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警戒
凯撒裹挟着一身凛冽的怒意冲了出来，金发被风掀得凌乱，原本挂在脸上的散漫戏谑荡然无存，只剩下被触碰逆鳞后的冰寒。
他甚至没看一眼靠在墙边晕过去的诺诺，双眼中的怒火死死锁在路明非的背影上，腰间两柄镀银的沙漠之鹰已然出鞘，枪口瞬间对准了那个放倒诺诺的身影。
可他指尖刚要扣动扳机，一道裹挟着破风声的寒芒骤然袭来！
楚子航动了。
他踩着满地弹壳，如同离弦的箭般从石墙后猛冲而出，村雨的刀身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精准地劈向凯撒持枪的手腕，逼得他不得不侧身撤步，放弃了射击的机会。
两发弗里嘉子弹擦着楚子航的耳边打空，在身后的墙壁上炸开两片淡蓝色的药剂痕迹。
“楚子航！”凯撒咬着牙低吼一声，双枪在掌心转了个利落的枪花，枪口再次调转，接连不断的子弹朝着楚子航的周身封死过去。
他是加图索家精心培养的继承人，枪术早已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哪怕是高速移动中的目标，也能做到弹无虚发，密集的火力网瞬间将楚子航笼罩其中。
可楚子航的身法比子弹更快。
他踩着不规则的折线步，借着停车场里废弃的车辆做掩体，接连躲过数发子弹，车身被打得砰砰作响，药剂痕迹溅满了锈迹斑斑的铁皮。
他的呼吸始终平稳，眼睛死死锁着凯撒的动作，在凯撒换弹匣的那半秒间隙，脚下猛地发力，纵身越过一辆报废的轿车，整个人如同俯冲的猎鹰，带着村雨的寒芒直逼凯撒面门。
凯撒的反应快到极致，瞬间弃了空仓的手枪，反手抽出了靴筒里的狄克推多。那柄象征着加图索家权柄的刀应声出击，锋利的刀刃精准地架住了村雨的劈砍。
金铁交鸣的脆响骤然炸开，火星四溅。
两人的力量在刀刃相撞的瞬间尽数爆发，凯撒被震得后退了半步，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他没想到，楚子航的力量又精进了这么多。
而楚子航也没留手，手腕翻转，村雨顺着狄克推多的刀身滑下，刀刃擦着凯撒的肋骨划过，逼得他不得不再次后撤，拉开距离。
“你的对手是我。”楚子航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村雨横在身前，刀尖直指凯撒，周身的气场冷得像寒冬的冰湖。
他不会给凯撒任何伤害路明非的机会，这本就是他和凯撒之间，迟了一年的自由一日对决。
凯撒嗤笑一声，甩了甩发麻的手腕，眼底的怒意渐渐被棋逢对手的兴奋取代。
他丢掉了另一柄空仓的手枪，握紧了狄克推多，摆出了格斗的起手式，属于加图索家的贵气与属于屠龙者的狠戾在他身上完美融合。
“好啊。”凯撒的嘴角勾起一抹张扬的笑，“本来今年的自由一日，就该是我们俩分个胜负。既然你的帮手已经解决了诺诺，那正好，我们一对一，堂堂正正地打完这一场。”
话音未落，两人同时动了。
村雨与狄克推多再次相撞，金铁交鸣的脆响一声接着一声，在空旷的停车场里不断回荡。
楚子航的刀招犀利，每一刀都带着破风的力道，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招招直指要害，是无数次生死搏杀里磨出来的最实用的技巧。
而凯撒的刀法则带着独属于他的张扬与优雅，看似散漫的格挡与劈砍，却总能精准地化解楚子航的攻势，还能时不时找到反击的间隙。
两人从停车场的空地打到废弃车辆之间，又从车边打到教堂的石阶下，身影交错间，火星不断炸开。
楚子航的肩头被狄克推多的刀尖划开了一道口子，黑色的校服被划破，而凯撒的小臂也被村雨的刀风扫到，战术服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切口。
路明非半蹲在诺诺刚才守着的狙击位上，小楼二楼的窗口视野开阔，整个停车场的对决场面尽收眼底。
他手肘搭在冰凉的石质窗沿上，漆黑的眼仁一眨不眨地锁着楼下缠斗的两人。
他自然不会允许凯撒夺走楚子航的胜利。
可楚子航要的是一场堂堂正正的一对一了断，是属于狮心会与学生会会长的终极对决。
所以他不会贸然出手搅局，可这不代表他会坐视不理。
可惜这两人是真铁了心要战至终章。
村雨与狄克推多的金铁交鸣就没停过，从停车场中心打到教堂石阶，又从石阶绕回废弃车阵，刀招换了一轮又一轮，力量与速度咬得死死的，谁都不肯退后半分，偏偏谁也没法一招定胜负。
两人棋逢对手，就这么硬生生耗了下去。
路明非看着看着，眼皮都开始发沉，原本绷紧的神经也松了大半，只觉得这俩卡塞尔最顶尖的天之骄子，跟巷口死磕棋局的老大爷没两样，翻来覆去的攻防看得他都有些乏了，甚至忍不住在心里偷偷打了个哈欠。
直到一旁的诺诺悠悠转醒，楼下那两人还在原地对峙，分毫不让地博弈。
后颈的麻意还没散去，诺诺靠着墙壁坐起身，抬眼就看见蹲在窗口的路明非，气不打一处来，伸手扯了扯他的裤腿。
“喂，小屁孩。”
路明非头都没回，摆了摆手，眼睛依旧牢牢锁着楼下僵持的两人，漫不经心地回了句：“死人就好好躺着，打架呢没空跟你闹。”
OK我们继续后面的剧情。
诺诺翻了个白眼，一边揉着还泛着麻意的后颈，一边挪到窗边，顺着他的目光往楼下扫了一眼。
金铁交鸣的脆响还在不断传来，凯撒和楚子航依旧咬得死紧，谁都没露半分败相，她嗤了一声，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又不用你上，你瞎操心什么？我都不担心凯撒会败。”
“等师兄有颓败的感觉我就下去给那个金发骚包男处决了，你看我有没有这个本事。”
路明非觉得自己此时嘴里应该吊着个雪茄说狠话，可惜他闻不来烟味儿，也不会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