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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女多福之大佬老爸美滋滋 许多小鱼第28章 海市蜃楼0%

第28章 海市蜃楼

自芳喜欢亮晶晶的首饰所以她就不怎么满意自己的戒指,就是白金指环镶了一圈小小的钻石,但是培训中心的同事马上就注意到了,毕竟这种东西不比别的首饰。

“你和黎生结婚了?”

自芳摇头:“结婚做什么,我永远是乔女士,我不嫁二婚的男人。”走法律程序这件事就被无限放大了,她这辈子都不要看到黎平津和乔北蓓的结婚证。

“那你们买戒指做什么?”

自芳就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最后她总结道:“唉,断又断不了,再好的蜜里调油一样我心里又难过,送什么东西也没有用。”

朋友一眼看透她的口是心非:“要是没用你就不会戴戒指了。”

自芳强词夺理道:“他都戴上了我不戴不好意思。”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就是闹别扭吧。”

自芳不承认。

黎平津这边心里暗自思忖着既然已经送出了戒指,那就没必要急于更进一步发展关系了,毕竟,如果她想要闹腾一下,那么这件事就还有回旋的空间,而且对于一个年轻女子来说,跟一个年长一些的男人耍小性子、发脾气其实是一种别样的情趣,这样一来正好可以弥补他过去那段缺失的恋爱经历,说实在的,他与乔北蓓之间的恋情一直都是心照不宣的状态,既不曾有无理取闹之举,更未曾有过忐忑不安地猜测对方心思的时候,如此独特而又新鲜的体验,让黎平津感到格外有趣,甚至就连在用餐时,当他们看到彼此手指上戴着那枚象征爱情的戒指时,都会忍不住偷笑一下。

毛毛没有见过孩子这么大还在谈恋爱的父母,于是她也跟着笑,但是长女是一定要承受一些东西的,比如来自黎母的电话。

“毛毛,你是已经忘了奶奶了吗?“电话那边十分凄苦。

毛毛便低声问一些奶奶身体如何这样的话,黎平津和自芳便从暧昧氛围中抽身出来看着接电话的毛毛。

毛毛对黎母是全然失望的,只有真的失望才会不言不语,她无意追究妈妈到底怎么惹到了这位老太太也不想探究黎母的深层考量,黎母伤害了妈妈,极尽侮辱之能事,如果不喜欢一个人就可以这样伤害她的话,那这个伤害人的人就存在很大的问题,这不是可以商榷的事,她单方面对黎母做出惩罚,在伤害一个女人的时候应该能想到这个女人的女儿会生气吧,黎母伤害自芳不看她黎家昕的脸面,那她远离黎母也就不需要顾忌什么祖孙亲情了,黎母在伤害自芳的时候应该考虑这点的。

“奶奶身体越来越不好了,你周末回来看看奶奶吧。”显然黎母不认为她应该为什么事件负责。

“奶奶,您身体不好的事我会跟爸爸说的,我周末要去学吉他,恐怕不能回去。”

黎母便不伪装了,在那边刻薄道:“你和你爸爸一样,不记得我对你们的养育,毛毛,你出生还不到半年你妈妈就离开了你不准备回来了我一直没有告诉过你。”

毛毛不记得这件事,她闻言睁大了眼睛回头看向自芳,自芳听不到电话里的声音但是知道能震撼到毛毛的就不是什么小事,黎平津也察觉到了不对,他先让毛毛挂电话。

“别听奶奶胡说八道,把电话挂了吧。”

毛毛听话道:“奶奶我知道了,这是我和妈妈之间的事我们会处理的,奶奶再见。”

毛毛面对爸爸妈妈的询问什么也没有说,但这件事就像一根刺横亘在她心里,心事重重对妹妹们说。

佳良倒是无所谓,乔妈妈不是黎母那样阴鸷的人,佳良从小就知道的,妈妈要带姐姐要工作于是把她送到沪城交由外婆养育,等她到了三岁才回到港城跟着父母生活,于是她不理解毛毛的心事。

“很多小孩子都这样啦,你们班里没有吗?”

毛毛说出她伤心的重点来:“奶奶说,是妈妈回了沪城不要我,和你不一样。”

佳良心想这有什么不一样的,耸肩不管了。

黎平津大约能想象到黎母说了什么,也能理解毛毛的震惊,他又一次觉得头大,怎么家务事难过工作百倍去,也是又一次全无办法。

他和自芳是截然相反的,他对孩子的爱意依次递减,毛毛是长女,是他第一个孩子,是最聪颖的孩子,于是他付出了全部的爱,佳良家菲在他眼里是宠物职能大于人类职能的,他经常对毛毛说你要养好你的妹妹们,能力越大资源越倾斜相应的责任也就越大,这是很自然的事,人生而不平等,哪怕同父同母的孩子。

自芳完全不同,她最爱家菲,那是她唯一一个从小带大的孩子,还冠了妈妈的姓,小小的菲比乔生在港城养在港城,不接触封建的奶奶不认识世俗的外婆,她是港城乔女士的女儿,乔女士在港城有一份工作,有一套房子,有一个有钱的男朋友,有一个未来能当家做主守家业的大女儿,于是她的小女儿被养成了小公主的样子,并非物质上的奢侈,而是精神上的自由,家菲越天然自芳越爱,相应的,自芳就不喜欢不天然的孩子了,毛毛就是这个不天然的孩子,甚至于自芳对佳良都要比对毛毛好一点,佳良也是天然的孩子,只不过是天然的坏罢了。

黎平津想找毛毛谈谈,但毛毛很消极。

“没事的爸爸,我的同学里面有很多单亲家庭的,大人之间出事一定会影响小孩子,我想妈妈可能就是这样的情况吧,不要去揭开她的伤疤了,我会自己调试心情的。”

黎平津闻言都感觉心悸起来,他的大女儿怎么能聪慧识大体到这种地步,他将这些话告诉自芳,最后说让自芳注意一下毛毛的情绪。

自芳磕磕绊绊道:“我,我怎么注意,她还不如来质问我我跟她解释解释呢,我一直有点怕她,她怎么那么成熟啊,跟一个大人一样。”

“和她谈谈,给她解开心结。”

自芳表示做不到,顺其自然就好了大了就好了,这完全是在偷懒。

黎平津劝她不能这样伤害一个人。

“这样和我母亲有什么区别?”黎平津激将。

自芳果然上套,说像谁都行就是不能说像黎母,于是想办法哄好毛毛,其中有诸多困难,首先要面对黎平津曾经是毛毛的姑爷爷这件事。

“我当时是怎么想的啊。”始作俑者终于后悔了。

自芳佯装面对着毛毛解说道:“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认识你爸爸的,我和家里人来一起给我姑姑送嫁,你猜怎么着,你爸爸也在,他是新郎!”想想都要疯了。

黎平津倒是对送嫁的队伍没有印象,好在没有印象,不然这段关系更难以启齿了。

最后决定两个人一起和毛毛谈。

毛毛听完良久没有说话。

自芳心想我不是黎母,她知错认错:“我,我当时太年轻了,觉得生了孩子就完成任务了,我和你爸爸又没什么感情基础,我觉得你爸爸会把你照顾的很好,我,我不是故意抛弃你的。”

黎平津给她使眼色,示意谨慎用词,然后补充道:“这是大人的错,主要是我的错,我不尊重乔北蓓也不尊重你妈妈,这完全是我把女人视为生育工具造成的,但人的感情是维系我们关系最主要的一环,我爱你,我也爱上了你妈妈,人们组建家庭生育儿女,我和你妈妈生育儿女然后组建家庭,你能接受这种错位吗,接受妈妈的爱来迟了那么一点?”

毛毛自然说没有关系然后拥抱自芳。

自芳私底下有担忧。

“如果是我我一定会闹,闹着要补偿我那三年,她简直理智的可怕。”

黎平津也同样担忧,他在这个时候察觉到自己可能给一个孩子身上放的东西太多了。

“你有发脾气和索要赔偿的权力。”他告诉毛毛。

毛毛有些松动:“其实我也想让妈妈对待菲比那样对我,但我不是小孩子啦。”

黎平津松了口气,只有说出来就有弥补的余地,于是自芳带着毛毛,只带着毛毛,去日本玩了半个月,回来的毛毛变幼稚了很多,自芳也不怕她了,孩子是最宽容的,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入秋的时候乔北蓓做了一个小手术,自芳照料她几天后想起了乔妈妈,于是打电话问乔妈妈要不要到港城来住,乔妈妈顾忌黎平津意见。

自芳道:”管他干什么,他是我的男朋友你是我亲妈,谁亲谁远我还是分的出来的,他不乐意你来住我就赶他走。”

黎平津自然不乐意,刚摆脱了一个女长辈怎么又要来一个,但是说也没用,自芳又不看他脸色过活,只得曲线救国,隔壁新开发了一个高层,他买下一处房子搬了过去,这下乔妈妈住的舒服他也舒服,自此乔妈妈开启了冬春来港城住的惯例,故土难离但女儿孙女骨肉相连更是不舍,一年来住半年享受一下天伦之乐就好。

新房子英式日式混杂,主卧竟然不是一张大床而是两张一米五的床,同一规格中间隔了一个床头柜。

自芳和孩子们都看着稀奇。

黎平津解释道:“到了我这个岁数睡眠开始不好了,有时候你妈妈翻身我都会惊醒,所以你要是过来住我们分床睡。”

乔北蓓和乔妈妈是很能理解的——他们三个岁数相仿,平时可以凑一局打麻将。

乔北蓓怎么也带不坏自芳但是乔妈妈很容易被带坏。

“我在港城的事不许跟沪城的人说呀。”

于是众人发誓为她保密。

自芳有些愧疚让乔妈妈守寡那么些年。

乔妈妈道:“不是这样子的,你怎么这么小家子气呀,我是要做体面人的,沪城和港城标准不一样。”

自芳恍然大悟,在沪城做矜持有钱寡妇在港城做新锐先锋女性呗。

乔妈妈接着道:“人啊,要懂的变通,你看这三个孩子,在哪里生的像哪里人。”

据说黎母的身体越来越不好越来越糊涂,但是从家卉那里打听来的消息并不是这样的。

“身体很好记性也很好,就是借着病要人陪着,大哥退休以后她就要大哥回来陪她,三姐家一个侄女整天在这里,大嫂发现大哥给这个侄女花钱买东西,只是买东西,没有别的什么,大嫂就闹着要离婚。”

黎平津听完无话可说了。

“她怎么老了变成这个样子了?”

“或许她以前一直这样,只是因为你一直哄着她,碰。”乔北蓓边打麻将边道。

黎平津挂了电话叹了口气摸起一张牌来,听见自芳清喉咙就抬起头来看过去,自芳托着脸拿食指在脸上随意地敲了两下,黎平津便拿起一张二饼打了出去。

“胡了,清一色。”自芳高兴地把牌推倒,她刚打牌,目前只会屁胡,但是可以叠加一下清一色,这个简单。

“又胡了?”乔妈妈不甘心地检查以后把钱推过去。

这时孩子放学他们便收了牌桌,吃了晚饭乔北蓓告辞黎平津也应该走了,但他坐在沙发上迟迟不动,等乔妈妈阿咪和孩子都睡下才邀请自芳去他那边睡,自芳扭扭捏捏,黎平津知道这个时候要求,要低三下气要连哄带骗。

“过去坐坐喝杯红酒,你多大岁数,跟着老人孩子早睡早起?”

自芳如今就吃这一套,标准谈恋爱的架势,哄着喝红酒哄着她进卧室躺着说话。

这个时候黎平津会想起他们第一次“约会”,稚嫩精致的女孩子坐到他对面背一些文学美术红酒这样的知识,三十八岁的黎平津很狂妄,他笃定此生已经结束但终将由他掌控,结果这两条全都落了空,他的人生之路刚刚开始并逐渐掌控到了别人手里,那时候若是告诉他有一天会低三下四哄女人睡觉那是必然会让人嗤之以鼻的。

“留下来吧。”他抱着自芳和她耳语道。

自芳半推半就,享受这种被人哄着求着的感觉,同样,十九岁的自芳也想不到这一天,沪城傲慢散漫的小女孩要去给人生孩子弥补亲人过失,她想不到人生结束这样的话但也实非心中所愿,粤东封建保守的男人和沪城傲慢散漫的女人在港城都有了新的开始和延续,隔壁的小区睡着他们的孩子,生活还会不停给他们铺设新的问题,三个女儿就要操三份心,但或许这就是远离故土成立新家的意义。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