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向山神许愿后,他赖上我了第180章 都过去了0%

第180章 都过去了

雾禾配药的手一抖,赶忙起身。

魏从德跟其他病人一样,高热不退,手心跟背上还起红疹。

这种疫病初看并不觉凶险,等到三五日后病人便开始神志不清,若无药剂压制,多数人在半月到一月之间就去世了。

体质差的人不过也就五六天的时日,来势汹汹。

魏从德看她进来,赶忙抬手阻止:“我还可以,去做你自己的事情,这里交给小卢他们。”

留下的几个护卫魏从德对他们都有救命之恩,轻易不会离去。

雾禾转身离开,但全身防护周全后又调头回来。

“白日里其他病人我们也是这么照顾的,老师不用担心。”

魏从德叹气:“这次是我托大了,还连累了你。这种疫病我活了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几十种方子都试过了还是不行。”

雾禾安慰他:“应该快了,我上回调制的配方延缓了发作,没准新方子过两天就能找到。”

魏从德只是笑了笑,两人都知道这不是什么简单的事。

他们这里聚集了许多病人,外面更是糟糕。

短短一个月时间,这病情就蔓延了五十余座城。

除了他们以外,亦有各地不同的医师在为此想办法,情势却依然未得好转。

魏从德倒下更是让这里的病人没了信心,城中治安逐渐开始混乱,打砸抢烧的迹象越来越多。

撑到魏从德第七日,他脸上都长满了疹子,说话不清,人也快认不出来了。

夜里,雾禾端来一碗药,一点点喂他喝下。

她眼下青黑面带倦容,小卢看得心疼:“班小姐,你去休息吧,我来照顾老师。”

雾禾实在熬了太久,有些撑不住。

“那我先去睡会儿,这是我新做的药方,老师要是有任何反应都记得叫醒我。”

小卢点头。

众人手忙脚乱,没人注意到有道黑影溜进了屋子。

魏从德醒来,只觉一切恍若隔世。

他活动了一下身体,神清气爽只有些许虚弱感还残留在身体上。

“小卢小卢!”

魏从德惊喜地感受着身体状况,发现自己身上的的疹子都消退了,人也清醒了。

“小禾她成功了?!”

叫了两声后,他发现不对劲了。

“小卢?”

他声音大了些,外面跑进来一人,是留下的其中一人。

那人看着魏从德面有愧色,支支吾吾:“魏师父。”

魏从德心下一沉:“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雾禾呢?”

那人低下头小声道:“班姑娘她…她失踪了!卢哥他们都出去找了!”

魏从德霎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那人赶忙将他扶住。

“你…你跟我说说,她什么时候失踪的?”

那人:“就在昨夜给你送完药之后,姑娘回去休息了。夜里您的烧退了,小卢去叫她的时候才发现屋里没人。”

“我们四处都找了,也出去问过了,都说没见过。”

魏从德听得眼前直发黑:“找了多久了……”

那人有些不敢说:“已经三个时辰了……”

魏从德颤颤巍巍扶着椅子坐下:“三个时辰,一个姑娘家在这片灾民里失踪。”

他简直都不敢想。

雾禾旁观着,丝丝缕缕的黑气从她身体里侵出。

风离昭脸色一变:“怎么会这样,你不是成神了吗?这满身的怨气从何而来。”

“我想起来了,”雾禾仰着头,眼中闪过碎片般的记忆,“是班程远把我绑走的。”

过往记忆如浮光掠影闪过,周遭的景象也跟随她的记忆闪回。

班程远一早就发现了她,往日从他手底下逃出去的那个女儿竟出落得如此漂亮。

但她被难民敬仰着,被护卫寸步不离守着,实在没有机会接近。

他守在人群中伺机而动,终于等到魏从德病倒,众人忙得无心管他事,守卫松懈下来得了手。

雾禾身上的黑气逐渐浓郁,站在她旁边的风离昭几乎要看不清她的脸。

风离昭在一片黑暗中伸进去,握住了她的手。

景象变幻。

班程远悄悄把她打晕带走,直接伪装在牛车里送出了城。

怕她喊叫,每天都会喂她药,就这么逃了三天,逃到个崎岖闭塞的村庄里。

在那里,雾禾久违地见到了柳梅。

但这时的柳梅已经几乎没了人样,脸颊凹陷,躺在床上四肢无法动弹。

她一看见雾禾就呜咽出声,连话都讲不出来。

这是雾禾第一次崩溃。

风离昭立马用护体神光抱住她:“雾禾,雾禾,我的小禾苗,抱着我。”

他没有多说无用安慰的话,只是轻声安抚着。

“都过去了,现在有我在。”

仅仅只是旁观这段记忆,雾禾已经感到了揪心。

她寻了那么久的母亲,被班程远折磨得非人样。

然而更令人痛苦的还在后面,班程远留着柳梅,就是因为恨。

恨她放雾禾走,要让她希望落空含恨死去。

他把雾禾锁在了家里,为了防止她逃跑,四肢都上了链子。

雾禾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只是每日看着柳梅朝着她默默流泪的样子就心痛不已。

事到如今,她实在想不出什么办法还能让自己从这里离开。

当年挣脱的那次已经是最好也是最后的一次机会,上次有柳梅,这次什么都没有了。

仅仅把她带回来两天,班程远就给她相看到了人家,他要完成他当年没做到的事。

那人生得肥头大耳,满脸横肉堆着,一双眼透着猥琐,活脱脱一个酒色财气养出的土财主。

原本不耐的神色在看见雾禾后双眼放光。

“没关系,我就喜欢这种够劲的小美人,择日不如撞日,我们今日就——”

班程远不答应,声称要给了钱才放人。

他狮子大开口,那人有些犹豫:“让我想想,三日后给你答复。”

最终土财主还是交了定金,恋恋不舍实现黏着雾禾走了。

班程远心定,多年心结解开不吐不快。

“你知道刚刚的是谁吗,这里的老爷,家里只有一位正妻,你去了是唯一一个小妾。”

那边床上的柳梅呜咽挣扎,无法出声。

班程远数着钱笑了:“知道为什么只有一个小妾吗,因为有钱的老爷们都有怪癖,他手下的妾就没有活过半年的。你猜猜你能活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