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番外——穿越时空的爱恋
自芳有时候会想和黎平津的初遇,黎平津不爱想这些,觉得怪恶心人的,他当时是个成年男人然而自芳是个小女孩,他有三个女儿,于是便对这种话题深恶痛绝,看到这样的新闻都要按捺住找人拜访拜访送点“问候”给嫌疑人的想法。
自芳不管他继续说自己的:“我印象里是见了你两次,一次是我姑姑毕业,我记得大人说她男朋友在这里,但我没记住你的样子,再有一次就是你们结婚我来送嫁,人那么多我看了也忘了个差不多。”
“快别恶心我了。”黎平津不想听。
“你对我有印象吗?”
“我要是有印象我成什么人了!”提出要联姻必然是在对这个女孩毫无印象的情况下,他一个成年男人,要是见过这个女孩童年时期的样子还要提亲,那不叫无耻了,简直是犯罪,应当千刀万剐的。
自芳嘻嘻笑,摸着他的脸道:“我那个时候要是成人就没事了吧。”
这话题黎平津倒是不反感,想了想道:“那我多半就甩掉你姑姑娶你了。”
自芳倒是能察觉出来,其实乔北蓓和黎平津对他们的那段婚姻都不十分热切,她小声问黎平津:“你对她说过我爱你吗?”
黎平津也不撒谎,直言相告道:“说过,说过很多,我爱你,I love you,Je t'adore,但是后来我才知道,真爱一个人的时候说不出这些来。”
自芳好奇道:“那会说什么?”
“冷不冷?”黎平津给她掖了掖被子盖住膀子。
自芳追问:“到底说什么?”
“饿不饿,要不要吃夜宵?”黎平津只是又笑着问。
“不吃,会胖的,你快说啊。”
黎平津闭目不理她了。
自芳掀开被子去她的床睡,心中暗骂老人家事情多,心中有气闭上眼睛就开始做梦,梦中走在乔家的路上,一个本家姐妹拉着她的手催促道:“三姑姑从英国回来了,她男朋友从粤东来看她,我们快去看看新姑父。”
自芳心中好奇便紧了脚步跟着一起跑,这个时候乔北蓓家还是住平房的,只见门口停了一辆黑色的普桑,自芳心想黎平津还开过这种车,但一想这个时候恐怕买车还要靠票,要走关系,还要拆了进来在境内插起来才能开,也很了不起了,看了车一圈便进去看人。
自芳一见黎平津先唬了一跳,她总嫌弃黎平津没有男子汉气概,但他上了年纪后其实还是是多了些硬气的,年轻的时候简直“娘娘腔”的不可思议,唇红齿白,自芳忍不住吃吃笑起来。
乔家众人看着她没有惊讶,仿佛自芳就应该这个年纪——毕竟是梦,呵斥道:“自芳你笑什么,礼数呢?”
自芳赶紧摇头板起了脸,黎平津宽容地对她笑了笑。
自芳想找机会和他说两句话但他身边一直围着人恭维,好不容易等他出门去车里拿东西才截住他,先神叨叨道:“你和我姑姑没有缘分,结了婚也是离婚收场。”
黎平津和善地笑:“谢谢你的祝福。”说完就离开,显然是敷衍。
自芳也不回头,闲话家常一样问道:“你爸爸的去世是因为你妈妈给他砍的伤导致的并发症吗?”
黎平津马上顿住了脚步慢慢扭过身子来,他皱眉想了一会儿,这事他没有跟乔北蓓说起过,家里也是瞒的铁桶一样,这个年轻的小辈从何处得知,他否认道:“你在说什么?我没听懂,谁的爸爸?”
自芳也转过身子来用胸有成竹的语气说道:“这是你亲口对我说的。”
黎平津觉得荒唐的都忍不住笑了,问道:“我什么时候见过你?”
自芳有些害羞,喜滋滋道:“其实,我们俩后来结婚了。”
黎平津被逗的哈哈大笑起来。
乔北蓓正好在院子里,走出来好奇地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黎平津用带着威胁的眼光看自芳:“我们要说吗?”这是在恐吓人。
自芳无所谓道:“有什么不能说的,你们又不能罚我,我说我是黎平津未来的女朋友。”
乔北蓓明白了:“你喜欢平津呀?”
自芳懊恼道:“跟你们没法说,不说了。”说完便自己回了院子里。
乔北蓓在她后面陷入了沉思:“我怎么觉得有地方不对。”
黎平津不屑道:“能有什么不对,被富贵日子迷了眼的小姑娘。”
乔北蓓久久地念叨小姑娘这三个字,慢慢她头疼起来:“不对不对,我印象里,我怎么想不起来她以前的样子了,我出国前她好像不是这个样子。”
黎平津道:“变的势利了?在所难免的。”
“不对,”乔北蓓越想脑袋里越不清晰,“不是这样的,她跟你说什么了?”
黎平津坦然相告道:“说我们俩婚姻不幸福。”
乔北蓓心中一惊,一个奇怪的侄女,一个不祥的预言,她追问道:“她还说什么了?”
黎平津这就有点迟疑了,含糊道:“还说了一个我们家不外传的秘密。”
“她说对了?”
黎平津不情不愿道:“说对了。”
乔北蓓是深受欧洲文化熏陶过的,她神秘道:“你说,她会不会通灵了?通晓过去未来?我为什么想不起她的来处?因为她的灵魂也许有可能已经不是我侄女了。”说完就去追自芳了。
黎平津叫她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无奈跟上。
乔北蓓把自芳拉到一个无人的房间,自芳正莫名其妙,就见乔北蓓一脸虔诚捧心而问:“我于哪年哪月去世?”
自芳被震住,诧异道:“什么去世?你好好地活着呢。”
乔北蓓不死心,继续问道:“我未来是否有后人?”
这个自芳知道,她遗憾道:“没有,你讨厌小孩,你终生没有生育。”
乔北蓓和黎平津都是一脸震惊,只是黎平津多了怒气,他喝道:“你明明知道我是你姑姑的男朋友,先说我们婚姻不幸又咒我们无后而终?你……”
自芳通知道:“我只说姑姑没有,没说你没有啊。”
乔北蓓制止两人,接着问:“我在事业上有什么成就吗?我如果没有孩子,我是在忙什么?”
自芳道:“你未来在港城一个律师事务所工作,自己一个人住,忙吗,忙着谈恋爱忙着享受生活。”
乔北蓓简直要哭了,这正是她梦想中的生活。
黎平津冷哼道:“那我呢?我在南武?凄苦度日?”
自芳快活道:“你也在港城,你是一个很成功的商人,我们一家五口在一起生活,姑姑经常来我们家玩。”
黎平津怒斥:“一派胡言!”
乔北蓓更关心别的:“我们两个没有结婚?”
这个就不快乐了,自芳叹气,怜悯道:“结了,你是在三十五岁的时候才离婚重获自由的。”
乔北蓓闻言不知是喜还是愁了,梦想竟然那么远,她沮丧道:“那我必须结一次婚?”
自芳把年轻的黎平津当老的那个,开口就安排:“你就说带她去南武,到时候放她去港城,让她早点工作去。”
黎平津比划他自己认真问道:“你看我像冤大头吗?”
乔北蓓适时进言:“我侄女可以和你谈恋爱啊。”
自芳赶紧点头:“对,我们就这么办。”
黎平津觉得好笑:“我为什么要配合你们?”
自芳威胁道:“不听话弄死你让你的遗嘱马上生效。”
黎平津哪里见过这么凶悍的女人,叫她吓了一跳,然而他也好奇起遗嘱的内容,等乔北蓓走了他才问。
“我,Fortune Teller?”黎平津合十尊称了一声才道,“你能预测我未来的财富吗?我是一事无成还是腰缠万贯?是一直依靠祖荫还是打出了自己的天下?“
自芳就知道这个财迷的性子,想了想恶作剧道:“你听我的,每听一次我就告诉你遗嘱的一项条款。”
黎平津想了想咬牙答应了下来,他们三个一起去粤东。
乔北蓓纳闷道:“你不需要和你妈妈说一声吗?”奇怪关于自芳的妈妈脑袋里也是一片空白,想不出她到底什么模样来。
自芳心想就不要去吓妈妈了,糊弄过去完事,自芳和乔北蓓全靠黎平津落脚,于是她对黎平津说遗嘱第一条。
“立遗嘱人,黎平津,1952年5月18日出生,住址为港城中西区中半山旧山顶道……”
黎平津打断她问道:“这是我生活的地方?”
“是啊,我们家。”
黎平津若有所思地点头:“你接着说。”
“没了,再遇到事我再跟你说。”
黎平津哭笑不得:“个人信息算一项?”
“算啊。”
黎平津没有办法。
乔北蓓看到黎平津被自芳唬住就提出要去港城学习打拼。
黎平津笑着,但是语带威胁:“你是不是要等着你父亲来和你谈?”
自芳赶紧跳出来:“我应该和你再说一条了,这次我决定把你所有的房产跟你说一下。”
黎平津只好把气势收回来,继续听神婆胡说八道。
“我有这么多,等等,立遗嘱的时候我多大年纪?”
自芳回想了一下日期:“是九九年。”
“四十七,我拥有这么多房产了?不错,你接着说。”
自芳遗憾通知:“只能等下次喽。”
黎平津糊弄家里他和乔北蓓目前在港城同居,其实乔北蓓在外学习他只带着自芳到处去。
自芳乘船的时候看着海感叹道:“我们俩出来总是带着孩子,第一次这么自由。”
黎平津对她的认知是这样的:“你就是一个想骗我钱的神婆,我不信你这些话。”
自芳饶有兴趣地看着他,最后老实道:“其实我也不是那么图你的钱啦,你对我蛮好的我心里知道,妈妈说看男人爱不爱自己就看他有没有把最珍贵的东西给我就知道了,你最爱钱,你就把钱都留给我,你其实比我妈妈还对我好呢。”
黎平津全然不信:“我不认识你嘴里的那个人,我这辈子也不会变成他。”
自芳不听这些嘴硬的话,含羞带怯地建议道:“晚上还挺冷的,咱们俩睡一个船舱吧。”
黎平津要斥她异想天开。
自芳接着道:“早上起床我会告诉你一项遗嘱内容,可以看出此行成败的。”
这两条都是有利于黎平津的,他迟疑了片刻后色厉内荏道:“你休想耍什么花样。”
实则耍不了花样的是黎平津,他还没有碰过女人,是莽撞的也是热情的,自芳被他的笨手笨脚频频逗笑,连第二天背遗嘱的时候都一直在笑。
黎平津经此一夜心境已经全然不同,“失身”的忧愁萦绕着他,到底还是被这神婆得偿所愿了,连听说了他的名下公司都不能让他开心起来。
“哪来的这个疯女人?”他不甘心地骂自芳。
自芳道:“从你的未来来的呀。”
黎平津油盐不进:“我看你就是想抢我,从你姑姑手里抢我。”
轮到自芳怅然若失了,他们之间有十几年的岁月,她从来没有抢的念头,因为黎平津是被“剩”给她的。
船靠了码头两人启程去了新加坡的办事处,到了那接电话的侍应生就对黎平津道:“黎生,有港城来的电话找你,打了好几个了,一直问你的船靠岸没有,你快回过去吧。”
黎平津嘱咐闲逛的自芳别走远了然后打电话,电话那边是乔北蓓。
乔北蓓语气森然道:“那个女人在你身边吗?”
黎平津不明所以,望了望四周道:“刚出去了,你找她?”
“不不不!”乔北蓓尖叫,“别给我叫她,你附近有寺庙吗?你马上去寺庙求助老和尚,去教堂找神父也行。”
黎平津莫名其妙:“你在说什么?”
乔北蓓尖着嗓子又压着声音道:“她不是人!她不是我侄女!我想起来了,我侄女今年只有九岁!她是个鬼!也有可能是妖精,她肯定不是人。”乔北蓓带上了哭腔。
一层白毛汗从黎平津脊椎上冒出来,他呵斥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你难道不好奇她为什么所有事都知道吗?因为她是个超自然存在,话我已经说到了,你自求多福吧。”
黎平津听着电话的嘟嘟声咽了一下口水,缓缓挂了电话小心寻找自芳,找了一会儿没找到,他问管电话的侍应生:“刚才和我一起进来的那位女士呢?”
侍应生诧异地想了一会儿,然后道:“黎生,你自己进来的啊,我没有看到什么女士。”
黎平津猛地坐起身来,擦了一把额上的冷汗朝隔壁床望去,自芳无知无觉地在那睡着,他蹑手蹑脚过去摸了摸自芳的呼吸,既热又潮湿,是个活人,自芳被床的下陷弄醒,她的梦在乔北蓓登场的时候就已经结束陷入了沉睡中,剩下的梦由黎平津的脑电波补全。
“你过来干嘛?”她含糊道。
黎平津想起两人一个港城一个南武瞒着黎母私会的时候来,躺下抱着她问道:“难道你真是个女鬼?”
“你才是鬼。”自芳昏昏欲睡。
“我是什么鬼?”
“吝啬鬼啦。”连句爱你都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