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一些没头没尾的番外（二）
番外——丑小鸭
石妈妈有段时间身体不好，她曾经因为宫外孕做过手术落下了一点毛病，例假那段时间总是腰痛腹痛背也痛，痛到了影响了生活工作的地步，去医院查并没有什么问题，总是住一段时间的院然后出院直到再次犯这个毛病，她在这样的情况开始看中医，老家村里有个妇科圣手，后来才知道竟然是二哥家的儿媳妇，于是便偶尔过去检查开中药。
石六是这样认识佳良的，佳良的身世坎坷，据说她是突然出现在村里瞎老太的柴房里的，瞎老太信佛，眼看一个小女婴饿的直哭她心疼不已，赶紧抱到屋里给她喂小米粥，这样养大了这个孩子，村里都说她是个外国人，虽说没有金发碧眼但就是长的和本地人不一样，因为这个身世频繁被欺负于是性格刚烈争强好胜，后来瞎老太去世她就突然失踪了，有村里人去城里看到她了，说她现在穿金戴银打扮时髦简直不敢认了，有的人说她找到了父母，也有的人说她被一个有钱人包了。
“有钱人去哪认识她？”
另一个人往石家的房子指了指。
“他家？不可能，他们又不去市里住。”
“你忘了他们家有住在城里的？”
“那是谁？城里那个老三？”
“应该是吧，都知道他有个厉害老婆，从乡下找个小姑娘养着撒撒气。”
“唉有钱人唉男人。”大家叹叹就散了。
石六对他父亲给他背了黑锅的事一无所知，从国外往回打电话。
“我会回家过圣诞，预计要待一个月，到时候见。”
“行，我好好打扫一下家里等你。”
“找个钟点工来干得了。”
“我干嘛浪费那个钱？”
“你啊，真抠门。”
两人说说笑笑就挂了电话。
石六回家之后先在家里老实睡了一晚，第二天就要出门见同学晚上不回来了。
“上学不多，同学不少。”石爸爸评价道。
石六充耳不闻，路上没忘记买了束花，敲门的时候里面的人早就等着，马上就打开了，在门口就抱在了一起，诉不尽的衷情，要从上一次回国过圣诞过新年说起，边说边往床上走，倒床上也就不必说了，亲热完才查问彼此。
“在国外有没有交女朋友？”
“没有，我不爱洋妞，我也有外国人朋友，但总觉得他们和我不是一个物种，浑身都是毛都是味，感觉有生殖隔离，一个猩猩对于我来说有好有坏，当然也有比我聪明优秀的，我尊重他们喜爱他们，但和他们睡觉就不必了。”
佳良被逗的哈哈大笑。
“那你呢？我不在有没有乖？”
“有啊，你不在我好无聊，两点一线，商场家商场家，别的地方都不去的。”
“你没换工作？还在卖衣服？”
“对啊，因为销售额好看老板给我提了工资。”佳良很骄傲。
“你倒也谈不上会说话，但是很有人格魅力，顾客老板都喜欢你罢。”
“喜欢到要给我介绍男朋友。”
石六挑眉。
“我说我有啦，又帅气对我又好。”
“有没有说是谁？”
“我说他很有出息，在国外呢。”
石六听到这里轻笑了一下起来穿衣服。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佳良莫名其妙。
“我该回家了，回家晚了父母要问。”石六背着佳良穿衣服。
佳良有点后知后觉：“你是不是生气了？”
石六这才停止穿衣服的动作回头道：“我不是跟你说过好多次，不许跟别人提起我。”
“我又没说你的名字。”
“被有心人听出来怎么办？你有没有为我的未来想过？”
“那我的未来呢？我和你的关系不能拿出来说，往后呢？一辈子也不能说？”
石六诧异道：“我们有什么一辈子？你怎么敢打这样的念头。”说完也就接着穿衣服了。
佳良只怔怔看着他出神，不曾想石六竟然一点想和她长长久久的心思都没有的。
石六看着她的表情于心不忍起来，便劝道：“你何必想那么远？你现在还小，往后我们再说往后的话，不过我今天真得回去，父母嘱咐我不得晚归。”既然打了架就有意晾晾她，说完好话也就径自离去了。
石六始终坚信着自己并无过错可言。毕竟，对于佳良来说，他可是有着天大恩情之人啊！想当年，若不是他挺身而出，将她从那穷困潦倒、苦不堪言的境地之中拯救出来，并赐予她如今这衣食无忧、安逸舒适的美好生活；又怎会有今日之佳良？而作为回报，佳良所能给予他的唯一之物便是她那珍贵无比的身躯罢了。如此这般对比下来，显然还是他所付出的更多一些呀！倘若换作其他女子身处佳良同样的处境之下——去到红灯区内谋生路，恐怕不仅无法赚取到与现在相当的钱财数目不说，甚至还得被迫接待形形色色各式各样的客人……然而令石六大失所望且倍感困惑不解的是：佳良似乎并未真正领悟明白其中深意所在，反而自视甚高地认为自己乃是堂堂正正的“正牌女友”！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嘛！既然如此，那就必须要好好地惩戒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妮子才行喽，也好借此机会让她彻底醒悟过来，别再继续执迷不悟啦！
第二天佳良果然打来了求和的电话，问他今天在做什么有什么安排会不会去找她她已经请了假。
“我想我不应该和你在公众场合里见面。”
那边沉默一会儿后道：“为什么？”
“你知道的。”
“因为我配不上你？你觉得丢人？”
“不要这么说。”有些话不能说透。
那边又是沉默过后幽幽道：“你要是这样想当初就不应该管我。”
“算我心好。”石六厚着脸皮道。
佳良哈哈大笑起来，过后认真道：“我想明白了，你就是个嫖客。”
石六也生气了，认真道：“但没有见过你这样昂贵的妓女。”
随着“嘟……”的一声轻响，对方挂断了电话。至此，那个名叫佳良的女子仿佛人间蒸发一般，彻底失去了踪迹。而对于石六来说，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并没有给他带来太多困扰——毕竟，他与佳良本就素昧平生，更谈不上有什么深厚交情；而且据他所知，佳良似乎也没有其他相熟之人可以提供线索。如此一来，想要找到她无异于大海捞针，几乎成为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然而话虽如此，石六心中却不禁涌起一丝惋惜之情：这么好的一个女人，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呢？要知道，在茫茫人海之中，能够碰到一个让人心生欢喜、情投意合的伴侣实在太难得了！可如今倒好，一切皆成泡影……不过也罢，日子还得照样过下去不是吗？这次事件充其量只能算是生命长河里一段微不足道的小插曲罢了。说不定哪天机缘巧合之下，石六真能再次遇见佳良亦未可知哦！到那时，或许她正流落街头卖身度日；又或许早已嫁作人妇，身材发福且怀里搂着个孩子，变得木然呆滞起来。无论如何，恐怕连石六自己都未必认得出来眼前之人是否还是当初那个令他心动不已的佳人喽！
实际上再见的时候他确实没有认出来，一个时髦的化妆师，在他的婚礼上。
佳良没有失态，当然，她肯定早就知道新郎的名字，很热情地打招呼，导致伴娘都很诧异。
“你们认识？”
“老家在同一个地方，小时候见过。”佳良滴水不露道。
石六试图驱赶她离开，总算找了一个机会可以说两句话了。
“你是来要钱的吗？”
“我是来工作的，化妆师，我很难约的，你未婚妻确实花了大价钱。”
石六压抑着他的崩溃情绪努力维持镇定：“马上离开，马上，你要多少钱？开个数。”
佳良一脸无辜：“石先生，我想你误会了，这是我的工作，我可以请你把我当一个陌生人吗。”说完转身离去。
石六在战战兢兢的情绪里完成了他的婚礼，男人嘛，慢慢就放下心来，首先笃定佳良不会做什么，其次她也不敢做，他趁这个时间打听了一下，佳良入籍确实算是圈内小有名气的化妆师，很难预约，收费也不低，但是能力超群，也会说话，倒是很有一些女孩子买她的账，可能她确实放下了，这么一想石六又心生不满，婚礼后让佳良私下来找他，到酒店最上头的一个房间去。
佳良反倒十分担心：“你不怕被你老婆知道了？”
石六便佻达道：“我自己都不操心你替我操哪门子心？放心，没有人知道我们见面。”
佳良笑的真诚，且没有打算和他叙旧，她回身翻化妆包说要给石六看个东西，石六没想到她拿出了剪刀，还在用询问的眼神看着佳良的时候佳良以一个化妆师的专业手法缓慢且坚定地把剪刀插进来石六心脏的位置，没有反派的长篇大论，没有复仇后的宣言，佳良只是悄悄躲着监控离开了这个房间。
番外——十年后
石妈妈预定过孩子家昕也预定过，但是黎家第三代却一直只有一个Grace，等佳良三十五岁的时候所有人都死心了，一个就一个吧，只是家里要钱有钱要爱有爱可惜了这样的环境，对此石六有他的说法。
“要钱有钱要爱有爱，没生孩子的身体啊，你要孩子是佳良生她要孩子也是佳良生，佳良招谁惹谁了？”
“瞧这人，还护上媳妇了。”石妈妈便不屑道。
石六对此有些羞赧，洛南社会中的好男人是不该陷于小情小爱的，于是否认道：“我觉得当独生子女特别好，我要Grace也当独生子女。”
“你不觉得生长过程中只有你自己很寂寞吗？”
石六敬谢不敏：“寂寞和有个兄弟和我分家产孰轻孰重我还是分的清的。”
“臭小子。”石妈妈便又放下这件事了，直到下次想起再翻来覆去地提。
家昕知道佳良好哄，只要许以利益就能让她同意，但是同样，她回家把这件事真提上日程的时候石六再一反对她就又改主意了，他们家一直是石六做主，不知道这样好好一个女人怎么受得了，于是她疑惑地问。
“凡事不能自己做主是种什么感觉？”
佳良想了想认真道：“就和工作中一直被你压一头的感觉是一样的，上次我和你提的那只股票你要不要再看看？”
家昕赶紧拒绝：“别说了，赚多少钱我也不会买他家的股票，他家那个四少奶奶是个有名的交际花，前几年整天在拍卖场上买东西，最近我发现她买过的东西又悄悄出现在了拍卖场上，资金链不是出了很大的问题不会让内宅贴补，都到了变卖首饰的地步很可能会突然崩盘，不要被一时的利益蒙蔽了双眼。”
佳良不以为意：“正是趁它内部出了问题才抄底嘛。”
“不要，这样的钱不要赚。”家昕拒不同意。
佳良摊手：“你看，就是这种感觉。”
家昕这才想起她们在聊什么，理亏道：“我是不是有时候态度有些强硬啊？”
佳良毫不在意道：“是这样的啦，但是无所谓啦，我知道你们比我聪明比我考虑的多。”
家昕嫌弃道：“我当然比你聪明比你考虑的多，但是你老公没有吧。”
“就像我们讨论生孩子这种事，你只和我讨论到孩子出生就结束了，但是Evan会考虑Grace的感觉，会考虑财产分配，会考虑我的身体，他总是很轻易就说服我。”佳良一脸甜蜜。
家昕直打哆嗦：“师奶好可怕。”
佳良一脸的道不同不相为谋，摆手道：“独立女性你加班吧，师奶要按时回家做饭带孩子了。”
家昕喂喂喂叫了半天，可惜这员工是亲妹妹，派头大的厉害，一去不回头。
Grace身上有大姨妈的聪慧妈妈的自我还有小姨妈的专注，只爱妈妈，别人都是看妈妈态度然后对待。
“妈咪。”她踮脚吻在佳良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