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番外——离婚纠纷
至此所有女人都成了受害者。
石爸爸用大拇指轻蹭石妈妈的脸，一脸的肃杀。
石妈妈苦恼道：“我不怪自芳，这事是我的错，我娶了她家的姑娘又中途要放弃，她打我是应该的。”
“别这样说。”石爸爸叹气道。
石妈妈提起石六才落泪：“可我不能不这么做，文博，我只有这一个孩子，我，我知道我对不起所有人，对不起佳良，她那么好，还有Grace，但黎家这样的黑社会做派，他们不追求合法合规公平公正，得罪了伤害了她们家的人就打就杀，我真的害怕，阮凯旋的儿子叫黎平津舅舅啊，亲外甥尚且如此，他要是让岩峰消失，我再也找不到这个孩子了，我。”她扭头捂着嘴痛哭起来。
“哎呀多大点事也值当哭，别哭了，接下来的事我来做，你想让他们离婚？”
石妈妈扭头认真道：“我要他们离婚，还有，我们家的东西全都不要，都给佳良，再赔她多少钱都行，因为我要Grace，一定要想办法让她放弃Grace，没有这个孩子我也会死的。”
“行行行，知道了。”
石六接到电话才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
“我妈被我岳母打了？为什么？”石六都疑心他幻听了。
“你回来我详细跟你说。”石爸爸在电话里不多说。
毕竟是亲生母亲，石六先回家看石妈妈，看了看脸已经没了什么大碍。
“还疼吗？”
“没有什么了。”
“到底怎么回事？”
石爸爸便从头到尾一一说来，最后总结道：“你妈妈的目的就是破坏你们的感情让你们离婚，保住你这条狗命。”
石六不信：“他们家怎么会杀人？还杀自己的亲外甥？”
石爸爸拿出手机来给石六看录像，他派人跑了一趟濠江。
一个渔民在里面侃侃而谈：“那位老板是和他的女人一起来的啦，一看就是女朋友啦，女人很害怕，他们买了我的船，船上有个人，应该是一个男人，我看到他很大只啦，老板点上火，然后船就被推到了海里，就都烧啦。”录像结束。
石爸爸解释道：“对于我来说不难查，知道具体的时间去船行查到了这个叫房建邦的行踪，又从关卡上查到了车辆过关的记录，你岳父岳母确实赶到濠江杀了自己的外甥。”
石六难以置信：“佳良说的竟然是真的，我一直以为她开玩笑。”
石爸爸道：“因为她不觉得这是一个大事，有人不乖有人得罪她，那杀了就好了，我还从朋友那里知道了黎家对你的态度。”
石妈妈都支起耳朵望了过来。
石爸爸面无表情重复他打听来的内容：“若是你对佳良不忠，她那个好姐姐随时准备拿你填海，她跟她的男伴开玩笑说的，我花十万买来的。”
石妈妈心有余悸，石六倒是还好，心里只怪家昕佳良一脉相承嘴都不严实，这种话怎么往外说。
石爸爸接着道：“当然，这应当是玩笑，我不是阮，阮什么来着？”
“阮凯旋。”
“我不是阮凯旋，他们家要是敢碰你我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不敢动你，但是这种思维上的差异，正在折磨你这个遵纪守法的好母亲。”
石妈妈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石六组织语言道：“我知道妈妈你是担心我，但是，就像爸爸说的，这应当只是一个玩笑，她们家习惯这样说话做事了，再说我们娶的是佳良，你们了解她啊，只凶在嘴上，猫都不会踢的一个人，而且她爱我，那个外甥，肯定是做了很过分的事，我们面对面谈一谈，把话说开，不至于走到离婚这一步，他们不会杀我的。”
石爸爸冷笑一声道：“现在起因已经不重要了，你妈被人打了，你怎么着？若无其事地继续过你的潇洒日子？去，把你那个小闺女儿抱回来，东西、钱都不要了，咱们只要孩子。”
石六大惊失色，抗议道：“你不能……”
石爸爸截断他的话头厉声道：“我不能什么！你妈妈被人打了！要是按黎家的规矩我该去弄死你丈母娘！你就感谢我还顾忌我和黎平津多年的情分吧，往后石黎两家不通婚不通商不社交，要么，哼，也有别的办法，你去抽你丈母娘一巴掌，咱们就坐下好好谈这件事。”
石六哪样也做不到，看看决绝的爸爸脸还泛红的妈妈没了主意。
黎家如今也是一样的情形。
黎爸爸道：“石文博是个好人，他儿子也不错，就是那个做官的石太，哼，典型的zg官员，高高在上民众皆为蝼蚁，做人做事保守、霸道、强硬却自诩先进、民主、仁爱，一旦有人不按他们的想法来就施以雷霆手段，实在令人作呕。”
家昕摇头不赞成道：“爸爸，事情没有发展到这种地步，我觉得石太的做法有点奇怪，好像是迫不及待要拆散他们小夫妻。”
黎妈妈还在生气：“这有什么奇怪的，她们生了男孩的妈妈都一样，都觉得儿媳妇是来和她抢儿子的，你奶奶不就是这样的人，我们把儿子还给她好了，让他们娘俩过去，佳良犯不着受这个苦。”
佳良赶紧冲到黎妈妈面前抱着她的胳膊假哭：“我不要还给她，石六是我的啦。”
黎妈妈气鼓鼓道：“让你爸爸再给你找好的，这次咱们记得找没妈的。”
家昕又劝：“妈妈，不要添乱了，你和石太也不是刚认识了，她是这种人吗。”
黎妈妈好好想了想才迟疑道：“确实有点怪，不说别的，她做人做事向来无懈可击，真要孙子怎么会采取这么低级的手段，这么大张旗鼓地和咱们撕破脸，要说是想拆散他们小夫妻，怎么早不做晚不做，突然像受了什么刺激一样，想不通，哎呀不管了，不管怎么样也不能欺负佳良，佳良，离了，咱们不要他了。”
家昕还想劝。
黎爸爸拿主意道：“离，你打了石太一巴掌佳良受辱的事就算扯平了，咱们往前看，毛毛你出面谈一下离婚的事宜，我也没什么要求，能保证佳良下半生潇洒就可以了，佳良我知道你有不舍，但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这样的家庭早点散了对你比较好，菲比，看好你二姐姐，从现在开始不许她见石六这个人。”
佳良徒劳地解释：“其实她们也没有对我说什么。”但是已经没人听了。
这时佳良的电话响起，是家里菲佣打来的，她心神不宁地接起来听到了另一个噩耗。
“Evan和他的父亲刚才来把bb抱走了，我觉得Evan不对劲所以打电话问一下。”
黎家也听到了电话内容，黎妈妈无所谓道：“抱走就抱走吧，离婚不要孩子对佳良未来更好。”
家昕看着佳良魂不守舍的表情道：“妈妈别说了，我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重男轻女的家庭哪有要离婚先抢孩子的。”
石妈妈的心情被小Grace抚慰好了，儿子安全孙女在身边，她这个屋子里欢声笑语石六在另一个屋子里拉着脸如丧考妣，他现在和佳良只能手机联络。
佳良：bb好吗？
石六：【视频】
佳良：庆淮好爱她啊，庆淮这么喜欢她怎么会想要让她当姐姐呢？
石六：不是这样的，这只是我妈妈逼你离开我的手段，你有一个表哥，被你爸爸处理掉的那个，我妈知道这件事了。
佳良恍然大悟，赶紧去找黎爸爸和家昕解释。
黎爸爸不为所动，表示道：“事情到了这种地步已经没有追根究底的必要了，他们家把Grace抱走摆明要和你断，他们这样厌弃你你又何必留恋，佳良，做女人最要紧是要做的体面，拿了他们家的钱体面离去过你的潇洒日子，洒脱一点，嗯？也快乐一点，你何必去受婚姻的磋磨，你妈妈生你下来不是让你委曲求全的。”说完他怜惜地捏了捏佳良的下巴。
佳良眼泪落了下来，哀求道：“爹地啊，我不想啊。”
黎爸爸冷了脸，警告道：“你是乔自芳的女儿，像你妈咪一点。”说完拎着文明棍离去。
家昕叹气，安慰道：“看看再说吧，两方父母现在都在气头上。”
佳良擦眼泪，把头耷拉在家昕肩膀上小声哭诉道：“我想Grace，我想石六，我想我的家。”她现在还搞不懂事情怎么就到了这种地步。
家昕知道两边父母各有各的立场谁也怪不得，石太一生在政坛兢兢业业如履薄冰秉持有法可依有法必依厌恶黑社会，石生支持保护石太，爸爸游离法律之外秉持有仇必报斩草除根，妈妈心思单纯只知道保护孩子，无奈骂始作俑者：“该死的阮凯旋，现在还在给我们家添堵，当年我应该在旅馆找机会弄死她。”
凯旋女士上门问石妈妈有没有查到她儿子的下落，石妈妈很可怜凯旋女士但她知道事情已经不能挽回，不能浇灭凯旋女士的希望也要保护Grace妈妈那边的亲人。
“没有查到。”她遗憾道。
凯旋女士难掩失望：“没有查到啊，那他到底去哪了？”
石妈妈真诚道：“是不是去外地打工了啊，那年我们省查出来了很多失联人口，全国联动嘛，和别的省一联系，你猜怎么着，有的人失踪二三十年了，原来是在外省又办了户口，都结婚生孩子了。”
凯旋女士一听又有了希望：“对，我这个儿子玩性大，他……”
石妈妈突然举起一只手道：“你等等。”然后进屋抱出来了刚醒的Grace。
“这是？”
石妈妈开心道：“这是我那个小孙女儿，Grace？醒了呀，好乖哦，醒了也不哭自己玩吗，怎么不叫奶奶？嗯？怎么这么乖？奶奶和你出去玩好不好？”
Grace咿咿吖吖捧着石妈妈的脸认真说一些大人听不懂的话。
凯旋女士笑看这一幕道：“这个孩子，和她阿姨小时候长的真像，瓷娃娃一样。”
石妈妈眼睛眯了一下笑道：“这是我的小孙女儿，她姓石，以后就跟黎家没什么关系了，谁要是欺负我这个小孙女儿，我可不像黎家那样，我做事一般是让人生不如死让她全家都没有立足之地的，什么锒铛入狱什么家破人亡，给几个人按点罪名对于我来说不是难事。”
凯旋女士听懂了，她还有老公和女儿以及女儿的家庭，她顺从低头道：“这个孩子有这样一个奶奶谁敢欺负她。”
凯旋女士告辞后石妈妈感叹：“真可怜，一辈子靠这点念想支撑着。”做母亲的没了孩子是最可怜的，一辈子都走不出来。
石爸爸从里屋转出来道：“她和她那个死了的儿子是带着一个女孩去的濠江，旅馆老板说那个女孩被人捆着还蒙着脸，恐怕不是黎家老大就是老二。”
石妈妈嫌弃道：“怎么这家人都这样做事，这个粤东省的风气就不行，要严打，拔除所有黑社会萌芽，法律和公安是干什么的，一个两个目无法纪，宗族力量势大，械斗来解决私仇……”
石爸爸把Grace的双手举起来哄道：“你说，奶奶，不要给我们开会啦，要睡着了。”
Grace只记住了奶奶，于是咯咯笑着叫奶奶嘟噜嘟噜把两个老人逗笑。
和Grace的快乐生活比起来她的父母生活在凄风苦雨中，石六哀怨地看着手机。
石六：我去你家赔礼道歉吧。
佳良：呜呜呜不要来，我爸爸妈妈都在气头上会杀了你的。
石六：那你来找我我们谈谈？
佳良：她们不让我出门，菲比一直盯着我，我要进洗手间才能和你说两句话，连我打电话发信息她都要管。
石六：你怎么样，吃饭睡觉都好吧，心情好不好，你不要想太多，我会解决这件事的。
佳良：我只是想你们，我想回家。
石六看到这句话苦恼地扶住了额头，解决解决，怎么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