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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女多福之大佬老爸美滋滋 许多小鱼第25章 谈判的技巧0%

第25章 谈判的技巧

自芳对于一个人生活适应良好,她因为打小没有父亲的缘故从不觉得生活中没有男人是大事,又因为年轻和想得少所以不会为还没发生的事担忧。

沪城人那种上等人的心态并非物质决定的,他们每天买着打折的小菜也能精心烹饪出花来然后对暴发户说一声乡下人,傲慢是很强大的一种力量,它对外会伤害别人这自然不好,但对内它是一种强有力的支撑,于是宗教与伦理称其为罪,你们要谦逊,尤其是女子。

黎母对她的谩骂在黎平津和她断绝关系的时候自芳就释然了,她远离了没素质又封建的乡下人,她如今是在港城有房子的独身女子,祖籍沪城,有一首饰盒的百万首饰,三个女儿都漂亮健康就读名校前途光明,哪一条拿出来不是金光闪闪,南武乡下的老太婆没素质她怎么能和人一般见识,那不就她也成乡下人了。

只是断绝关系的手续久久办不下来。

律师最近的说法是:“黎生病了,住医院去了,等他出院再说吧。”这次是真的而非借口。

自芳惊讶道:“病了?什么病?”

那天的真相只有少数人知道,律师听到的说法是出了个小车祸,腿骨折了。

十几年感情毕竟不是假的,自芳马上打电话问哪个医院就要去南武,但是黎平津说他在港城住院。

“这边医疗条件好,司机给我简单止血以后就直接过来了。”

自芳便让阿咪给她炖了浓厚的骨头汤去医院看病人,三个孩子路上还说说笑笑,结果进门看到黎平津躺在床上吊着腿的样子就哭了起来,黎平津看着围着他哭的三个孩子心道这才是纯洁单一的爱,没有任何要求不掺杂任何杂质,也许除了佳良。

“那你,那你,以后还能工作吗?”她边抽泣边问。

毛毛流着泪生气道:“不许胡说八道,医生说会恢复好的。”

自芳被感染的也悲伤起来,摸着石膏问道:“怎么弄的啊?”

黎平津心想不了解人体构造不会用枪打到了骨头呗,他息事宁人道:“被车刮了一下。”

在生老病死面前什么都是要放一放的,自芳天天给他送汤,绝口不提南武的一切,那是黎平津和他的家庭,与她这个港城的乔女士是全无关系的,但是因为有感情,黎平津生病她愿意陪护照顾,他们不提黎家不提乔北蓓不提一切过往,仿佛两个新的人。

自芳全然是因为傲慢但黎平津想的要复杂一些,弗洛伊德说人求偶的原则不是在找妈就是在找爸——原话不是这样差不多这个意思,来自父亲的爱伟岸可靠不图回报,来自母亲的爱温情脉脉包容一切,但终究是幻想,现实中的父母是做不到的,比如这次争吵一点也没有惊动沪城大约是因为那个现实中的乔妈妈不会像幻想中一样从天而降保护她的女儿,再说若是乔妈妈这样决绝自芳是不可能嫁过来的,真实的妈妈和幻想中的妈妈不是一回事。

黎平津突然道:“要是我要把毛毛嫁给什么人,他英俊多金,如此种种你都可以放心你会同意吗?”

自芳想都没想就摇头,她是吃过这个亏的,所以她坚定道:“她要自己愿意才行,要真心喜欢,呃,你说这个干什么,她还这么小。”

黎平津笑了笑敷衍过去再次想起了他那个理论,某些人出现在他的生命里是为了满足他一段时期的情感需求,那么对应的,某些人的走失是让他断掉这种情感需求的,可能会痛苦迷茫但这是必经的阶段,而且有些关系着实是断的太晚了,他应该在父母安排他去英国读文学的时候就醒悟,丢掉来路放眼未来。

黎平津看着窗外叹息道:“我这一生,真是太失败了。”

这话莫名其妙自芳不知道怎么回应他,动了动脚碰到了什么东西,她低头看去是黎平津放在床边的鞋,那破皮鞋没有筋骨软塌塌的瘫在那里,但是那是师傅用什么马的屁股上的皮手工做的,这一双可以给她付两个月的生活费,格自有腔调还说失败,以后穿菜市场的鞋子好了啦,但是基于目前两人的关系微妙她没有说出口。

黎平津终于承认他这一生除了三个孩子完全是错误的——文科男的通病,甚至于他把这三个孩子从虚空中召唤出来让她们来人间受苦也不能说是对,他看着自芳不说话,自芳莫名觉得他的眼神像菩萨,悲悯又怜惜。

“让律师过来吧,我把文件签了。”黎平津道。

字一签黎平津就彻底成了孤家寡人,无父无母无妻无子——他连毛毛都没要,孩子还是跟着自芳好,她更会教孩子。

自芳有了这一纸文书却是欢天喜地起来,她与那个老太婆至此彻彻底底地斩断了关系,现在问题只是怎么让她知道的问题了。

自芳委屈着叫嚣道:“你给你妈妈打电话!就说!就说我们俩断了,我以后再也不和姓黎的说话了!”事完了倒是能说两句真心话了。

“哦?”黎平津只是看着她笑。

自芳骄矜道:“哼,要不是你妈我还不和你分呢。”

黎平津佯装惊讶:“是吗?”

自芳接着念叨:“要是你妈不是那种人,我一定和你好好过一辈子,可是,可是我还没吃过那么大的委屈,要不是你我也吃不到那么大的委屈。”

自芳以为接下来会听到黎平津为他母亲开脱但是黎平津没有这么做,他只是建议道:“打电话通知她然后骂她一顿,我给你拨号。”

自芳不成想他这么说,就像,就像他什么都知道那样,于是她疑惑地看着黎平津。

黎平津只是拿着手机问:“需要打草稿吗?”

自芳响亮地呵了一声,她那天是全无准备事发突然,也没有见过如此恶毒的老人,回港城以后那天的话她已经想了一万遍也想了一万句应对的话,也不打草稿,叉腰做了一下准备道:“你拨。”

黎家那边接电话的是阿来,她接起来喂了一声就听见了黎平津的声音。

“请把电话拿给我妈妈。”

阿来大惊失色后又欣喜万分,边拿着手机往黎母卧室跑边喜极而泣:“平津!我以为你那天说的是真的!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我们别这样,母子哪有隔夜的仇啊。”说完这些话正好到卧室,跟黎母说是平津后把电话递了过去。

黎平津等着电话里传来一声熟悉的叫声以后把手机给了自芳。

自芳拿过来清了清喉咙有礼貌地说道:“黎太太你好,我是自芳,哦,你都叫我小乔的。”

黎母莫名其妙,看了电话一眼又看阿来,阿来也莫名其妙,明明是黎平津怎么换了人。

自芳接着道:“是这样的,我和黎平津刚刚签了法律文书,从此我们俩就分开了,我说这个好消息应该通知你。”

黎母默不作声只皱着眉继续听。

“你那天说我下贱,可我觉得我不下贱你才下贱,你儿子娶了我姑姑,他们好好的只不过不想生孩子你们就不要她了让她走,她现在生活的可幸福了,有好多年轻健壮的男朋友,未来我也打算向她学习,你们家又封建又愚昧,你是一个只占便宜不吃亏的死老太婆,你何止下贱,简直是不要老脸,你白活这么大岁数。”

黎母大怒准备还嘴:“你……”

自芳深吸口气又礼貌道:“房子车子首饰还有三个孩子都是我的,三个孩子名下还有基金,我们一个月可以领五万块过活,但是你儿子从此就变成光棍了哎,他都五十了可怎么办啊,哦,我忘了,没关系的,你们娘俩可以在一起生活,那我祝你们幸福。”

黎母以为自芳在讽刺黎平津的出走,顿时气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还有吃药这事,你真老土,吃药算什么啊,你儿子在我这里做的出格事下贱事多着呢,我真不好意思详细跟你说,我没你老脸那么厚,行了,祝你身体健康,我们不会再见了。”自芳说完抓紧挂了电话。

黎平津接过电话来问道:“心里舒服了吧?”

自芳微点了一下头,还沉浸在骂人的快感中,但是又遗憾没发挥好,有些刻薄话没有说,比如老太婆丈夫的出轨,但是这种事只能在心里想一想解气是万万不能说出来的,因为黎母再恶毒刻薄,出轨的事她没有错,错全然在那个出轨的男人身上,骂人也不能口不择言颠倒黑白,不然她也成黎母那种人了。

“行了,我骂够了。”

黎平津便把手机扔到了床头柜上。

自芳察觉了不对,她用狐疑的眼神反复看黎平津,最后问道:“我这样骂你妈妈你不会不开心吗?”

黎平津道:“你又没有说错,说的很好。”

自芳担忧道:“她不会气出病来吧。”

“不用把她想的太柔弱。”黎平津告诉自芳也告诫自己。

自芳至此放下了所有心结,笑嘻嘻地端详着财产划分的文书。

黎平津补充道:“对了,遗嘱没有改。”

自芳感觉自己要晕了,不禁嘀咕这是分手还是他要死了或者是出车祸撞坏了脑子,自芳难得的不好意思起来,问道:“那你以后怎么办?”

黎平津道:“我准备去英国住一段时间。”

自芳担忧道:“伤筋动骨一百天,你在那谁照顾你啊。”

黎平津摇头:“无所谓了。”

轮到自芳头脑一热了:“要不你去我家养伤吧。”这话真情假意对半开。

“好啊。”黎平津怎么会推辞。

“欸?”自芳没想到他连客套话都不讲,赶紧推辞道,“我也照顾不好你,你在我这你妈妈也不放心啊。”

黎平津也坦然接受:“那我就去英国住一段时间。”

自芳不理解了:“干嘛非去英国啊,你回南武好歹有人照顾啊。”

“我想一个人静一段时间。”

自芳替他心急:“你还受着伤呢。”

黎平津全然一副理解不了自芳的样子:“一个人安静。”

自芳解释道:“我知道保姆可以做饭做家务,护工能照顾你,但是,你身边没有一个知冷知热的亲人全是外人怎么能行。”

黎平津这才总算懂了:“哦,那你觉得凯文怎么样?”

自芳想了一会儿才想起那个有为青年来,她惊骇道:“他,他,你要,他是个男的。”

黎平津无所谓道:“但是他应该不介意照顾我,给我一点关怀,哪怕是假的,等回来送给他一辆车。”

自芳心想我是为了那辆车,于是义不容辞道:“你怎么跟我说的来着,不要被年轻男人骗钱去,你把车给我,那不早晚是你女儿的。”

黎平津眼睛一亮,好似心里噼里啪啦算了一笔账似的,感激道:“那太谢谢你了。”

因为黎平津是养伤所以孩子一个都没有带,两个人去了清净的英国住着,准备在这里待一个月,自芳骗自己是为了车,一门心思照顾病人,做饭有保姆复健有护工,她只负责“知冷知热”。

“今天的饭菜合胃口吧?”

黎平津点头。

“洗澡水温度怎么样?”

黎平津又点头。

“要不要出去走走?”

黎平津拎起了文明棍。

伦敦是文艺青年,不,也是文艺老年人的圣地,黎平津养伤这段时间渐渐就把南武的糟心事放下了,婴儿离开母体的时候是赤条条的,他如今终于在精神上完成了这个过程,他现在是一个一无所有的人,黎平津散步回来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夕阳跟自芳说话。

“我想在这里一直生活下去,你可以离开了,以后有时间可以带孩子来看我。”

自芳蹲在他面前终于严肃地把那句心里话问了出来:“你是不是把脑袋撞坏了,你查脑袋没有?”

黎平津摸着她烫成卷的头发答非所问:“你会来看我吗?”

自芳皱着脸想了又想,最后不开心道:“你不能回国吗?为什么要一个人生活在这么远这么冷清的地方?”英国确实是太远了。

“那你觉得我应该生活在哪?”

自芳踌躇几次就是不答。

黎平津便冷了脸,松开她的头发道:“你回去吧,回港城吧。”说完便闭目养神了。

自芳怒道:“你年纪又不大!还有三个孩子没成人,你这就要在英国养老吗?”

黎平津闭目不语。

自芳冷着心宣告她的立场:“反正我和你们家是完了,这辈子我也不要看到你妈妈了。”

黎平津还是不说话。

自芳提黎平津不可能做到的条件安她自己的心,她准备说完就走,她蛮横道:“你要是能做到也不见她我就让你住在我家,当然,我没有强人所难的意思,我也知道你做不到,所以……”

“好啊。”黎平津睁开眼睛欣然同意,“需要再签个什么东西吗?”

“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