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哟,好暧昧~
对于菊杯的突然出走,把学校新建大楼闹成“鬼楼”,修复系难得从老教学楼搬到新楼,还没高兴几年,就闹丢了一间宝贵的教室。
裴闻渡作为在校任职多年的老师,平时想为学生申请点福利都要和系主任院长磨破嘴皮子,走各种审批流程,到手的饼就这么飞了。
太没素质了!
温灼夭听着裴闻渡一连串60s的语音,擦汗,他这大哥出了名的温润如玉,温和有礼,难得见他唾沫横飞骂骂咧咧。
这只菊杯也不谋财害命,存了心地捉弄人。
她问裴闻渡:“那最近还丢东西吗?”
“没有学生敢靠近,不过能隐隐约约嗅到菊杯的气息,他把那块地占为己有了。”
裴闻渡叮嘱,“你别去凑这个热闹,他修为很高,我曾经和他交过手,定下约定,我不去管他的事情,他也不会揭穿我的身份。”
作为一个人过了五十年容颜不衰,让人发现了肯定要被人类抓去做人体研究的。
“你调查过梅兰竹这三个杯吗?他们知道菊杯的目的意图吗?”
“菊杯是这个小团体里被霸凌的对象,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见过他们在修复室打架。”
怎么听起来又可恶又可怜的。
菊杯被同类欺负,为什么把气撒到人类身上?是单纯撒气还是另有隐情。
回去洗漱后,温灼夭翘着二郎腿躺在床上,一翻聊天页面,才知道周宣礼早上的时候给她发过消息。
【。】:你什么时候到校,我过去帮你搬行李?
下午六点。
【。】:到校了吗?我请你吃饭,给你当导游。
现在。
【。】:天蓝瓜棱瓶想你了,你有空吗?安排他们聚一聚吧,我住在仙韵楼。
仙韵楼和沐风楼就隔着一条街的距离,这条街是专门停放单车电瓶车的。
温灼夭从到校的时候就没看过手机,后面他的信息又被其他消息顶掉了,她又没看见。
【,】:抱歉,才忙完,你以后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
【,】:明天下午可以吗?
【。】:好,下午五点,我去接你,让两个孩子团聚。
周宣礼几乎是秒回。
温灼夭回复了个OK的粉色兔子表情包。
她脑袋探出纱帐,看下面对着镜子敷面膜的海徽。
“师姐,怎么样才能第一时间接收到重要的人的来信?”
“把聊天框置顶就可以了,或者给对方设置特殊铃声。”
海徽见她一脸懵逼,勾勾手,接过她的手机,示范给她看,这微信名就一个句号,怎么那么熟悉。
她打开自己手机一对比,这不是表白榜榜首周宣礼吗!
大发!
她眼都直了,特别是看到孩子两个字时。
“我不是故意看你信息的。”海徽顿时来了兴趣,“周宣礼是学校里出了名的冷淡,对什么都不上心的样子,原来是已婚了。”
她后知后觉,“你到法定结婚年龄了吗……”
在她即将甩出禽兽二时,温灼夭及时制止,“孩子指的是要修复的文物!”
“哦哟,好暧昧~”
“……”
一蓝一青两个瓶子还没化成人形,不就是孩子嘛。
但这事无法跟海徽解释清楚,有嘴也说不清。
温灼夭只能岔开话题聊别的:“什么情况下能让对方心甘情愿地分享自己的房子一起住?”
“房本上加你的名字吗?”海徽煞有介事地分析,“这种情况一般都是要成为一家人才能把名字写在一个户口本上。”
温灼夭想了想:“拜把子吗?”
像她和裴闻渡还有霍戟之间的关系一样。
海徽:“……亲兄弟都不一定这么仗义,周宣礼知道你要跟他拜把子吗?”
她无奈望天,人家想和她当情侣,她想和他当兄弟。
温灼夭很认真回答:“他不知道。”
“……”
“那怎么办?”
“房本上加名都是发生在两个人即将成为夫妻,组建新的家庭。”
温灼夭啊了一声,那周宣礼多亏啊,既要牺牲画心还要牺牲他个人。灯火通明的宿舍里,周宣礼身形挺立,站在桌前,拿起矿泉水瓶,仰头喝了大半瓶。
桌上放着天蓝瓜棱瓶,釉彩折射光亮。
单又白坐在小客厅沙发上,右手举起哑铃一上一下拉练,瞧见里头的男人穿着运动鞋,一副随时准备出发的架势。
周宣礼保持这个姿势整整一天了,抱着个瓶子,一脸垂头丧气,和拉扯孩子等待丈夫归家的望妻石一样。
侧影着实落寞。
周宣礼举着手机打打又删删,汇报瓜棱瓶的近况,会不会显得他不耐烦催着她把“孩子”要回去。
询问她春晓图修复的进度,这个时间显得他在催人加班。
最终,他又删掉了刚刚打下的一大段文字。
最后发了两个字。
【。】:晚安。
【,】:晚安。
周宣礼庆幸,还好带了个“孩子”回来,不然他都不知道找什么借口和她频繁见面。
隔天一早,温灼夭到达班助指定的课室,和班级同学终于线下见面。
文物修复专业一共十五个人,十男五女,其他四个女生住在四人宿舍,关系比较熟。
简单打个招呼后,温灼夭才把群里的名字和他们的脸对上号。
班助派了四个个子较高的男生去领书。
一共十八本书,温灼夭按照面积从小到大进行叠放,最上面是《思想与道德法治》,她轻轻松松单手抱起,刚走出教学楼大门下了台阶。
“我帮你吧,我住在仙韵楼,正好顺路。”
后面的男生拦在她跟前。
温灼夭抬眸,是班里最漂亮的男生,中英混血,冷白色的皮肤,绿眼睛宛如宝石般清澈漂亮!
他个子又高,生的也好看,引得男女生纷纷侧目,说他长得像幻想欧风漫画里的贵族王子。
叫陈澈。
“她有我帮忙,不劳烦师弟了。”
温灼夭还没来得及和周宣礼打招呼,手里的书已经转移到他手中去了。
大门边的学生们叽叽喳喳讨论了起来——
“啊啊啊啊,那人是他吗!”
“央视文物修复纪录片里最年轻的文物修复圣手,就是他!”
“本人比电视上更帅!我哭了!”
“那个女孩子和他是什么关系,长得真好看,头一回在一个人身上看到古典和清澈两种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