相残,兄弟相食。

这七把刀,本就是为弑亲而生的,是双生子之间注定的厮杀,是龙族血脉里刻进灵魂的、永无止境的悲剧。

“你不难过,是因为我替你难过了,真残忍,不是吗?”

恍惚间,那道熟悉的声音,带着些委屈,又藏着无尽冰冷的低语,忽然贴在他的耳畔响起。

像小魔鬼凑在他耳边轻轻呵气,一字一句,清晰得可怕,顺着耳道直直钻进了他的灵魂深处。

滚烫的热浪骤然翻涌,路明非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从灵魂深处炸开,整个人不受控制地直直向上飞了起来。

他根本没法操控自己的动作,只能以一个清醒的旁观者视角,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躯在赤红的天光下急速蜕变。

苍白的皮肤被层层叠叠的玄黑色鳞片覆盖,每一片鳞甲上都流转着暗金色的炼金符文,与天幕上那七把剑的光芒遥遥呼应;骨节寸寸拉长,脊背破开血肉伸展出遮天蔽日的龙翼,膜翼上的血管像熔浆般流淌着灼热的光;原本漆黑的瞳孔彻底被极致璀璨的黄金色填满,那是属于龙族至尊的君王瞳光。

不过瞬息之间,他已然化作了威严磅礴的龙躯,悬在翻涌的熔浆之上,翼尖扫过的地方,连灼热的气浪都要俯首退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