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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女多福之大佬老爸美滋滋 许多小鱼第5章 南方与北方(五)0%

第5章 南方与北方(五)

佳良知道自己闯祸了,就算再皮实也知道她闯大祸了,她弄的人家家庭不和然后一走了之拒不负责,和石六想她一样她也知道石六是正经家庭的正经孩子,不是玩玩就能算了的,要是负责到底还好,她是决计不要过一天苦日子的,甚至于一想到这个男人穷了就恨不得离他十万八千里,回家先找家昕承认错误。

家昕知道她的话是白说了,叹气道:“你忍一忍又能怎么样呢?难道还能真让你吃不上饭?”

佳良敢和石六叫板但她不敢和家昕叫板,低眉耷拉眼道:“我不喜欢这样,就是给我一个具体日子我也不要,就算我没有这个福气吧。”

家昕气道:“唉,你,算了,我去和爸爸说,我们去给石家道个歉。”

佳良赶紧对着家昕讨好地笑。

家昕第二天回家就急匆匆找佳良,佳良不明所以,家昕先扔下一个重磅炸弹。

“石六出车祸了。”

佳良立刻吓的嘴唇哆嗦起来,怎么这个祸大到了这个地步。

家昕此次决定一定要让这个妹妹长长脑子和记性,就等佳良要晕过去才道:“没事,骑着自行车天黑走夜路掉沟里去了。”

佳良劫后余生浑身无力地坐了下去呻吟。

家昕接着说:“但是撞到脑袋了。”

佳良又提起了那口气来。

家昕又接着说:“不过没什么事,轻微脑震荡。”

佳良又松气。

“就是失忆了。”

“欸?”佳良以为自己调到了什么偶像剧频道。

“他失去了半年的记忆,只记得他在国外刚毕业,醒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港城。”

佳良诧异非常,电视上原来演的是真的:“这么巧!”

家昕哼笑了一声:“当然是假的。”

“欸?”

家昕解释道:“应该是演给他父母看,这是在认错,我们姊妹都乖,但你有没有见一些纨绔子弟,闯了祸就卖卖惨,父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装作信了,给彼此一个台阶。”

“还能这么干?”佳良长见识了。

“这就是独生子的好处。”家昕怕佳良要学。

佳良泄了气:“我就说嘛,我要是装病装伤爸爸只会把我扔进医院里让医生解剖。”

家昕叹气道:“从现在开始就没有你的事了,我和爸爸妈妈会去探望他,大家都会装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佳良难得心里有些愧疚,但这就好比她开车撞了人要负责的时候对方说他其实是自杀,她已经变成受害者了着实不应该再出现,于是乖乖点头。

家昕吓唬好了妹妹就准备看石六的礼物,第二天就跟着父母一起去了医院,石六的父母都已经赶了过来,病房里一派温馨,父母慈儿子孝,石六头上扎着绷带毫无芥蒂地对他们一家笑。

黎爸爸一脸担忧,指了指他自己的脑袋问道:“还是想不起来?”

石爸爸接话笑道:“本来就是猪脑子,撞不撞的也没什么影响,想不起来算了。”

石妈妈摸了摸石六的脑袋对屋里的人笑道:“没破相就行,不然怎么找媳妇。”

家昕心道来了来了,要开始打哑谜了,要让他们家表态了。

黎爸爸闻弦歌知雅意,也是笑:“这么英俊的一个小伙子,自己又出息,不愁没有女朋友。”

石六抱怨道:“我刚毕业,你们让我好好工作几年。”

石妈妈嗔道:“都多大了,玩心这么重,孩子一样。”

黎爸爸赞叹道:“孩子有进取心我们要支持呀,要是学校里工作中遇到什么困难你就来找伯伯。”

这才又说了些闲话后才散了。

黎妈妈出来还在费解:“我们干嘛装不熟啊?”

家昕挎着妈妈的胳膊解释道:“这就完了,就装作中间的不愉快没有发生过,以后该怎么交往怎么交往。”她也这么跟佳良说的。

佳良终于不提心吊胆了,害怕劲过了松下气来,哭唧唧地对家昕发誓道:“我以后再也不胡乱谈恋爱了。”

家昕趁机教训她:“那你以后听不听我的?”

“我听我听。”佳良总算领悟到一个道理,有些人有些事,比如给姐姐的人姐姐要做的事,不是她能承担的,于是老老实实上学再也没有打听过石家的事,毕业就进了自己公司老老实实给姐姐做事,不知不觉间已是两年光阴流逝。

佳良再次见到石六那年是二十二岁,公司要从海关上走一批货佳良负责接洽,海关的工作人员正在打开集装箱检查的时候一队穿海关制服的男人走过,打头的正是石六其人,佳良响亮地哎了一声,引得这队人回头看,石六确实一副不认识她的样子和善地笑了笑就继续走他的路了,佳良回公司就告诉家昕她的巨大发现。

家昕竟然不知道,她摇头道:“因为当年的事咱们关系尴尬怎么会去刻意打听,他可能后来有别的境遇或者抱负吧,兴许都当爸爸了,远着他点。”

佳良现在是姐姐说什么她听什么,石六其人比她大了七岁,算了算已经是二十九岁的高龄,脑袋还受过伤,想必早就忘了她是谁了,只有些奇怪。

“他一个大陆人……”

家昕知道她要问什么,截住话头问道:“你怎么知道他到底什么国籍?”

佳良懂了,大叹黑暗和腐败,然后又奇怪道:“他为什么不回家?”

家昕正在忙不愿意搭理佳良了,就敷衍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人毕竟是文明动物,穷地方的土皇帝哪有大城市诱人。”

佳良似懂非懂地点头。

家昕被提醒以后才问海关上的熟人是怎么回事,但是朋友也语焉不详,因为石六比他官职大,如今石六是东南亚这条路线上负责安检大桩货物的高级督察,进来就是上司了,家昕肃然起敬,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马上就要把荒废的这个关系捡起来,经朋友牵线在聚会上认识了一下,以前的事不必多说也不必探究。

“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家昕举杯,笑靥如花,“我叫黎家昕,石长官,别来无恙。”

石六疑惑地打量她,“我们?认识吗?”

家昕赶紧道:“我们的父辈认识,我们俩小时候见过一面,你没怎么变样,还是那么帅气。”

“黎,哦,我知道了,久仰久仰。”石六也举杯。

家昕很满意,看来石六也把当年的不愉快放下了,于是她回家嘱咐佳良,若是在工作中遇到千万不要失礼,就当第一次见,怕佳良惹事就说石六应该是真的脑袋受伤已经忘了。

佳良听了这话彻底放了心,家昕让她不要惹事她又做不到了,在工作中遇到石六的时候一边看他工作一边关切道:“你的头好了吧?会疼吗?”她还自认为自己特别善良宽容。

石六从文件中抬起头来皱眉道:“什么?什么头?”

“两三年前你不是出过车祸吗?”

“哦,”石六恍然大悟,“你说那次车祸啊,没有后遗症,只不过忘了一段时间的经历。”

佳良怜惜道:“OH,太可惜了。”

石六笑着摇头:“没什么可惜的,遗忘的那段日子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对我日常的生活工作没有影响。”

佳良依旧用怜悯的眼神望着他。

“怎么?我们?认识?”

“唉,”佳良沉沉叹气,“不认识啦,从来没有见过。”

“是吗?我怎么看你有点面善?”石六却打量一番道。

佳良警惕起来:“善什么善,可能,可能是我竞选港姐的原因,你应该在电视上见过我,是的,是这样的。”

“哦?你可能没过海选我印象不深。”石六笑着点头离去。

佳良一开始还跟着点头,等人走了才反应过来:“你才没过海选!本小姐天生丽质进决赛了!”

港城自非典以后就对东南亚商品管控十分严格,随着全球化入侵物种也越来越多,本地动物濒危,所以海关查起来十分严格,尤其是食品,动辄就要扣下货等待生物检验结果,可食品还有一些物品等不了这个所谓的三到五天的工作日。

“石sir啊,你们效率太低了,这样这些橡胶都要变质了呀。”

“抱歉黎小姐,我们有我们的流程。”

佳良缠着石六不放:“求你了,工人都在等着这箱货呢,我要是不按时带回去毛毛会杀了我的。”说完眼睛频繁眨动放电。

石六莫名其妙,使劲把胳膊抽回来道:“黎小姐你眼睛怎么了?还有,请你自重。”

佳良不管不顾道:“你不能这么不负责任,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怎么这么绝情。”

“黎小姐,我们公事公办,不要套近乎也不要攀关系,更不要信口雌黄,我们素不相识你怎么红口白牙攀扯我?”

佳良怆然欲泣:“岩峰,峰哥!你忘了我了?我们俩是失散多年的情侣啊!当年你失忆不辞而别,我早就怀了你的骨肉……”

石六慌忙去捂她的嘴:“哎哎哎!话不能乱说啊,而且我去哪不辞而别?我们在哪认识的?”

佳良的谎言漏洞百出,自己也圆不回来了,索性哼哼唧唧不说了。

石六把衣服扯回来呵斥道:“行了,你回去吧,我尽快处理,你等通知。”

佳良自然回家把石六从里到外从头到脚恶狠狠骂了一顿,正骂的舒服手机响起来,是石六约她谈那箱货。

家昕知道男女之间的事扯不明白分析不透彻,别人最好是敬而远之不闻不问,所以佳良来问她怎么处理的时候她烦不胜烦就又敷衍佳良。

“按以前道上的规矩货物要分给差佬一成利润,甩给他十万块钱好了。”

佳良自以为得了真传信心百倍地去赴宴,坐在咖啡桌对面郑重地推过去一张支票。

石六甩着支票道:“跟我走一趟廉政公署吧。”

佳良一头雾水:“为什么啊?”

“你在行贿,你说为什么?”

佳良赶紧去抢,石六站起来高高举在头顶上让她够不着。

佳良便又卖惨,趴在石六胸口道:“峰哥,你不看我的面子你看在我们未出世的孩子的面子上。”

石六哭笑不得:“我们根本不认识啊黎小姐。”

“你不是失去了近一年的记忆吗!我们就是在这期间恋爱的。”这句是实话,佳良理直气壮地都要落泪了。

“姑且认为你说的是实话,那么我们都在港城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佳良的谎言又圆不回来了,于是就这个那个语焉不详起来。

石六便当她全是撒谎,教训道:“行了,别撒谎了,为了工作也不至于败坏自己的名声啊。”

佳良又换了个角度继续做怨妇:“我知道!你现在有妻有子家庭幸福就不管我了!不珍惜过去了!”

石六更是生气:“刚说了不要败坏你的名声你就来败坏我的!我未婚未育怎么就成了有妻有子了?”

佳良诧异地哎了一声,这才记起这全是她和家昕的猜测,奇怪道:“那这两三年你没有结婚生孩子你是干嘛去了?”

石六拿下支票来看了一眼,然后叹气最后撕掉,这才坐回去道:“我专注科研工作,大好年纪怎么能混沌度日,还是要有一番作为,要在港城立足不容易。”

佳良心说我可知道你的底细,她不屑道:“你能会个什么?发明个挂在墙上的乐色桶?”

石六也不生气,只是笑,笑了一会儿道:“我确实力有不逮,但我有权有势,哦,不对,是我父母有权有势,一天两千港币雇着几个博士替我搞开发,遇到瓶颈直接给粤大工程学院院长打电话,然后论文专利都署上我的名字,海关因为我的专利实现了技术上的革新,从学校转仕途,给我一个高级督察的职位,低了。”

佳良不是她的姐姐,听了这番话以后一点鄙夷都没有,而是十分羡慕地哇了一声。

石六接着气人道:“世人都是哭着来人世间的,我想我应该笑,大笑。”

佳良更憧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