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月半小夜曲
黎平津这边自芳的事还没解决正在玩柏拉图南武那边又来人,黎家大哥带着家小回南武看老娘,听说了黎平津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事,在黎家人看来这事全盘是自芳的“美色”惹出来的祸事,就算黎母真的说她了,长辈都是为你好,说两句又怎么了,怎么就闹的人家母子不和的地步,这不就证明了黎母骂的没错?果然是老人有智慧啊他们感叹。
黎家大哥率全家到港城旅游,黎平津说没空让他们自己玩,自芳在看毛毛弹吉他,听到黎平津这边的动静马上竖起了耳朵。
黎平津很和善包容地笑:“你是儿子我也是儿子,你想怎么孝顺随你,同样我也是,咱们互不干涉。”
自芳听不清电话那边说了什么,倒是可以凑上去听,但是她发过誓不和姓黎的说话,于是忍住好奇只听黎平津说什么。
黎平津说话带了怒气:“首先她侮辱了一个无辜的人,其次她通过侮辱我的女朋友让我陷入孤独的境地只能和她在一起生活,她的控制让我感到窒息,这是两回事,现在,我和这个被侮辱的人都没有选择原谅,你,你不能理解吗?什么叫我有了女人就忘了老母亲,什么叫色令智昏,我不是在她们两个人之间选择,我只是选择离开这个让人窒息的母亲,至于小乔,她没当场抽你妈两巴掌是人家脾气好!”
自芳心道是她们人太多我打不过。
“我跟你没有什么好说的,她生活无虞晚年幸福,我对谁也交代的过去,再让我牺牲自我去做个孝子我做不到了,你心疼你回来!你不来要求我我们还是兄弟,你要是和黎女士一条心那我们兄弟也做不成了。”说完黎平津挂了电话。
自芳还没见他真动这么大的气,孩子们也是。
黎平津注意到她们的视线苦笑道:“牵扯亲人,什么也做不得,难免心中烦闷。”
毛毛安慰道:“爸爸以后有我们呢。”
自芳看他可怜没有急头白脸的否认。
黎家大哥走之前想见见黎平津谈点正事,黎平津有言在先。
“你若是说南武那位黎女士我就不赴宴了。”
黎家大哥无奈保证绝对不说她。
毛毛一定是要去的,自芳踌躇要不要跟着,不去怕兄弟吵架毛毛为难,去了黎家人说话一定难听,心中犹豫定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是不去又觉得心中压着一股气,黎家大哥那天说了什么从黎平津的回复中能窥到一二,他也认定黎平津是被她带坏的,既然人人都这么说还不如真带坏他让黎母看看,里面有多少对未来的不舍自芳说不清楚,她想和黎母的儿子断,却不怎么想和黎平津断。
黎平津又不懂女人心事,他让自芳在家待着即可。
自芳担忧道:“你们不会吵架吧?”
黎平津沉默,这倒是不好说,多半会吵。
“别吓着毛毛,我还是跟着吧。”
自芳这样着实不像要独善其身的样子,黎平津诧异她的女主人做派,且自芳拿出来十二分的重视,为赴宴的衣服首饰犯愁。
“你这是做什么?”黎平津问她。
“反正他认定我是狐狸精了。”见与不见都是这样,为何不见见气气他们,何况港城是她的地盘,应当是他们躲着才对。
黎平津乐得如此,不怕她闹事,更怕她躲着事,便要给她摆点阔气。
“怎么摆?”
还能怎么摆,衣裳首饰车马上摆,黎平津乐的做陪客,酒桌上有个笑话怎么说来着,一个男人怎么看起来最阔气,不是开百万的车也不是戴千万的表,是有一个貌美如花的年轻老婆,这样就是她旁边的的男人就算是是个穿拖鞋的三寸丁人们也会感叹这个男人一定很有钱。
以往黎平津见亲人都是低调低调再低调,生怕兄长姐姐心里不舒服且也不爱显摆出风头,今天打扮起自芳却高调起来,首饰车马都是现成的,唯一是衣服难办,眼下用的着急恐怕只能租借。
自芳被他的兴师动众吓了一跳,不屑道:“你就是租借一条上亿的礼服也没人认识啊。”
“但你自己知道。”黎平津给她解释道,“你会小心翼翼珍视自身,这就是奢侈品的意义。”
往往一个大家族里的老大是获得资源和爱最多的,这导致他们更容易成功,这些都让他们觉得自己对家族和谐兴旺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比如毛毛,比如黎家大哥,他们的标尺是自己,于是在黎家大哥眼里黎平津不怎么走在正道上,他挣快钱他贪图女色,其实这种事无所谓,人到中年和原配没了火花在外面有固定的或者不固定的都可,但怎么能为了她们违逆母亲。
这次港城一晤黎家大哥只觉得黎平津更疯魔了,在艳光四射的小乔身边甘做陪客做小伏低,黎家大哥嘟囔没出息。
自芳故意气人道:“我们沪城的男人都这样的。”
黎平津被改了户籍也不以为意,笑道:“如果说家庭是一个公司,我就好比总经理。”说到这里他朝自芳比划了一下,至于谁是董事长那就不言而喻了。
黎家大哥无奈道:“我知道你心里有委屈。”这是大家族的好处也是大家族的坏处,一切的坏与好都可以斥之为“外”,家里人才是真正对你好的。
黎平津无奈重复道:“我没有。”
自芳此时察觉到了黎平津的正确,她身上穿着千万级别的衣服,衣服尊贵人怎么能委曲求全,于是被黎母打击到的傲气回来了不少,便又开始做“贱嘴贱舌的下贱老婆”。
“我也经常这么跟他说。”
众人没想到自芳会说话,便都诧异地看向她。
自芳顶着众人的目光道:“黎老太太一直跟着平津生活都有依赖了,就怕别人把他抢走,她也不想想她有六个孩子呢,凭什么就让平津一直陪着她?尽去陪她了谁来陪我?”说完又可怜又委屈地看着黎平津。
黎平津没想到她正经做起狐狸精来,一时竟没有接住戏,只干笑了两声。
黎家大哥自觉拿住了明证,低声呵斥黎平津道:“还说不是她挑拨的,哪一辈子没见过女人。”
黎平津徒劳解释:“不是这么一回事,我和母亲也不是为这一桩事了。”
自芳却执拗起来,一定要逼他做选择:“你骗人,你自己说为了我再也不见你妈妈了。”
黎平津惊讶地推了推眼镜看自芳,电光石火间明白自芳跟过来的意图来,这就好比一个董事长在检验刚从别的公司挖过来的总经理,没有人会详细分析黎母自芳与他这次别扭的内核,大哥笃定他是为了美色,自芳考验他能不能为自己放弃母亲,但明明不是这么回事,黎平津皱着眉头不说话了。
于是黎家大哥当他默认自芳以为他否认,黎平津又一次两边不是人。
大哥愤愤离去自芳则是一直冷着脸,回家默不作声脱了衣服扔在沙发上重重哼了一声便回了卧室,毛毛同情地看着黎平津,她也没有办法。
黎平津委屈自芳更委屈,本来说好要散的是他死缠烂打,现在她给了黎平津一次机会他又不知道珍惜,可见还是散了的好,于是一直冷着脸不和黎平津说话。
毛毛更更委屈:“他们怎么这么幼稚啊。”
“拍拖是这样子啦。”家菲玩着公主和王子的游戏一语道破天机。
黎平津恍然大悟,原来自芳的心路历程已经走到了需求这一步,马上后悔起刚才重视原则来,要是方才多说一句好话今晚绝对就能结束柏拉图,但为时已晚,这种机会是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的。
人在没办法的时候什么人都会求助,他问三个孩子。
“我要怎么挽回妈妈的心呢?”
毛毛说:“请饮茶啦。”
佳良说:“轧马路!”
家菲说:“kiss。”说完捂着嘴偷笑。
黎平津想了想这三条其实都不适合他和自芳,虽然没有恋爱过程,他和自芳已然生了三个孩子,她什么没见过没经历过,怎么会这样被人哄住。
“我看你妈妈不会原谅我喽。”黎平津叹气道。
毛毛偷偷道:“妈妈很好哄的,有时候阿咪都不会答应的事只要求求她就好了。”比如吃冰吃快餐这样的事。
黎平津突然捕捉到两个字:“求求她?”
“对啊。”
黎平津心想今晚的事无非就是他没有表决心,创造一个机会表表决心不就行了,这么想了就马上拿出手机来打电话,但是太晚了,电话那边十分无奈。
“这个时候没有合适的石头,有也来不及镶呀。”
黎平津没想到买戒指这么麻烦。
“戒指不是别的首饰,一般都是买裸石回来镶嵌,不然买一个现成的戒指来求婚用,谁知道上一个主人是玛丽还是凯瑟琳,买回来触霉头的呀。”
黎平津无奈挂了电话。
佳良也凑热闹:“其实我妈妈特别傻,她喜欢宝石只是因为它们漂亮,你随便买一个亮晶晶的就好啦。”
家菲摸着肚子认真补充道:“heart。”
黎平津纠正她,把她的手拿到心脏所在的位置道:“心在这里。”
家菲新奇地摸着心脏。
黎平津和孩子说了这些话后只觉得黎家大哥带给他的烦闷一扫而空,三个善解人意聪明可爱的女儿,他的眼神依次在三个孩子脸上扫过,这些孩子是他从虚空中召唤由自芳带来人间的,想到这里又掏手机。
“你给我订一对普通素戒吧,不要钻石。”
自芳一直在屋里生闷气,心里也烦又失望,可见男人都是骗人的,说出来哄人的,对着别的亲人就不是这样的说法了,她突然醒悟,黎平津是不是也这样哄黎母了,说以后不和小乔说话了,她完全知道这是胡思乱想黎平津应当没做,但就是要故意气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
这时有人敲门,外面是黎平津,说让她换上礼服要去一个地方,语气十分严肃。
自芳便开门道:“你不用在这里说这些话骗人了,早知道我不去见你大哥,早知道我就不要答应你。”
黎平津严肃道:“我真有大事,你只管穿上礼服跟我走。”
自芳莫名其妙,但是有种我看看你还能玩什么把戏的心思,于是换上刚才的礼服又出了门。
这礼服是一个很有名的设计师为某港星设计的衣服,仿的是赫本裙的样式做的黑绸裙,所以露着两条膀子,自芳出门才察觉冷黎平津就把他的外套递了过去。
自芳穿归穿,但是要戳破他的幻想:“你这样做一点用也没有,我不和你好了。”
黎平津笑了笑只管开车,一直开到了山上去,然后就是看着夜景掏了戒指,自芳一脸的一言难尽,她看了好多港片的,只觉得这种事现实做来让人好生尴尬,还好黎平津没跪。
“买了那么多首饰一直没有给你买过戒指,因为买戒指要先看宝石,看好了自己镶,这个不好平白无故戴别人的,就是看中了什么戒指买回来多半也是要拆了自己镶。”黎平津顿住,失笑道,“我跟你说这个干什么,就是一对素戒,算是我对你的一个承诺,以后不管什么情况,我一定站在你这边,我不会再回南武,虽然这是我和我妈妈的事,但是你理解不了,你觉得我是因为你和我母亲断绝关系的。”
自芳赶紧撇清:“我才不会挑拨人家母子关系。”
黎平津心道你不这样说但你这么觉得,于是顺着道:“对对对,你没有挑拨,是我看穿了她的为人知道你的好,立誓要和你生活在一起。”
“你妈妈不会怪我吧?”自芳又试探。
黎平津一眼看透,但只觉得好笑,如此市侩如此浅薄,但着实可爱,他笑完认真道:“我是心甘情愿的,她怪你没用,应该怪我。”
自芳这才满意,好奇道:“你把戒指拿给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