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自诩是她的朋友
阿莺也在对方挂断的电话界面看清了上面人的备注:蒋里薇
居然是她?
戴荞的朋友…
掩下心里的震惊,阿莺悄摸又飞向车外,看着出租车逐渐驶离,化为人形的她忙拨通了林素珍的电话。
阿莺将自己得知的消息告诉给对方后,刚想变成夜莺离开,身后却是传来了一声沉闷的物品落地声。
一颗圆滚的南瓜滚到了自己脚边,阿莺心下‘噌’的提紧。
怕自己刚刚变成人、以及和林素珍说的话语全被人撞见、听见,她忐忑不安地缓缓转过身看去。
“你…你好~”
阿莺咽了咽唾沫,紧张抬起手向映入眼帘的满脸惊恐看着自己的身影挥着。
那是个蓬头垢面、衣着褴褛的女人,她的怀里绑着一只残缺了手臂的玩具洋娃娃,那胶质的洋娃娃与女人一样浑身满是脏污的痕迹。
“鬼…鬼…你是鬼!鬼跑下山了!”
惊恐、尖锐的女声忽得不由分说朝阿莺耳朵传来,女人颤巍抬起食指指着阿莺。
她的精神状态似乎很不好,那双眼眸瞪的比铜铃还要大几分,阿莺被那双瞪大的眸子看的心里直发毛。
很不好…看样子自己变成人的模样叫对方撞见了去…
“鬼…鬼…鬼!别抓我!别抓我!滚开滚开!”
女人忽然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般,疯狂挠了挠头发后,哆嗦着手取出衣兜里一把削的尖锐的木棍就朝阿莺袭去。
阿莺惊呼着躲过对方突然袭来的手,面对眼前精神已经处在癫狂中的女人,她心下也一阵害怕。
见女人又要朝自己扎来,阿莺只好摇身变回了夜莺。
她试图往空中飞去,哪曾想刚扑腾起金黄色的羽翼,整个身子就被女人往上一扑,紧紧扼住在了掌心里。
“鬼…鬼!鬼!你是鬼!”
女人的语气越发显得不安起来,口中依旧不停喃喃着阿莺是鬼的字眼。
变成夜莺被抓住没法脱身变回人的阿莺只能不停拍动着翅膀。
“鬼!鬼!”
女人的嚷嚷声不停,见阿莺扑腾的厉害,竟是举起尖锐的木棍就朝那腾起的翅膀扎去。
“哧——”
疼!
左侧翅膀被硬生生穿过,疼痛感顷刻间扩散开来,阿莺疼的鸣声不断,眼泪开了阀门般滚落,那翅羽上的鲜红血液也正不断流出。
温热的血液浸染了女人的手,触目惊心的红让她吓的情绪更是激动恐惧起来。
“砰——”
阿莺被女人狠狠丢入一旁的草堆里。
“鬼…鬼…快跑…不跑要…要被抓了!”
女人喃喃着转过身抱起掉落在地的那颗圆滚南瓜后,就往远处的村庄踉踉跄跄跑去,似乎身后真有洪水猛兽在追赶她般。
“疼…”
变为人形的阿莺跌撞着捂住肩膀站起身,疼意使她面色变得煞白。
那鲜红的血液染红了她的肩头,她紧捂住自己肩上的伤口,踉跄从茂盛的草堆走向道路上。
她不知道那奇怪的、精神似乎不正常的女人究竟是谁,也没想着去追,这会儿又不敢变回夜莺飞行,一旦变回鸟儿,自己必定会死亡,变成人至少还能忍一忍。
还好这儿不至于是穷乡僻壤倒是能打着车,手机里有先前晨语给自己发的红包,够她打车到城镇上包扎伤口了。
阿莺没有去医院,挂号流程实在麻烦。
林素珍为她找人办的身份证被她放在自己住的信封箱里,原以为除了身份证外自己也用不上什么医保卡、社保卡之类的,就没有办。
这会儿她就近找了家诊所包扎伤口。
“哎呦,乖乖啊…小姑娘你这个肩还是要拿去医院看好,咱这小诊所只能瞧瞧感冒、发烧的嘞,可不兴给你缝这这么大个口子哇!”
零星坐着几个挂吊瓶病患的诊所里,女医生瞧见阿莺肩上的口子,连连摇头拒绝为她缝合。
阿莺也没有为难她,简单让对方包扎下了后选择以渡轮形式回南城。
她幻化成夜莺一登船后就马上变为人形寻了个鲜少人经往的小角落蹲坐了下来。
水路格外快,两天的海上颠簸后,阿莺顺利回到南城。
手机没电,她没法问林素珍后续的情况,因为两日未进食肚子饿得慌,阿莺想着先回教堂吃些面包充饥,顺便拿下身份证,再去医院处理伤口。
粗略包扎的伤口许是早就发炎了,疼痛每时每刻都在传来,在诊所那买来的止痛药也在一点点失了药效。
阿莺服药后,依旧能清晰感受到肩上传来的痛感。
她的面色连着两日的苍白,那身黄裙肩部上的血早已干透变成了微僵硬的褐红色。
阿莺一路脚步虚浮向教堂走去,因着是临近天黑,周边散步的人倒是都没瞧见她身上的血迹。
教堂外没有戴荞的身影。
阿莺想对方应该是不会再来找自己麻烦了,轻舒了口气后她从树干后走了出来。
教堂里一片漆黑,空空荡荡看起来格外静谧可怖,但阿莺却像是回到了温暖的、能包容她一切的港湾般。
她熟悉地摸索着门后墙壁上的灯开关,开了对着台上讲桌照的一盏暖黄色小灯。
阿莺的脚步有些沉重不利索,她扶着一排排长椅向教堂高台走去。
“好累啊…”
似终于能卸下全身力气般,她坐在了地面,背靠冰冷坚硬的实木讲桌,就着一瓶矿泉水小口小口啃起桌柜里的那箩筐干硬面包…
月夜下,黑色的私家车稳当停在了去往教堂的路口处。
驾驶座上的司机一熄火,立马推开车门下车绕至后座躬着身为车内人拉开车门。
一身校制服裙,明显是刚从学校出来的戴荞抱着双臂从车里走下来。
那双狐系的眸眼里填着无尽冷意,面容更是凝着层冰霜般,似外人多看她一眼就会被活活冻死在这九月。
戴荞眸光幽幽看着矗立在道路尽头的教堂。
她已经命人调查了这一带所有的监控,偏偏就是找不到阿莺的行踪。
对方没有任何身份,突然出现在这里,又突然消失在这里,了无牵挂般,离开的干干净净。
戴荞的唇绷得紧直,自己已经近半个月没看到她了,没听到她的声音了,心情每天都差到极致,日日烦躁的只想破坏周遭让她瞧着不顺眼的东西。
比如…那个林晨语,那条寄生虫真是没用透顶,居然也不知道她去哪里。
自诩是她的朋友,连她的下落都不知道?下午两巴掌还是打太轻了,或许压根没和自己说实话?
思及此,心下再度升腾起火气急需发泄的戴荞咬着牙关,眉眼冷冽扫向了一旁的司机。
这无疑是近在眼前的泄气对象,没有半分犹豫,她抬起脚就往那司机身上踹去。
而被踢倒在地的男人颤栗着身体匍匐在地,半声也不敢吭出,默默忍下了这场无妄之灾。
那对寄生虫母女既然不愿说她的去向,不如直接去将她们舌头剪断好了…
小寄生虫…再不出现,我真的会弄死那对母女的,不是很维护她们吗?你怎么连她们死活都不管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