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的习俗
海徽继续说:“这四只珐琅杯,梅杯是裴教授修复,竹杯是我的同班同学周轩礼修复的。”
“这两位的修复速度是常人不能比拟的,其他两只杯子还在修复的第一阶段,他们已经在进行第三阶段了。”
温灼夭绯腹,这两位都不是人,怎么比。
“其他两只杯子呢?”
这套文物按理来说早该修好了,不过她后来再也没见博物馆展出过完整的一套,每次展示都只有一只。
可能博物馆怕又引起热议,分开展示了。
她没多想,裴闻渡也没多说。
“兰杯是徐教授修复的,菊杯是我负责修复,我修了六个月。”海徽望着空空的架子,“我从小就接触瓷器修复,这只菊杯是我修复的最为完美的一件。”
“修复完当天,我交还给在博物馆工作的徐教授,由他负责和博物馆交接。神奇的是,菊杯不见了,就在交接给博物馆的前一天晚上。”
温灼夭震惊:“不见了?”
海徽叹气:“是啊,不翼而飞,你也看到了,修复室从里到外都是监控,一整套杯子齐齐放在监控底下。”
“这有点不符合逻辑啊,若是被偷走的,为什么不偷四只,偏偏只偷一只?”温灼夭若有所思,“监控没拍到吗?”
“诡异的地方就在这里了,监控出现了两秒黑幕,这两秒间箱子里的菊杯凭空消失,两秒诶,两秒能够干什么!”
温灼夭静默了几秒,两秒不够人类干什么,却够一个精怪跑出孙悟空筋斗云的距离,当然这个说法有点夸张了,不过修为高的精怪,一秒钟的时间能跑出几公里。
这菊杯绝对是只开了灵识化成人形的精怪。
“丢了一只菊杯也不至于将安中楼说的这么危险吧?”
“后来这间教室里,总是有东西不翼而飞,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监控片段显示,丢失物品都是在黑屏的两秒间丢失的。”
海徽放低声音,俯身凑近温灼夭白皙的脸,盯着她透亮的眸子,扯出一抹诡异的笑,“你说,我们等下会不会消失在这里?”
“……”
海徽见她一脸淡然,凝了她几秒后拉开距离,撇撇嘴:“刚刚还那么怕,这会怎么不害怕了,没意思。”
温灼夭当然不害怕了,这作案手法她熟啊,施法时周围磁场发生变化,会干扰到电子设备的正常运行。
“这间教室什么东西都丢吗?”
“除了学校最开始给这间教室配备的设备,其他老师和学生带进来忘记带走的,只要教室里没人,东西就丢,放什么丢什么。”
海徽眯起眼睛,打量温灼夭,忽的笑了,“久而久之,学生们便把这间教室连带着一整栋楼称做鬼楼。”
“学校虽然想正常使用这间教室制止谣言,遭到学生强烈抗议,加之频频出事,这间教室也被封了起来,这里成了不祥之地。”
温灼夭抬腕看表,现下才八点半而已,这里还能听见湖泊另一边操场嬉闹的叫声,衬得这里越发阴森。
海徽还想带她去逛逛校外的美食街,温灼夭拒绝了,发信息给裴闻渡,了解安中楼菊杯丢失事件。
这明显就是只精怪,不过她一点都没嗅到其他气息,对方的修为比她高多了。
见她没有继续闲逛的心思,海徽和她乘坐校园巴士回去。
白色小巴士驶到银杏广场,这边很多学生在散步,还有学生在推着小推车在卖花。
温灼夭想下车去买花,海徽便跟着一道下车,融入人群。
小推车上放着两个亚克力水桶,里面放着各种鲜花,玫瑰,卡布奇诺……
温灼夭想起了丢失的菊杯,便问卖花的师姐:“秋日多菊,牡丹菊很好看,价格也在学生的购买力范围内,为什么不卖呢?”
“菊花清明节才会售卖,颜值虽然不逊于其他花朵,但和祭祀沾上边多多少少都让人膈应,小师妹,你是哪里人,竟然不知道这个习俗。”
温灼夭愣了愣,纠正:“这是国外的习俗,不是我们国人的习俗。”
菊花什么时候变成晦气的“丧花”了,清明节在春季三月,菊花盛开于秋季,到来年春季早已过了花期,它是怎么和清明挂上钩的。
清明作为春季祭祖的重要节日,用的是柳枝和桃花等应季植物,即便秋季重阳节时,菊花也多以菊花酒和赏菊的形式出现。
最后温灼夭买了两小束卡布奇诺,一束送给了海徽。
银杏广场离沐风楼就隔了一座教学楼和一座食堂,她们干脆步行回去。
“菊花用于祭祀便是从西方国家流传而来的,你不是生活在海外吗?”
额……
“我们家比较热爱传统文化,祭祀用的是桃花和柳枝,或者买的是逝者生前喜欢的花束。”
在古时被誉为“花四君子之一”和“全民之花”的菊花,人人喜爱,到现代竟然被污名化成有“晦气”的花。
地位一落千丈。
她要是菊花,她得气得跳脚。
“那你呢?桌上放着的牡丹菊是为了祭祀谁吗?”
“我只是单纯觉得好看放回来做装饰而已。”
海徽顿了顿,“况且,就算现代人给它多赋予一层祭祀的含义,也不能掩盖它本来就有吉祥和长寿之意。”
作为历史学院的学生,她熟知传统文化,不能明知菊花被污名化而不去纠正,改变从自己做起。
温灼夭由衷认可她的行为。
裴闻渡回复了信息。
梅兰竹菊四只珐琅彩杯都是能化成人形的精怪。
他曾经有意想招揽他们加入协会,但这四只杯子傲气的很,恃强凌弱欺负同族,他便打消了这四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