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番外——孕期风波
佳良和石六一直采取的是一种十分危险的避孕策……当然，这是很危险很不可靠的，就如同石家那么痛快的交付产业一样，他们指望用经济资源早一点换取生育资源来，早一点生孩子，石家会问他们私底下的事。
夫妻俩在节假日会去粤东，和石六的父母住几天，和港城的那种该开放开放该尊重尊重不一样，洛南的文化对生育是又神圣化又淫秽化的，让人觉得莫名尴尬起来。
佳良回到卧室的时候一脸不开心：“我觉得裴阿姨看我的眼神好奇怪，像是委以重任又像是看一头很肥的母猪。”
石六被她的形容逗的哈哈大笑起来，然后解释道：“她大概觉得你身体壮吃得多，我们洛南女人就喜欢你这种小孩。”
佳良却道：“我本来还没这么觉得，结果她刚刚叫我过去问我姨妈准不准时，这种事女人之间很正常的谈论就好了，她的口气好像是这是什么不能提的事一样，让我觉得难堪。”
如同石六在黎家的困境一样，媳妇进入婆家本就面临家庭与家庭风气的不同更何况他们隔了很远很远的距离，石六觉得既不能和妈妈谈，儿大避母，也不好对佳良说忍一忍，人家嫁过来不是受委屈的，文化碰撞存在代沟这是正常的，最好的办法是不要碰撞。
“行了，咱们回去吧，以后我自己回家。”石六拿了主意。
佳良反倒不同意起来：“为什么啊，裴阿姨问完转给了我八万八让我照顾好自己，虽然难堪，但是我希望她多问。”
石六这才知道自己想多了，裴书记怎么会摆老婆婆的谱调教儿媳妇，肯定是春风化雨循循善诱并不停喂甜枣的，只是生育的那些话可能无论怎么谈都不会让人舒适，而且还是两个有年龄差距关系微妙的女人。
“她想让你早点生孩子？”
“也没有啦，就是让我好好养身体，不要放纵伤了根本，有不舒服就及时看医生。”佳良说到这里哈哈大笑起来。
石六哭笑不得：“这不是没话找话嘛。”
佳良难得敏锐道：“我是女人，我能听出来，她应该是不建议我乱吃药，不建议我打胎，还有就是提醒我不要怀孕了不知道和你胡闹伤了孩子。”
石六夸道：“你倒是汇总的好，等你去给她做秘书好了。”
“她没说透，但越不说透我越尴尬，她都不如跟我讨论讨论你的性功能怎么样。”佳良不惧怕讨论这种事，她只是觉得这种暗示的讨论法让人不自觉尴尬起来。
石六赶紧示意她打住：“这叫什么话，哪有妈妈问这种事的，我们娘俩成什么了。”
佳良哀嚎道：“我真想跟她说，阿姨你想看吗，等我给你录像，你可以对着好好研究。”
石六感叹这文化碰撞也太大了。
因为石家双亲的态度他们没有刻意避孕，放任自流的随它去，但是又有点抗拒那天的到来，好像还没准备好做爸爸妈妈，于是就在顺其自然和抵触中找了一个平衡点，战略性的不积极抵抗，毕竟年轻人。
于是婆家问起来的时候就是没有避孕，一直没有做过措施，顺其自然，娘家姊妹说起悄悄话来就是谁要那么早做妈妈，还没有玩够。
但是家昕道：“早点生也好，像妈妈那样，三个孩子生下来才三十岁，恢复的好孩子也能早点成人。”
佳良直言不讳道：“既然生孩子这么好你怎么不生？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来指派我。”
家昕被戳破不由得失笑，也不催促了。
佳良后来因为石妈妈每次都给钱也就渐渐和婆家熟了起来，能和她的裴阿姨说两句知心话了，佳良一直叫着裴阿姨，他们洛南倒是有改称呼这一说，粤东对这个也严苛，但黎家姊妹三人受的是西式教育，开放平等，不止说妈咪只有一个妈咪生我的那个才是妈咪，甚至于有时候对妈咪也是直呼其名的，自芳自芳芳姐芳姐的叫，对亲妈尚且如此更不要说对一个外人了，于是一直叫着阿姨，有时候也叫名字。
“庆淮，我好想你，你怎么瘦了，最近没有好好吃饭吗。”佳良进门就抱住她婆婆发嗲，石家人对她除了宠溺之外有种超出小辈的尊重，虽然图的是她的子宫，但是这种态度让从小被忽略的佳良很受宠若惊，甚至于愿意回报一二。
石妈妈背地里感叹道：“难怪岩峰放不下，叫我我也放不下，只这个嘴甜就哄的人晕头转向的。”就算佳良贪财，她的回馈也是即时生效的，付了钱立等可取。
“我没有吃冰没有吃凉性的水果注意保暖……”佳良拿到钱就开始主动编造她最近多注意，当然实则一条也没有做到。
石妈妈也不是那么着急，有时候季节不对她就说：“这个时候怀上生产的时候正好是最冷（最热）的时候，会受罪的，过两个月再说。”
佳良大大咧咧道：“这我说了又不算……”
“佳良佳良，不用不用，不用说这么详细。”真敞开来说的时候石妈妈又好像听不得这种事。
佳良可怜道：“我不是觉得对不起嘛，我每次来你都给我钱，但是快一年了我都没有怀孕，庆淮，我的身体要是有问题你会不会嫌弃我就不对我好了？”
“不许胡说八道，你的身体有什么问题，面色红润气色好，人又不是只有生孩子这一个任务，你和岩峰能一直快快乐乐幸福地生活在一起我和你叔叔就放心了，催你生孩子只是想锦上添花，是不是给你太多压力了？我给你点钱你出去散散心吧。”石妈妈想的是在外面情不自禁才好受孕。
“OH，庆淮你真好，我会继续努力的，让你早点做奶奶。”佳良又拥抱石妈妈。
“不，你的开心更重要。”
“你的开心也很重要啊。”佳良的情绪和感情回馈已经抵过一个孙女了。
在这样消极的备孕态度下两个人结婚近两年才真要做爹地妈咪了，石妈妈嘱咐的事都发生了个遍，先是不知道怀孕于是不知轻重的胡闹，……，第二天发现轻微出血以为是姨妈，接着就是有点感冒症状吃了药，等感冒症状没有缓解去看医生才知道怀孕，那么这个孩子要与不要就有争议了，生下来怕不健康，佳良第一次见石妈妈发脾气。
她在电话里骂石六：“你白吃了这么多年的干饭！你比佳良大了七岁，七年啊，养头猪都开了智了，你狗屁不懂你，打了吧，仪器探进子宫把小孩胳膊腿一样一样拆下来，然后在子宫里把那一层血肉刮下来，你孩子没了你老婆受罪伤身，不来一回我看你不长记性，不对啊，板子都没打你身上去你长什么记性，舒服了算完过后也不用管，是吧，你，你对得起黎家把那么好的闺女嫁给你吗。”
佳良惊骇地看到石六在电话这边扶着额头失声痛哭，赶紧抢过手机来劝架：“裴阿姨你别说了，他都哭了，哭的可吓人了，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你快别哭了，你妈妈吓唬你呢。”
电话那边的石妈妈听到佳良的声音马上换了态度：“佳良你也在啊，我的话你别往心里去，我就是吓唬他，小月龄吃药就行了对吧，但也伤身，你注意身体，我给你打点钱你出去散散心，不要多想，现在就是一个细胞。”
佳良难得有些愧疚了，嗫嚅道：“你别这么说，你也骂我一顿吧。”
“我骂你干什么，女孩子在男人面前保护不了自己，你又是受伤的那个人，唉，佳良对不起，我没有管教好岩峰。”电话那边也传来了啜泣声。
佳良赶紧安慰道：“医生还没给我结果呢，让我这周再去看看，bb不一定受到影响了啊。”
“还要看看吗？那我和你叔叔过去，我们找一下专家来看。”
于是石家又上门赔礼道歉又联系港城专家，几个白头发医生被聚在会议室里研究佳良的检查结果。
“从数值上来看是没有问题的，黎小姐也没有吃可以致畸的药物，我觉得可以以后多观察，没必要现在就放弃。”有一个老头说道，让他们放心但是话又不说死。
两家人互相对视左右摇摆。
一个头发雪白的女医生笑道：“太谨慎啦，有句话怎么讲，在知道bb存在之前做什么都不会伤害ta的。”
这就很不科学了，但是比较安人心。
石家走之前想高薪聘了一个保姆驻家但被黎家这边拒绝了，佳良不明所以家昕给她解释。
“婆家的便宜不要占，他们付出一百块是一定会收回两百块来的，用了他们的人你就欠了人情是一，再一个就是他们家雇佣的人自然给他们家做眼线。”
佳良辩解道：“我觉得裴阿姨人很好啊。”
家昕道：“与她人好人坏没有关系，你们是天敌，老板再好也是在剥削员工，你们关系天然对立，她越好你越要保持距离认真维系，不要伤了这段感情，自己挑一个会照顾孕妇的菲佣去。”
石妈妈也明白黎家的顾虑，虽说疑惑佳良家里到底谁这么精明但也一定要石家来负责支付菲佣的薪水，这一点家昕没有拒绝。
在一家人的胆战心惊里佳良于八个月后生下了小Grace，母女健康，当一家人都放下那颗提的心去以后新生的喜悦呈排山倒海之势而来，一开始他们对孩子的期盼是健康，只要健康手脚齐全不麻不瞎的就行，三天后他们发现这是一个很漂亮的小女孩，一个月以后发现是个很聪明的小女孩，看到人就笑，一开始是只咧嘴的，一个半月的时候开始咯咯笑，可爱到了一种很可怕的程度，因为石妈妈对菲佣说。
“我最近准备退休了，到时候我来和你一起照顾孩子。”不像是开玩笑。
所有人都劝：“孩子不需要一个做保姆的奶奶，你抱大了她她不一定爱你，你要是做官她一定爱你超过所有人。”
石妈妈留恋不舍：“倒是不图这个，只图陪着她。”这就是病的很严重了，身体内主管母性的那块激素可能过度分泌了。
佳良也不要一个做保姆的婆婆，赶紧妥协道：“我这边住半月粤东住半月。”这才保住了石妈妈的工作。
石六在结婚以后已经很久没有跟港城道早了，他现在早上被菲佣在客厅叮叮咚咚的声音吵醒，洗漱干净后跟着菲佣进育儿房，这时候小Grace一般也刚刚醒来，正在嗯嗯啊啊和头顶上的玩具们说话，菲佣给她换纸尿裤喂奶，于是石六和小bb说早上好，喂好奶以后拍嗝，石六又含腰驼背逗趴在菲佣肩膀上的Grace，等打了嗝菲佣终于把Grace交到她爸爸的手里，石六就带着Grace去主卧叫醒佳良。
佳良还是以前的作息习惯，不到九点不起床，看到父女进来并不高兴，Grace被放在床上她就抱猫抱狗一样抱着Grace继续睡，任由她嗯嗯啊啊地说一些所有人都听不懂的话，直到九点她睡够为止，石六抱着Grace等待佳良洗漱，这个时候他诧异起他以前为什么觉得独身生活上瘾来。
这样就导致佳良母女和菲佣离开港城的时候石六觉得港城变成了黑白色的城市，再热闹再繁华都与他无关，就给他的父母打电话。
“快让他们母女回来吧，甩开爸爸去公婆家住叫什么事。”
石妈妈也很苦恼：“我也不想的，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变成了霸占孙女的奶奶，明明我最讨厌这样的人的。”
“知道错了就快点放她们回来。”
石妈妈答应地很干脆：“明天哈明天。”
但是她转头又去哄佳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走，深城过两天有个珠宝展，我想和你去看看。”
佳良总不能拒绝这个：“啊？那我就再住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