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番外——月下私奔
家菲这两天特别忙,除了要盯住佳良手机上还要应付姐夫。
家菲对着电话无奈道:“Evan,这不是帮忙的问题,我不是一个小孩子,我有自己的想法,我也觉得你和佳良离婚比较好。”
“菲比,你听我说……”
“妈咪爹地年初带我看了一出戏,叫做红娘,我看不懂这些封建糟粕,哪个爱姐姐的妹妹会帮姐姐私会男人呢?”
石六被逗笑:“我是你姐夫,我和佳良有证!”
“你是男人吗?”她的口气活像男人是什么极度不堪的东西,是男人这一物种就应该离她姐姐远一点。
石六噎住,那边电话就挂了。
家菲转头又看到了可怜的佳良。
佳良双手合十道:“菲比,可爱的小菲比,我的小天使,你帮帮忙,我想见见Evan。”
家菲一脸嫌恶道:“你为什么要自甘堕落?”
佳良振振有词:“因为我爱Evan。”
“Did he bring you a lot of happiness?”家菲用英语问。
“啊?”佳良有些惊讶。
家菲无所谓道:“这些东西随便一个功能齐全的男人都可以给你,为什么就认准了那一个?”
佳良无言以对,想了想干巴道:“你不知道,爱情它是,是这个……”
家菲抢答道:“Sex,Nothing more,换一个吧,换一个妈咪喜欢大家喜欢对你好的,好吗?”
佳良一脸郁卒:“家里人人都比我理智成熟。”
她还是一副非要石六的样子,趁着人在洗手间偷偷打电话给石六。
石六听完佳良的抱怨心酸不已,现在只有佳良和他一条心了,便迫不及待想见佳良。
佳良一横心道:“等他们都睡了,我就翻窗出去。”
石六知道不安全也不想让她做,但是实在是想见面,拿起钥匙道:“我去你家附近等你。”
佳良的翻窗大计一切顺利,家菲晚上不在这里睡,道了晚安就离去了,这就给了佳良可趁之机,拎着鞋子偷偷溜出了家。
石六心急如焚在路上张望,看到一个人影甚至不敢认,等她到了眼前才屏住呼吸抱了上去,这对苦命鸳鸯心潮澎湃抱在一起俱都不敢相信,又分开端详彼此,这一端详就忍不住重重亲到了一块,牙都砰一下撞的酸疼也没想分开,接下来自然是难分难舍上了车,一路风驰电掣回家,进门就连亲带摸,等家菲所说的感觉满足以后佳良才呜呜哭着发泄情绪。
石六心疼不已又犯了老毛病,抱着佳良连亲带哄道:“咱们走,咱们先去粤东偷走Grace,然后我们一家人去别的国家生活,美国,不,美国不安全,我们去澳洲。”
佳良心里打了个突马上冷静下来,支支吾吾不说话了。
石六被逗笑,这才想起了佳良的财迷本色,早知道她是这样的人所以没有伤心,故意在她耳边追问道:“你说好不好?”
佳良干笑道:“倒是不至于这样吧?”
石六和她脸贴脸,留恋道:“只是不想和你分开,不要回去了。”
佳良这才回抱,带着哭腔无奈道:“我也不想回去。”说完两人又亲在一起。
黎家那边家菲还在睡前难过,不止中式文化,西式爱情观她也不怎么了解,为什么无论多优秀的女人都要冠以“夫人”的名号,为什么多么好的家庭出来的女孩总要去找个男人来爱一爱,她还记得小时候跟着母亲看翡翠台的武侠电视剧,她搞不懂为什么那么多女人离不开男人,直到长大知道金古黄梁温都是老男人才释怀,男性作者是这样的,从小跟着母亲长大被正派大侠追杀的聂小凤要爱男人,金尊玉贵智谋第一的敏敏特穆尔郡主也要爱男人,那是男性作者对女性世界的臆想罢了,但是佳良是照着这些书长大的,她信这些,这全然是被男人骗的,都怪男人,怪写电视的拍电视的怪爹地怪Evan。
家菲心中通透却后悔对佳良恶语相向了,实在睡不着就起床温了杯牛奶去敲佳良的门,敲了两声没有动静就悄悄推开了门,看着被子里的起伏以为佳良只是生她的气了,就开始道歉。
“佳良?Louisa?对不起嘛,我是不是说话太刻薄你生气了呀,我爱你,我只是太爱了,但是我想过了,我不能因为爱你就要求你像我想象的那样生活,我应该尊重你,尊重你的选择,但我又不能违背我的原则去帮助你,我道歉,你原谅我,我们还像以前那样好吗?佳良?Louisa?”她奇怪床上的人一动不动,去掀开才发现是一个玩偶。
黎家父母正在安睡门却一把被推开。
家菲气急败坏道:“佳良!我看她是鬼迷心窍了!”
“知道了知道了,白天再说。”黎爸爸扭头又要接着睡。
“说什么说!她跑啦!”家菲大叫道。
佳良知道自己应该走了,晚了一定会被发现,到时候她和石六再没有相守的可能了,但是石六黏在她身上扯不开,衣服穿两件脱一件,走两步就退一步,在沙发边又吻在一起倒了下去。
石六不舍道:“什么时候再出来见我?”
“下次下次,”佳良敷衍道,“下次出来不要亲热了,时间本就不多,一点正事也没有谈。”时间全用来亲热了。
石六用不怀好意的眼神看佳良,贱兮兮道:“下次出来穿的严实点,我也想谈正事,你看你穿的什么?”是吊带和热裤。
佳良才不会接受批评,斥责道:“我穿厚了你就不脱?”
石六厚脸皮承认道:“那还是要脱的。”
佳良推他起来:“我真的应该回家了,不然一会儿天都要亮了。”
石六不为所动:“你们家不到九点不起床,你着什么急,再待一会儿。”说完又亲了上去。
屋外是拎着文明棍的黎爸爸和一脸怒容的黎妈妈和家菲。
家菲冷笑道:“不要敲门,我知道密码,石六带我吃饭的时候说过,说我可以随时来玩,没想到今天能用上。”
石六的家是两层的但是装修抬高半层只做一层用,门口和玄关是在客厅半层之下的,他听到了动静但是看不到。
佳良发现他停止了动作奇怪道:“你怎么了?”
“你听到门响了吗?”
佳良心里有鬼,惊骇道:“我爹地来抓我了!”
石六被逗笑,说荤话道:“什么爹地,你爹地在这里呢。”
这句话说完就看到他岳父的脸从楼梯上一点点地出现了。
石六磕磕绊绊道:“爸爸爸,爸,你来了。”然后这才记起要先从人家女儿身上起来。
佳良回身看到黎爸爸竟然比石六要镇定,因为她已经吓没有情绪了。
黎爸爸走到沙发前敲了敲佳良的腿示意她起来,佳良这才知道赶紧站起来整理衣服,然后也看到了一脸怒容的妈妈和妹妹,黎爸爸也不问有无内情和怎么弥补,反倒是推心置腹和他们谈起心来。
“很奇怪,国外好像没什么婆媳问题,但国内好像十分多发,我觉得除了经济发展方面的社会问题之外是家庭模式造成的,你觉得呢?”
石六悄悄把双手从衬衣最后一个纽扣上放下来,他刚把纽扣扣完,扥了扥衬衣捏了一下鼻子正色道:“是,这是我的问题,我没有处理好大家庭和小家庭之间的关系,没有和我母亲做好沟通,在事情发生的时候选择了逃避,导致矛盾扩大化,伤害了佳良,错主要在我,对不起爸爸,对不起佳良。”
黎爸爸无奈地笑:“说的很好,但怎么补救呢?”
石六心想一家人吃顿饭过去得了呗,还能怎么补救。
黎爸爸知道石六在想什么,再次认真道:“很多年前我也陷入过你这样的境地,我母亲不喜欢佳良妈妈,我母亲做的要过分的多,她对佳良妈妈极尽羞辱之能事,佳良妈妈也没有像样的娘家,甚至于这种事情不能告诉她的寡母只能自己消解。”
石六看着黎爸爸的脸色请示道:“那您,是怎么做的?”
黎爸爸摇头:“我不能以对我自己的要求来要求你,我们的情况不一样,你母亲不是恶人,如果骤然得知你妈妈杀了自己的外甥我也会害怕,害怕她有一天会用同样的办法来对付我这个不乖的女儿。”
石六赶紧道谢:“谢谢爸爸理解。”
“只是通过这件事让我看出了我们两家,还有你和佳良之间的差异,我们家的模式不会改变,你们家也不会从政坛退下来,佳良现在只是动嘴,要是有一天,她真的因为什么事情杀了人呢?你会怎么看她?”
石六暗自心惊,很多事情涌上他的心头,佳良对人命对底层人的不在意,生意上的不择手段,这是他那天真且残酷的妻,如果有一天她回来兴奋地说有人阻碍她做生意于是她找人把这个人处理了,他会怎么做?毫无疑问,他会带着佳良去自首去弥补然后找律师给她辩护接受判决结果,石六摸了一把额角上的汗没有说话。
黎爸爸笑道:“我想你已经知道答案了。”说完起身要走。
石六猛地抬起头道:“我会管好她的。”
“你说什么?”黎爸爸扭头露出很反感的表情。
石六不管不顾道:“我知道,你一定又会嫌弃我土气,但是,夫妻一体,养不教父之过,妻有错夫,夫之责,她,她不是个坏孩子,她,她只是被,被你们教坏了。”
黎爸爸终于露出了怒容:“石六少,慎言啊。”
石六大胆道:“这就是错,她来到你们身边的时候只有三岁,从熟悉的姥姥,就是外婆,外婆身边来到陌生的家庭,你们是一家三口,你们是一个完整的家庭她是多余的,你们,你们把所有关系把自己永远置身于孩子之前,对多出来的这个孩子漠不关心,她有样学样又渴望你们的关爱,可是她冷血残忍却还是讨好不了你们,她只是没有好人带着,其实她很,她很直接热情,也很好,很好纠正,她做了妈妈以后已经好了很多了,她已经不是那么在乎你们的忽视了,也知道了对错,该放手的不是我,是你,爸爸,是你,你说我土气吧,在家从父出嫁从夫,请您,不要带走我的妻子。”石六慢慢就镇定下来,最后这几句话他坚定道。
家菲响亮又讽刺地哈了一声。
黎爸爸哈哈大笑起来,笑够了才道:“好,好,你说服我了,那么你家人那边呢?你怎么处理?”
石六又回到了局促不安的境地,诚实道:“我不知道,我会去说服我妈妈,以后就不让她们婆媳见面了。”
黎爸爸嗤笑了一声:“我和我母亲脱离关系那年我好像是四十多吧,经济稳定不依靠家族,父亲也已经去世多年,我还有五个兄长姐姐,石六少,您呢?海关给你发的那点薪水够你养妻女菲佣车房的吗?你花着你父母给你存的信托基金这是一件,另一件就是你没有兄弟姐妹,你对你父母有赡养义务吧?从你刚才的话里我就能听出来,你为人很负责呀,这是第二件,最后,你那个女儿,你父母爱煞了她,你怎么处理?也把她送给父母?上学再接回来?”
石六再次无话可说了,徒劳道:“我们以后遇到再说,你先让佳良回来,我们夫妻一起面对。”
黎爸爸做回想状道:“你们婚前闹过好几次事,我知道的就两回,一回是爱情观的不一致,还有一回是,是,算是世界观吧,你为了那点爱情都做出了退让,岩峰,其实我个人很欣赏你,你兼具令尊的随性和令堂的负责,是个好青年,如果你娶我的大女儿,我们之间是联姻这种单纯关系的话我也会尊重你,石文博和裴庆淮的独生子,我们家未来的路还要仰仗你的辅助,但你非要佳良,你非要只谈爱情,这是世界上最复杂的事情啊。”
从黎爸爸说退让石六就皱眉闭目,等黎爸爸说完石六方才睁眼咬牙道:“我心甘情愿。”
黎爸爸又坐回去把一个腿搬到茶几上放着拉起了裤腿。
石六马上就发现了异处:“咦?枪伤?”
黎爸爸饶有兴趣道:“我当年为了和我母亲断掉关系还了她一条腿,你有这个勇气吗?”
石六知道这不是要自己断绝母子关系是要看他的诚意,他自然在心中骂黎家黑社会思想,但为了留住老婆就也坐在了黎爸爸隔壁,把一只腿放到了茶几上,摆出任黎爸爸处置的表情。
黎爸爸便站了起来掂了掂手里的文明棍。
“不行!”佳良要冲过去被家菲制住,她扭头道,“菲比你要干什么!”
家菲笑着摇头道:“我不信,我不信他不躲。”
黎妈妈也是不安,但没有拦,只担忧道:“平津。”
黎爸爸不理她们,掂了掂手里的文明棍换了个握法猝不及防狠狠抽了下去,嘎巴一声黄花梨嵌银的文明棍就断裂在石六腿上。