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夫君,你是紧张了吗?“今天是什么日子?”
阿昭轻拍着怀里的人,一边回忆。
“是我杀了反对我的人,还是彻底掌控太殷的日子……”
他言语间也不遮掩了,雾禾听见也假装不知道。
“不是这些,今天应该是个好日子。”
她回忆起风离昭出门时那个别扭样:“应该是对夫君很重要的日子。”
这方天地依然是那片血红色,但这座宅子上面却有个形如太阳的圆球悬挂半空中,散发出的光芒就如太阳般温和耀眼。
树荫下,花瓣纷纷飘落。
小雾禾个头小小的,整个人趴在阿昭胸膛上睡得很熟。
阿昭的表情也很闲适,闻言缓缓睁开了眼。
他像是有些困,又像是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抬手指着一个方向。
“往后面过去,绕过那片湖有个小祠堂。你想知道什么,就去里面找找。”
“哦。”
雾禾走之前还瞥了一眼小雾禾。
“她怎么了?”
阿昭眼睛又闭上了,似乎很享受地在晒太阳。
“她有点累。”
这话说完,雾禾目光奇怪。
察觉到她还没走,阿昭又睁开了眼,察觉到雾禾的想法他有些无语。
“你们两个能不能正经点,她还是个孩子我能做什么?”
雾禾无辜:“我又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觉得,为什么这个小夫君长大了,自己那个却没有长大呢。
反正她问了,他们又不会说,雾禾索性自己去找答案。
这个房子比之前大了许多,但雾禾往后面绕过去后,发现庭院中间那个小房子依然在那里,破破烂烂的,包括那口井。
现在她不怕了,索性偷摸过去打开门看了起来。
屏风前面的部分看起来就是个茶室,但屏风后是个起居室,里面放了两张小床。
这两张小床两种风格,一个看起来软乎乎的,还有少女的小发饰散落在边上。
另一个看起来简单许多,除了床铺,连被子都没有,唯有一根暗金色的发带叠在枕头边上。
雾禾垂眸量了一下,唔,这两张小床靠得很近。
跟着阿昭的指示,雾禾找到了那个小祠堂,祠堂里烛火通明,中央挂着怀离的画像。
画像上的脸悲悯俊逸,若不是雾禾对自家夫君极为熟悉,也险些要认不出来。
她小声嘀咕:“他哪儿有那么正经……”
祠堂内不仅有画像,还有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有书卷有碑,甚至还有武器。
雾禾不知道阿昭叫自己来是什么意思,这里明显有很多她夫君的秘密。
看吗?
当然要看!
雾禾片刻都没犹豫,一样一样看了起来。
这些武器种类很多,从精巧的匕首到刀斧,车架,每一个下面还有专门的讲解说明。
雾禾看得眼花,这里翻翻卷轴,那里看看书,跟个没头苍蝇一样。
可当她触碰到某个立在地上的石碑时,石碑上隐隐亮起了金色的字。金色的字符缓缓飘到雾禾跟前,围着她悬浮在半空中。
雾禾伸手触碰,眼前立马出现了一片虚无的世界,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文字。
——太殷两千三百年,王女于腊月廿八,大寒后三日诞下一子,取名风离昭。
雾禾眨眨眼,腊月廿八…不就是今天吗?
今天是夫君的生辰?!
说起来他们成亲的时候极为仓促简陋,连生辰八字都没合过,她根本不知道他的生辰。
难怪这人今天这么别扭,想要过生辰还不跟她说。
后面的内容不自觉就跳入了眼帘,雾禾忍不住看了下去。
彼时,傲月国势力太甚,王女被迫委身傲月国王,两人取其姓为长子名,意为两国结为同盟。
太殷王女有野心,在跟傲月国王的合作中虚与委蛇,最后以不光彩的手段除去了这个国王,将两国直接统一。
但这个孩子没办法除掉,要让傲月国的人信服,这个孩子就必须好好存在于此。
可这孩子对太殷王女来说是耻辱,时时刻刻提醒着她过往委身的一切。
雾禾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长子昭七岁时,天上降下神谕,坦言此子乃成神之材,需用心养之。
太殷王女倾尽一切资源,令其不得外出不得玩耍,日夜修炼,在其子十二岁时将其修为拔至化神。
同年七月,其次子出生,取名昭耀华。
耀华?雾禾记得,是上次那个梦里要杀风离昭的那个人。
次子出生后,长子昭修炼速度渐缓,太殷王女不满,命其闭关十年不得出。
十年后,长子昭依然无所寸进,次子耀华同年授封太殷储君。
出关后,长子昭性情大变,屡次陷储君于险境中,甚至有宫人看见其对次子下毒手。
太殷王女失望至极,见其屡教不改,两年后将其逐出太殷王国。
雾禾触碰那字符的手一抖,眼前的景象顿时消失了。
她有心去找刚才那个字符,却又不小心碰到另一个。
太殷两千四百年,风离昭飞升,怀离神君降临神位。
雾禾脑子飞转,夫君是二十二岁出关,二十四岁被逐出。
两千四百年,那就是…一百岁的时候。
百年飞升,应该很厉害了吧。
雾禾继续看。
怀离神君深得君神喜爱,命其掌夜悬大陆,司战之神。
嗯,打架嘛,是夫君擅长的,就是不知道这个夜悬大陆是个什么地方。
这里面密密麻麻记载着些此位怀离神君在神位时,所做的光鲜事,总结来说就是世人莫不称颂,玄陵天满仙喜爱。
雾禾这就奇怪了,既如此厉害,最后却为何……
此段字符已到尽头,雾禾在这一团字符中寻找,想看看哪个是后续。
可她刚转过身去,就看见了自己夫君阴恻恻的脸。
雾禾捂着心口顿时一跳!
“你,你不是出去了吗,怎么,怎么在这里?”
这人往常出去上工,一去就是一整天,今天才这么大会儿就跑回来了。
风离昭直接揪她耳朵:“我一会儿不看着你就不老实,没想到你们两个背着我玩儿得这么好啊!”
耳朵倒是揪得不痛,雾禾就是太好奇后面的是什么。
“我哪有不老实,我就想多了解你一点!”
风离昭揪着她往外走,雾禾不肯动,倔得支着头站在原地。
他又不可能真的弄痛她,转过身直接把人扛走。
“了解个屁,有什么好了解的。”
雾禾趴在他肩膀上,那声音的颤动感受得很明显,耳朵上那点粉色也很明显。
她小声道:“夫君,你是紧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