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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陷青山Chapter13:心牵动0%

Chapter13:心牵动

林梦用手拍他大臂,急说:“我哪里像了,你别跟我打岔,快讲。”

姚野坐在木椅上,很自然地向她那边靠了靠,说:“古时候,这里曾有一座驸马坟,一个夜晚,一个叫许文的商人听见驸马坟里有小孩的哭声,小孩在唱油干灯草尽,果子米米完,商人听见后,一心想解救里面的小孩,就找来周围的乡亲,撬开了坟墓,救出了小孩,但商人也因掘墓而被官府定罪,处以斩刑,后来那两个孩子长大成人,就将这个地方修成了集市,并取名许文街。”

林梦听后,不禁感慨:“真是一个悲伤又伟大的故事。”

姚野看她一脸感动的样,笑说:“故事而已,是真是假还不知道呢,万一是本地人捏造的噱头,以此吸引你这样天真的游客呢?”

林梦听他打趣自己,便为自己正名:“我天真吗?我只是听不得这种悲情色彩浓重的民间故事而已。”

姚野调笑道:“那你要是听了真实的悲情故事,是不是要哭成泪人了?”

林梦随即将腰直起来,说:“才不会呢,我都成年了,哪儿那么容易哭。”

姚野双手抱着后脑勺,看着远方:“你会,我见过。”

林梦站起来,拍他的肩膀,说:“你惯会取笑我。”话说完,便走了出去。

姚野也起身,跟在她后面:“你晚上吃不吃面?这附近有家老店,味道还不错。”

林梦侧头瞧了他一眼,可惜道:“可以啊,本来想请你吃大餐的,倒替我省钱了呢。”

两人向着商街里面走去,晚间的人越来越多。

林梦摩挲着胸前的包带,一个没注意,被路坎绊了一下,向前倒时被姚野抓住了手。

姚野将她扶正后,放下她的手,说:“小心点,这儿人多。”

林梦抬手摸了一下颈子,红着脸说:“谢谢。”

两人路过贴手机膜的摊位,到了买饰品的摊位前。

“帅哥美女,买包包挂饰吗?”戴鸭舌帽的年轻女孩问道。

林梦看着摊位上的小玩意儿,大多都是可爱型的。她挺想买一个,但又怕选择困难症犯了,便预备拒绝。

可姚野却开口了:“你喜欢哪一个?”

林梦愣了下,说:“不用了吧。”唉,她挺想要的,但又不好意思开口。

姚野似乎看穿了她的小心思,也不再问她,直接给她挑了个绿色毛茸茸小怪物,挂在了她的包包上。

林梦的包是白色的,别说,和这个绿色的小东西还挺搭。

姚野扫码付款后,两人继续向前走,林梦摸着小怪物的毛,问道:“你为什么选了它?”

姚野瞅了一眼小怪物,说:“因为它又丑又可爱,能给你带来好运。”

林梦才不信他这这种哄小孩儿的话,好运,通常不都是平安符一类的吗?这只有五颗牙的独眼小怪物也能?

两人陆续经过了好些店,才到许杂酱面馆,面馆旁边是小吃店,店门口摆出的摊位上,放着好几十串烤蝎子,看上去油香酥脆的,可那外形实在让人望而生畏。

他们走进面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店里客人太多服务员忙不过来,桌子都被擦得油糊糊的。

姚野扯了两张纸,将整个桌面擦了一遍,擦完后,与之前的桌面明显不同。

林梦猜他是不是有什么擦桌子的妙招,能轻易将桌子擦得锃亮。

姚野把菜单递给她,说:“你好好看看,想吃什么。”

林梦接过,问他:“你不看吗?”

姚野说:“我已经选好了。”

她不常吃面,又第一次来,所以拿不准想吃什么。菜单上的面食种类繁多,她既想吃抄手,也想吃牛肉酸辣粉,但抄手多半只有一张皮,肉太少,大晚上吃粉条又会消化不良,还是吃酸菜肉丝面,也不行,她对酸菜有阴影。

“林梦,要不我给你选?”姚野说。

“什么?”周围说话声有些吵,她刚刚又太专心,没听清姚野说的话。

“我说,我替你选,可以吗?”姚野再次问道。

她将头发别在耳后,说:“不好意思啊,我选择困难症又犯了,你替我选吧,抄手、牛肉酸辣粉、酸菜肉丝面这几样排除掉,其他都可以。”

姚野直接给她选了杂酱面,说是店里的招牌。

十分钟过去,服务员端来了面条。

桌上的杂酱面,很有卖相,碗里的绿青菜和油滋滋的杂酱末,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

林梦拿了醋和辣椒油,按照她喜欢的比例,滴了些在面碗里。

酸辣的味道刺激着她的味蕾,杂酱末有一点甜,咸味适中。

过一会儿后,姚野放下筷子,喝了一口白水,问:“陈月儿今天带出来的包,我记得你有同款。”

林梦停下筷子,抬眼看他,说:“怎么突然问这个?”

姚野说:“好奇想问问,这个包很受欢迎?”

林梦也放下筷子,拿着旁边的水杯,说:“那个款式很受直男的欢迎。”

“直男?谁,骆……”

林梦喝水时,被他这话呛到,因此打断了他的话,她接过姚野递的纸巾,说:“哎呀,不是他,包是我大学毕业那年,我爸送我的毕业礼物,不过骆嘉凡送我的包也是这个牌子,但我没收,上次跟你讲过的。”

姚野又拿上筷子:“我记得你说过,吃面吧,都坨了。”

店里走了好几桌客人,空着的桌子很快又坐满了人。

林梦吃完面,从包里拿出气垫,在桌下打开后,她低头照着镜子,还好,脸上的妆没有花,只有口红变淡了。

姚野看她紧张后又放松下来的脸,说:“在看独眼小怪物?”

林梦“啪”地一下关上了气垫,抬头说:“啊,对啊,越看越可爱。”她笑得尴尬,像做了贼一样。

为掩饰尴尬,她拿出手机扫码结账,却被姚野抢了先。

姚野付款完毕,将手机揣进衣服口袋里:“这次我请,下次你来。”

林梦将手机放进包里,愉快地答应了。

两人出了门楼,再慢慢从坡上走下去,姚野要回酒馆忙生意,林梦今日出来也收获颇多,这会儿,可以回家了。

距离巷口五十米的转角处,路灯忽明忽暗,林梦正走到这里,就撞上了迎面低头疾行的女人。

她打了个趔趄,还好没有摔倒。

女人手里的黑色塑料袋也掉在了地上,塑料袋里滚出一个写着某嗪酮的白色塑料瓶。

林梦本想替她捡东西,可女人说自己来就好。

“对不起啊,东西没摔坏吧?”林梦略弯着身子,问她。

“没事,塑料瓶子,摔不坏的。”女人捡起东西,站起来说。

林梦已经认出了她,是程秀英。

“那个你着急吗?我想跟你说两句。”她见对方没拒绝,继续说,“姚医生想让你去医院做检查,我和她是朋友,所以想帮着她劝劝你,如果你想通了,但担心费用问题,可以给她,算了,她太忙,你直接给我打电话,我带你去医院。”她话说完,迅速从包里拿出便利贴,写下电话号码,塞到程秀英手里。

程秀英看了一眼便利贴,笑说:“姑娘,谢谢你啊,我身体真没什么大问题,没啥需要你帮忙的咧。”

林梦有点尴尬,担心她把号码塞回来,又说:“就是见你和我妈妈长得有些像,觉得很亲切,我刚来这里不久,有点想家了,阿姨,这个电话你存着吧,可以吗?”

“好的嘞,我拿着了,走了啊,姑娘。”程秀英跟她说再见。

林梦见她那有些沧桑的背影,突然很钦佩她,在深渊里也能有这样乐观的性格,着实不容易。

她走到了巷口,街对面的一排商店还在营业。

巷子里的布鞋店,夫妻二人正在收摊,进屋时还在聊着明天要下雨,不能摆摊了。

林梦拿出手机点开天气预报,预报显示四月二十四日,天气阴,空气质量优,气温在二十四度左右。

她想着明日又可以出去走走,可临近五月,是多雨的季节。

夜雨从凌晨一直下到上午十点,且雨势越来越大。现在,她躺在被窝里,看着窗外的雨,感叹天气无常,接着又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一直到下午四点,雨势才渐渐小了,窗外香樟树经过雨水的冲洗后,愈发翠绿。

林梦简单吃过中饭后,就一头扎进书房写稿,算起来,她已经在书房待了将近四小时。

她暂停打字,起身做着拉伸运动,全身都不舒服,尤其是脖子。

喉咙的干涩连带着大脑的昏沉,让她整个人疲惫极了,看电脑的时间太长,她的眼睛也变得干涩起来。

她到卧室,打开医药箱找眼药水,敲门声响起,她停下手里的动作去开门。

穿黄色小tຊ鸡雨衣的果果站在门外的地毯上,右手里拿着红盒子,递给林梦说:“梦姐姐,给你喜糖。”

林梦将他领进屋,给他脱了身上的雨衣,让他去沙发上坐。

她叠着果果的雨衣,问他:“给我了,你还有吗?”

果果打开小包包,拿出里面的喜糖盒子,展示给她看:“我的在这里,你那盒是舅舅的,他说梦姐姐喜欢吃甜甜的东西,所以让我拿给你。”

其实姚野只教育果果要懂得分享,果果便说要拿给林梦。

晚十点,之前放在茶几上的喜糖盒子,现已摆放在床头柜上了。

林梦穿着睡衣,用干毛巾擦着湿发,慢慢走进卧室,坐在了床上。

她拿起红色烫金纸盒,认真打量了一番,不知姚野没了这盒糖,有没有和果果抢剩下的,他应该不会,肯定没这么幼稚。但也可能会,家就是他的安全蜗壳,在蜗壳里扮演着小孩儿,不会有人知道。

睡觉前,她去到卫生间吹头发,拿吹风机的时候,不小心将装有消毒液的瓶子碰倒在地,玻璃瓶瓶打碎,劣质浓郁的气味顿时在卫生间弥漫开来。

她闻着就头晕恶心,这瓶消毒液是她最近在商店随意买的一瓶,还未来得及开封,看来她是买到假货了。

她出了卫生间,坐在沙发上抚摸着胃部,刺激性气味难以消散,她只好打开茶几抽屉,拿出里面蓝颜色的打火机,再将茶几上的绿杯香氛蜡烛点燃。

烛心处的蓝橙色火苗跳动着,绿植清香弥散在整个客厅里,而医院的84消毒水味道却充斥着整个楼梯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