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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室,嫁给前姐夫后我动了心 喜欢豆瓣兰的耿平 红烛将尽,罗帐低垂。   崔昭闭着眼,睫毛却在颤。第75章 箭钉在车壁上的那一刻0%

第75章 箭钉在车壁上的那一刻

崔昭在门后站了很久。

深呼吸了三次,才拉开门。

王衍靠在走廊对面的墙上,双臂交叉,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听见门响,抬起头。

然后他没动。

崔昭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舞衣。说是舞衣,其实就一层薄纱,领口开得很低,腰收得很紧,裙摆拖在地上,像一汪水。她头发散着,垂在肩侧,衬得锁骨以下那片肌肤白得刺眼。

她没看他,眼睛看着别处,脸已经红到脖子根了。

王衍没说话。他看了她多久,崔昭不知道。她只听见走廊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他呼吸变重的声音。

然后他走过来了。

走到她面前,伸手,指尖从她锁骨上划过去,沿着领口的边缘,从左到右,很慢。崔昭没动,但锁骨下面起了一层细小的颤。

他的手停在她肩头,把滑下去的衣带勾回来,指腹蹭过肩膀,停了一下。

“进去。”他说,声音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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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关上的时候,崔昭后背抵着门板,他在她面前,一只手撑在她耳边,另一只手没碰她,垂在身侧,攥着拳。

他看着她。

她没躲,也没说话。两个人的呼吸在安静的空间里交错,他比她重,比她急。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没亲。停了一会儿,呼吸全打在她脸上,烫的。

“你换衣服换了很久……”他说,声音很低,像忍着什么。

“故意的?”

崔昭没接话,她伸手,抓住他垂在身侧的那只手,翻过来,手心朝上,他的手心里全是汗。她把自己的手指插进他指缝里,扣紧了。

他低下头,看着两个人扣在一起的手。

然后他吻她了。不是试探,是直接咬住下唇……崔昭被他抵在门板上,后背硌着木头的纹路,他的手垫在她腰后面,但不是照顾——是把她往自己身上按。

她被他拉进怀里的时候,胸口的布料蹭着他的衣襟,薄薄一层,什么都挡不住。他感觉到了,呼吸顿了一下,然后手从她腰上滑下去,隔着那层薄纱,掌心贴在她腰侧,拇指按着肋骨,一下一下,慢慢往上。

崔昭的手抓着他后背的衣料,抓皱了,又松开,又抓皱了。

“王衍。”

“嗯。”

“你手心在出汗。”

他没回答。把她从门板上捞起来,抱到床边。放下去的时候动作很快,她后背碰到床板,闷响了一声。他愣了一下。

“疼吗?”

“不疼。”

他没再问,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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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崔昭只觉得四周的一切都开始摇晃起来。帐顶的流苏、罗帐的褶皱、烛光投在墙上的影子——全都在晃。她分不清是因为他,还是因为自己。

她的手抓着他的后背,指甲陷进去。他闷哼了一声,没躲,反而贴得更紧。她的手指从他后背滑到肩上,按着他的肩胛骨。那里的肌肉绷得像石头,硬得硌手。

“王衍。”她的声音碎了,连她自己都听不出来是自己的。

“嗯。”

“你——”

他没让她说完,低头,堵住她的嘴。

她的手指从他肩上滑到他脖子上,摸到他喉结旁边。那里的皮肤烫得吓人,脉搏跳得很快,快得像要炸开。她按了一下,他的呼吸顿住了——整个人都顿住了,像被她按停了时间。

“别动。”他说,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哑得不像话。

她没听,又按了一下。

他翻身把她压在下面,双手撑在她头两侧,低头看着她。眼睛里全是血丝,额头上有汗,顺着鼻梁往下淌。

她伸手,接住了那滴汗。指尖碰到他鼻尖的时候,他偏头,嘴唇碰到她的掌心。没亲,就是碰到,像被烫了一下,又像是舍不得离开。

“崔昭。”

他叫她的名字,不是“昭昭”,是“崔昭”。像在确认她是谁,确认这一刻是真的。

她看着他,没有温泉的水汽,只有他的眼睛。很亮,亮得不像平时。那里面有一团火,烧得她心口发烫。

“是我。”她说。

他低下头,把脸埋在她脖子里。没动。

她感觉到他的睫毛扫在她皮肤上,痒的。感觉到他的心跳贴着她的胸口,快得像擂鼓。感觉到他的手指嵌在她腰侧,收得很紧,像怕她消失。

他的手指从她腰侧滑到后背,指腹贴着她的脊柱,一节一节往上。很慢,慢得像在数。她的后背绷紧了,弓起来,像一张被拉开的弓。

“别……”她说。

他没停,手指继续往上,到肩胛骨,到后颈,到发根。每一节都停一下,像是在记。

她的手指攥着床单,指节发白。床单从她手里滑出去,她又抓住,来回了不知道多少次。

后来她不抓床单了,抓他。他的头发湿了,贴在额头上,她帮他把那缕头发拨开,手指碰到他眉心的时候,他抓住她的手,按在枕头上。

十指扣紧。

他的手指挤进她的指缝,一根一根,严丝合缝。掌心贴着掌心,汗意黏腻,分不清是谁的。他没松,一直没松。

她偏头,看见两个人交握的手。他的手背青筋浮起,她的手指泛着红。那一瞬间她忽然觉得——不是他在占有她,是两个人都在被彼此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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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之后,屋里安静了。

崔昭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不想动。王衍躺在她旁边,手搭在她腰上,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画圈。

“你买的那个舞衣。”崔昭的声音闷在枕头里,“以后不穿了。”

“为什么?”

“腰疼。”

王衍的手停了一下。然后她听见他笑了,是那种得逞了的笑。但只笑了一下,很快收住了。

她没看见,但她听见了。

“你笑什么?”

“没笑。”

“你笑了。”

“没有。”

崔昭翻过身,看着他,“王衍,你刚才是不是——”

“不是。”

“我还没说完。”

“不是。”

崔昭盯着他看了两秒。“你这个人——”

没说完,他把她的头按回枕头里。“睡觉。”

崔昭笑了。把脸埋进枕头里,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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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马车从山庄出发。

崔昭靠在车壁上,闭着眼。腰像被人卸了又装回去,每一处关节都在叫。王衍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书,没看,一直在看她。

她知道他在看,懒得睁眼。

凭什么,她心里只有这一个念头。凭什么他看起来跟没事人一样,端端正正坐着,气定神闲翻书,连衣领都没皱。她连坐直都费劲。

这不公平。

她换了个姿势,腰又酸了一下。对面传来翻书的声音,不紧不慢的,听着就来气。

还是没睁眼。

“你看什么?”

“看你。”

“看我干什么?”

“怕你睡着了撞到头。”

崔昭想翻白眼,没翻出来,因为她看见他翻的那页根本没字。

马车走在山路上,两边是林子。秋天的树叶黄了一半,风一吹就落,崔昭掀开车帘,看了一会儿。

“王衍……回去之后,你就要对付太子了?”

“嗯。”

“有把握吗?”

“有。”

“几成?”

王衍看着她,“七成。”

崔昭放下车帘,“那三成呢?”

“看你。”

“看我?”

“你不出事……就是十成。”

马车忽然停了。

王衍的手一紧,不是握她,是本能地护——他整个人往前倾,一只手按在她肩上,把她按在座位上。

“怎么了?”崔昭问。

他没回答。掀开车帘。

“大人,有埋伏。”暗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很低,很急。

崔昭没听见暗卫说了什么,她只看见王衍的眼神变了。

“别动。”他对她说。

然后他放下车帘。

她听见外面有声音。不是说话,是刀出鞘的声音。

箭从林子里射出来,钉在车壁上,离崔昭的脸不到一掌远,她没动。王衍说别动,她就不动。

她看着那支箭。箭羽是黑的。

车帘外面,有人在喊,有人在叫,有东西倒下去的声音。王衍的手还按在她肩上,没松。

他在听外面的声音,侧脸的线条绷得很紧,下巴的肌肉动了一下。

崔昭伸手,把他的手从肩上拿下来,握在手心里。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只一眼。然后把手抽回去,掀开车帘,出去了。

车帘落下来,崔昭一个人坐在车里。

外面很吵……但她只听见自己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